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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科幻小说 -> 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第1章 讨嘉靖檄 第1章 讨嘉靖檄
- 沈氏别院。
“沈老板。”
杨金水的贴身太监捧着织造局的公文踏入大堂,看到李杰没有起身相迎,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宫里催得急,今年要多产二十万匹,五十万亩桑田的事,干爹说了,叫你早做筹画,买田的粮也得备足。”
李杰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接过那份公文,然后,目光一扫。
五十万匹丝绸、五十万亩桑田、改稻为桑……
啧啧。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他来到《大明王朝1566》世界已经十年了。
过去这十年,他只办了一件事。
秘密筹备!
筹备什么?
当然是再造乾坤!
眼下的大明,烂透了。
从嘉靖到内阁大臣,再到巡抚等等,全杀了,可能有冤枉的,但隔一个击毙一个,多半会有落网之鱼。
与其救下大明,不如推翻重来。
而且。
‘沈一石’在大明,注定是没有前途的。
另起炉灶,更好。
当然。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造反得有钱有粮。
尤其是后者。
没有粮,一切都白搭。
有粮才有兵!
十年间,他各种名义招募沿海走投无路的疍民、矿工、破产农户,编练了一支五万人的私军。
如今,他们雄踞海上。
但。
他们从来不会上岸劫掠。
只是对过往的商船,以及其他假扮‘倭寇’的海商、海盗收保护费。
不给?
打服为止!
当然,他们名义上分散在了二十余处闲散的势力之中。
除了这一批私兵,情报人员也少不了。
十年时间,足够他组建一张覆盖南直隶,乃至整个大明的情报网。
朝廷八百里加急的公文还在路上,他就提前知道了公文。
巡抚衙门大堂上说了什么话,不过一个时辰便能传到他案头。
这些情报人员除了搜集各种情报,也少不了舆论造势。
说书人、坊间传闻、歌谣等等,都是相对隐秘的传播渠道。
润物细无声。
最后,东南沿海明军的虚实也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锦衣卫、各大卫所也有他的人。
少顷,李杰抬起头,对那太监微微一笑。
“烦请回禀杨公公,沈某自当从命,三日后,我便在织造局大堂召集浙江官员,共商改稻为桑大计。”
“召集?”
小太监怒极反笑。
“沈一石,你不过是一商贾……”
“公公只管带话即可,三日后,我会给诸位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论是钱,还是丝绸,亦或者田地,一切都有办法。”
“好,好,好。”
小太监连道三声好字,连跑腿钱都不给,真是张狂!
“咱家会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话禀告给干爹。”
“可以。”
李杰淡淡地点了点头。
都到了摊牌的时候了,还装个der?
“好!好!”
小太监拂袖而去,怒气冲冲地走了。
没过一会,一个中年文士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大人,您是要动手了吗?”
“是时候了。”
李杰微微点头,看向中年文士。
对方姓陆,名迁,字子衡,因弹劾严嵩贪腐被罢官流放,然后被李杰暗中救下,现在负责内务情报工作。
“子衡,通知下去,让弟兄们准备好,三日后,起事!”
“遵命!”
陆子衡长长一揖。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见过了更好的,才知道现在的大明到底有多烂。
党争不断。
衮衮诸公只知小利而无大义,更无体恤民情之心,几天前,看到改稻为桑的简报,他真想直接进言。
不过,他没有进言不是因为忍了,而是从各路情报汇总、粮草人员调动中,窥见了大人的想法。
如果不是起事,大帅何必调动那么多兵马。
海上的那些兄弟,几乎是倾巢而出。
还有大量的甲胄、火器、刀兵,通通准备就绪,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马匹。
没办法。
江南少马,这是共识,也是地理环境所决定。
哪怕大人是天生的雄主,也没办法搞到太多的战马。
那玩意太娇贵,不好养。
很快。
又有两人来到了小院里,为首的田靖,三十来岁,面庞黝黑,虎背熊腰,原是一名卫所将领,因得罪上司被剥去军籍。
八年前,李杰把他从死牢里捞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把他的家眷接了过来。
从那之后,田靖便死心塌地的追随着。
即使知道‘大帅’要造反,也是甘之若饴。
另外一个到场的是三十多岁的文士郑俞,他是李杰身边的大管家。
总览海外贸易,以及各种秘密资金的运转。
对即将到来的事,他们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过去这几年,跟着李杰,他们见识到了新世界,也学到了更多的新东西。
虽然起兵会造成一定的伤亡,但为了以后,为了天下,一切都值得。
何况。
也未必会生灵涂炭。
毕竟,大帅带着工匠一起做出来的火器,那是国之利器。
有火器部队,没有大量的骑兵,依旧能横扫天下。
时代,变了啊。
“大人。”
进门之后,郑俞躬身道。
“当今虽修道误国,但在位四十年,名器在手……”
“子衡,你给他看看。”
李杰瞥了一眼陆子衡。
“是。”
陆子衡取出一份文书递给了郑俞。
那是一份名单。
江浙都指挥使司佥事徐振邦。
临安前卫指挥同知方世杰。
四明卫千户陈大有。
会稽参将马千里。
名单上共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名军官,遍布江浙都指挥使司,以及各地卫所。
看着这份名单,郑俞满脸震惊道。
“大人,这些也是兄弟们?”
“嗯。”
李杰淡淡一笑。
“十年了,该收网了。”
接着,他当场下令。
“田靖。”
“属下在!”
“即刻传令,三天之内,所有分散在各处的兵力向临安集结,路线、时间、番号,按照第七套方案执行。”
“明白!”
“郑俞。”
“属下在!”
“往杭、绍、宁三处,十日之内调集十万石粮草运抵三地,起事后,以市价向三府百姓平粜!”
“属下明白。”
“子衡。”
李杰将一篇檄文递到对方面前。
“三天之内,分发到各府州县衙门、卫所、书院,同时,十日内传至京城,做得到吗?”
“子衡必不负所托!”
陆子衡重重点头。
“好。”
李杰大手一挥。
“行动!”
三人同时躬身,然后鱼贯而出。
……
三日后。
杭州织造局大堂。
杨金水、郑泌昌、何茂才等人齐聚一堂。
“好胆!”
眼看满堂大员等着一个商人,对方还迟迟不到,郑泌昌气得一拍椅子。
“一段时间不见,杨公公,你这驭下的本事可是落下了不少啊。”
“郑大人,不要急嘛。”
杨金水虽然心中已经恼怒至今,但表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只见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改稻为桑是大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沈一石能办好,莫说让我等他,就是给他端洗脚水,咱家也毫无怨言。”
“杨公公一片赤胆忠心。”
一旁,县丞田友禄不声不响的送了一记马屁。
按道理来说,像他这种级别的官员,是没法参加这场会议的,但今天关系到的事情太大。
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
作为县丞,他也有配合的义务。
话音刚落下,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很密集。
也不是布鞋踩在砖地上的声音,这声音是军靴!
听到这动静,大堂里的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
“什么声音?”
郑泌昌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看向杨金水。
“杨公公,你在搞什么把戏?”
杨金水也很懵,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时,两排穿着甲胄的甲士踏步而入,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全慌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藏重甲,还持刀擅闯衙……”
没等何茂才把话说完,田靖侧身一让,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看清来者,现场的人都愣住了。
沈一石?
熟人?
那就更好办了!
何茂才拍了桌子,厉声道。
“沈一石,你好大的胆子,你是要造反吗?”
另一边,杨金水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都到了这一步,再怎么呵斥,还有什么用?
‘沈一石’都带着私兵闯入衙门,周围还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什么?
对方已经控制了内外。
甚至……
可能连临安都被拿下了。
“何大人,你说的没错。”
李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旋即。
陆子衡取出一张三尺长的宣纸,缓缓诵读。
“嘉靖朱厚熜,以藩王入承大统,不思社稷之重,不念黎民之艰,即位之初,尚有锐意之心,未几,沉湎方术,迷信丹药,迁居西苑,朝政废弛,天下糜烂……”
“住口!”
郑泌昌大声呵斥道。
“沈一石,你疯了,你疯了!”
陆子衡根本没有看他,继续念下去。
“国库之银,尽输于宫观斋醮,百姓之膏,尽榨于苛捐杂税,京官欠俸数月,边军衣不蔽体,东南倭乱连年,北方俺答犯边。
……
“嘉靖者,家家净净。凡此种种,皆嘉靖一人之罪也!”
“来人!来人!”
郑泌昌冲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喊。
“把这些叛贼给我拿下!拿下!巡抚衙门的兵呢?人都在哪?”
然而,根本没有人进来。
郑泌昌的脸色此时是惨白一片。
事已至此,他也明白了,只见他整个人身子一垮,倒在了椅子上。
完了!
完了!
要死,要死。
不论是投贼,还是宁死不屈,都得死,前者是他的亲朋死,后者是他个人死。
咚!
咚!
咚!
片刻后,门外终于有人进来了。
但看清楚来人,他们更绝望。
不是衙门的人。
一身明光铠的徐振邦大步走入大堂,在他身后,还有两排全副戎装的军士。
“禀大帅!”
徐振邦单膝跪地,沉声道。
“巡抚衙门已全部缴械,临安城门各处已为我军控制,方指挥使和陈千户的人正在向这里靠拢。”
在场的人都不傻,一句大帅,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
是真的叛逆!
不仅如此,看看那两排军士,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势凛凛,怎么看都不像是乌合之众。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杨金水缓缓转头,重新看向李杰,声音嘶哑道。
“你准备了多久?”
“十年。”
杨金水闭上了眼睛。
十年,十年啊,那么久,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干爹!
陛下!
金水有愧!
陆子衡念完檄文后,李杰缓缓说道。
“即日起,江浙十三府,不奉北朝之命。”
“本帅以‘讨暴君、清君侧、安黎民’为号,集江南义师,挥兵北上!”
“凡归顺者,原地解职,凡抵抗者,以嘉靖同党论处,杀无赦!”
此话一出,在场的军士们齐声喝道。
“杀!”
“杀!”
“杀!”
郑泌昌浑身一颤,差点尿了出来。
“郑大人。”
李杰扫了他一眼。
“你来说说,改稻为桑的方略,如何?”
“……”
郑泌昌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说?
难道能说错吗?
说对了又如何?
岂不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要沈一石有意,说什么都是错!
另一边,何茂才却突然暴起,但没等他抄起椅子,一柄长刀已经划过他的脖子。
血溅当场。
这一幕更让在场的几人惊恐不已。
真……真反了?
反观李杰他们这边,除了那个行动的军士,其他人根本动都没动,也没有任何意外。
“何大人毁堤淹田,淹死数千百姓,今日之死,便宜他了。”
李杰挥了挥手。
“诸位大人留在织造局好好休息,本帅另有要事,先走一步。”
言罢,他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织造局大堂。
紧接着,兵士们将杨金水、郑泌昌、何茂才等官员一一控制。
屋外,阳光正好,屋内,阴云密布,每个人都是如丧考妣。
“大人。”
他刚刚走出织造局,另外一个谋士钱方快步走了过来。
“海瑞说是想见您一面。”
“不见!”
李杰一口回绝。
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海瑞既不贪财,也不怕死,但海瑞仍是儒家弟子。
他信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
在他眼里,像李杰这种,无疑是乱臣贼子,去见他,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