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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 旧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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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阙仪摸不清她的底细,一时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左右旁顾一番,强笑着点头道:“不过小恩小惠罢了,何足挂齿。”

    继又扬起袖来,请了赵莼在屋中落座,一旁婢女亦颇有眼见,识出这是待客之礼,便领着月珠到偏室烹茶去了。

    她二人这一去,正堂当中就只留下赵莼与司阙仪,后者面色一紧,不由得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略带疑惑地问道:“赵莼姑娘?”

    赵莼心领神会,当下做了回答:“鄙姓赵。”

    “赵姑娘。”司阙仪的眉目忽然松缓许多,应是习惯于拿乾明界天的眼光来看待旁人,一听赵莼有姓,心头就起了成算,认定她并非奴族出身,于那小洞天中,也绝非什么寻常人物。是以斟酌片刻,就自报家门道:“此地是川西道下,湎州城内,司阙氏族本家的宅邸,我为此族中人,名仪。”

    “原来是司阙姑娘。”赵莼略一拱手,倒也坦荡言道,“在下从别处来此,幸得姑娘救助,有一容身之地,日后若有机会,定然报此大恩。”

    如是这般说着,对于司阙仪方才的表现,赵莼心中又自有几分计较。

    比如对方格外在意自己的姓氏,自保家门时,也首先说了那司阙氏族的名号,再如教导自己认字的婢女月珠,却从未说过自己有姓。便想必姓氏宗族一类的东西,至少在这川西道内,都是极为重要的。

    而提及司阙氏时,司阙仪的脸上亦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得,足可见这支氏族在当地势力不小,且很可能是太元六姓这样的门阀世家。

    既是一方豪族,就不可能不接触此地的道统,赵莼要想了解这片界天,从这司阙氏族入手,也不失为一计良策。

    故对面前女子,倒可以试着拉拢,并予以一些好处,叫她心甘情愿地接纳了自己,也算是偿还这收留之恩了。

    司阙仪一听这客气言辞,当即就要摆起手来,煞是认真道:“报恩却是不必,你等小洞天之人,要是被我乾明界天发现了身份,下场定然不会太好。现下你又醒来,习会了本地语言,按说去留都该由你,可我却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像你这样身无文脉的人,出去了只当难以立足,还是不要冲动行事的好。”

    又说她领赵莼进城入府之际,安的便是个侍读的名头,如果赵莼愿意,肯以这层身份继续留下,便只要小心谨慎些,被识破的可能性倒也不大。

    有这条路子可走,赵莼自是欣然同意,她脑海里不断揣摩着小洞天、乾明界天以及文脉等几个字眼,一时也是好奇无比,不禁想更加了解此番天地,看看这别家道统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但司阙仪却心存顾忌,对此颇有为难,道:“赵姑娘,我司阙氏立足所在的川西道,与上头统御十三道的金莱国,修的都是再正统不过的圣人之学。而每家每姓体悟不同,所传经书也大不一样,如今本家之内,读的是《仁藏经》,解的是《盘罗书》,你若瞧了这些经文典籍,由此启发文脉,最后就要算作我司阙族人。”

    便看见赵莼拧起眉头,晓得她心中不大情愿,顿时也松下好一口气来,劝道:“我见赵姑娘你悟性极佳,短时之内就能通读书本,想那启发文脉对你来说,也绝不会是什么难事。真若对此有意,便不如向学宫求学。正好我金莱国中,就有圣人立下的姑射学宫,为四大学宫之一,奉行有教无类,收授学徒并不看人出身。”

    这已是司阙仪第二次提到圣人,从她的语气来看,天下文脉似乎都通向圣人之学,假设这就是此地的道统,那这圣人便极有可能是那道主一般的存在。

    圣人,或许就是界天主人。

    那这圣人所立的姑射学宫,日后待时机成熟了,也是可以前去一探究竟的。

    只是当下情形,还未摸清司阙仪口中的文脉是什么东西,对此地道统、体系更是一知半解。通神修为看似够用,却不知到了学宫当中,会不会遇见更厉害的人物,所以,还不能操之过急。

    至少先确定那姑射学宫不会威胁到自己了再说!

    赵莼暗暗点头,起身与司阙仪推诿几句,便打算先借着这侍读之名,留在司阙氏本家一段时日。

    待折返回厢房之中,突然又想起一事,当即伸出手来,往袖中一掏,摸出一块半个掌心大小,瘦长方正,却辨认不出材质的符牌在手。

    也是在习得这乾明界天的文字之后,赵莼才猛然想起,她似乎早就看见过类似的字形,而字形出处,正是当年下钟阴界拔除魔种,从魔种根源里得到的一枚符牌!

    从前还不认识上面的字文,如今打眼一看,顿时就能读出这几个字的意思了。

    符牌两面,一面写着学子令,另一面四个字文,好巧不巧,正是那“姑射学宫”四个大字!

    “竟然是一枚身份符牌。”

    赵莼以指腹轻轻地摩挲其表面,除了几处凹凸不平的感受,便只余一片冰冷的润意。

    她记起,在这枚符牌主人的记忆里,对方是听了寰垣的鼓动,才会来到三千世界散布魔种,为其族人寻一栖身之地。

    不过寰垣对其只有利用,一见魔种之法将被玄门道修破解,也就立刻舍了这枚棋子,不做丝毫留恋。

    但赵莼在意的是,寰垣当年,难道也曾在姑射学宫求学?

    他有化名作胡明,日后若到了学宫当中,自是可以多多打听一下这个名号。

    毕竟寰垣争夺三千世界的本意,就是成为界天主人,此前若曾借姑射学宫来接近圣人,便也说得过去。

    “如此一来,我就更要谨慎行事,万一那圣人是站在寰垣一方,并不愿襄助我玄门道修……”

    赵莼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想当年寰垣破界,跟在他身后的就有一只古怪大妖,后头虽不敌太乙遗剑,可要往上追溯这大妖的具体来历,却是连源至期修士都不敢细想。

    若能挖掘出寰垣在此地的经营脉络,想必就可以洞悉此方界天的真正奥秘了。

    赵莼叹了口气,忽地目光一闪,便将那符牌握入掌心收起。片刻之后,屋门就被人推开一半,正是月珠挤了进来,朝着赵莼挤眉弄眼道:“我们家姑娘来得晚,分到的院子不大,东厢房那边要住露珠、花影两个人,我以后就跟着你住西厢房啦。”

    赵莼笑了一笑,感叹自己如今也是寄人篱下,举目无亲,哪里还会介怀于此,而这月珠年纪尚小,根本藏不住心事,说是来与她同住,怕也是司阙仪对她这个外来之人不够放心,所以才分了个眼线过来。

    可惜以赵莼这身修为,只要不遇到堪比洞虚大能的存在,便完全是去留随心,无人可阻的。

    司阙仪与婢女月珠相似,都是神魂强大而肉身孱弱,约莫是介于分玄与归合之间的境界,眼界有其局限也不足为奇。

    月珠拾起包袱,从中接连不断地取出桌案、书架,再到一排整齐有序笔墨纸砚,可以说这件包袱本身,就有些乾坤妙法所在,能容得下大于自身数倍的东西。

    却又不像玄门道修的袖里乾坤,可以随人心意,只一包袱布袋,终究有其不便之处。

    她见赵莼长久地盯着自己手上,正欲开口说上两句,嘴唇刚见翕张,对方便挥手放出一只蒲团,就地盘膝而坐,并将双手平放于两侧膝头,如沉睡般闭上双眼,气息渐渐收敛,到了不可捉摸的程度。

    月珠觉得新奇,凑上前来道:“原来你也有宝袋子,缝在身上的?我这件是姑娘给的呢,露珠与花影也是一人一个。啊,露珠你是见着了,花影方才不在,她是替姑娘领课文去了,你还不知道,昨夜里就是花影将你捡回来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大抵是见了什么都觉得有意思,话闸一开便说个不停:“等领回了课文,我们还得各自抄上一本,族里是不管伴读的。逢三上小课,逢十有大课,姑娘这样的旁支出身,一次只能带伴读一人,大课连伴读都不许去。

    “我与露珠、花影约定好了,上课是轮着来,一人去一次,不许多也不许少。”

    她皱了皱鼻子,有些幸灾乐祸道:“你就别想了,姑娘说你是外边来的,绝不能把你带去族学。”

    赵莼却无反应,只是安心坐定调息真元,月珠不能得趣,也是百无聊赖地坐了下来,颠来倒去地说些上课辛苦,经书难懂的话语,一直到了夜里,白月悬天,月珠也已睡得昏沉,赵莼才倏地睁开双眼,看向熟睡之人。

    “虽已踏上修行,却仍旧需要饱睡来养足精力……是修为不深的缘故?”

    想罢,一道神识便已穿门而出,趁着这惨白月色,如涟漪般在司阙氏本家游荡开来。

    约有半柱香后,赵莼收回神识,若有所思道:“与我想的倒是一样,这司阙氏中并无大能存在,虽有一女子神魂格外强大,远超旁人,却也不过比拟外化而已。”

    既然构不成威胁,那就可以好生利用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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