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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史上最强勇敢系统-> 第九百四十八章 冷淡的臭女人 第九百四十八章 冷淡的臭女人
- 大年三十的哈尔滨,寒雾裹着碎雪贴在窗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沈杰指尖划过手机屏幕,128元的订单界面刺得他眼仁发涩——这是春节旺季,冰城的住宿价格翻着倍往上涨,这样的价格,还是他即将入住的下一家民宿报价,让他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抬眼打量正在住的这间麓枫酒店的屋子,空间逼仄,高窗嵌在墙顶,淡金色的阳光落在屋顶,却连一丝都透不进屋内,像被无形的手挡在了外面。
昨夜推开窗户的瞬间,刺骨的北风裹着零下二十度的寒气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激灵,屋里的暖气费了半个钟头才把那股冷意驱散。从那以后,即便房间里闷得让人发慌,他也再没动过开窗的念头。枕边的手机跳了下时间,8:12,肚子里的饥肠辘辘混着喉咙里的干渴,把他原本“早上先学两小时”的计划冲得稀碎。
昨天晚上在中央大街疯玩到深夜,此刻凉水喝着冰牙,开水壶空空如也,又饿又渴的滋味缠在身上,让他连翻开电脑的力气都没有。
“先去吃饭。”沈杰对着身旁的季钰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季钰点点头,语气平淡:“嗯,走吧。”
她向来冷淡,话不算多,情绪也收得很稳,身上总带着一层不易靠近的距离感,常常冷得沈杰连主动伸手牵她的念头都淡了。
两人住的是11楼,餐厅在12楼,出了房门,长长的走廊铺在眼前。
昨夜走在这里时,灯光昏黄得像快熄灭的蜡烛,走廊深不见底,冷意从脚底往上钻,让沈杰莫名生出一种身处荒僻之地的惶恐,仿佛这整栋楼,就只有他和季钰两个活人。
可今早不一样,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缝钻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那点光,竟硬生生把阴森的气息冲散了,连脚下的地砖,都显得亮堂了些。
电梯口离房间不过三个门的距离,途中经过安全门,沈杰下意识瞥了一眼,门后黑洞洞的,像张着嘴的怪兽,楼梯间的阴影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目光。
季钰在旁边淡淡开口:“这里晚上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和季钰认识这些年,他带着她走南闯北,从长沙的烟火巷陌到成都的锦官城,住的从来都是携程上挑的高档酒店,再去去哪网订,总能便宜个五十块左右。
这次也不例外,这家酒店在大众点评上要三百六七十,去哪网三百块就拿下,还含双早,只是这早餐,实在让他有些失望。
餐厅里的人不算多,零零散散摆着几桌,都是出来过年的人,没人互相道新年好,可那份团圆的氛围,却像暖空气一样在屋里飘着。早餐的品类算不上少,却都是些最常见的东西,粥品温吞,包子皮厚馅少,连沈杰从前最爱的酒店蛋炒饭,到了这东北也变了味道——加了酱油,黏糊糊的,装在保温盘里却没多少热气,吃在嘴里软糯,却半点香甜都没有。唯有那掌心大的小麻球,芝麻裹得均匀,咬一口,甜味适中,外皮酥脆,内里软糯,成了这顿早餐唯一的惊喜。
沈杰咬着麻球,目光落在餐厅的电视上,中央新闻频道正播着春节假期的盛况,各地景区人山人海,红灯笼挂得满街都是,年味浓得化不开。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喜庆的播报声撞在耳膜上,他忽然生出几分感慨。前几年的大年三十,他要么在加班,要么在赶回去的路上,今年借着在国家医学部借调的空隙,早几天溜出来,竟成了难得的清闲。
季钰看着屏幕,平静地说:“今年总算能歇口气了。”
“吃完先去另一家酒店放东西,周边吃中饭,晚点吃,两三点钟吃顿好的,然后去冰雪大世界,玩到晚上。”沈杰咽下嘴里的麻球,把行程说给季钰听。
季钰淡淡应着:“可以,你安排就好。”
他早就习惯了她的性子,不热情、不黏人,却始终安安静静跟着,话不多,却也从不会掉链子。
回到房间,闷意又缠了上来,可心里的那点烦躁,却被餐厅里的年味冲散了。
沈杰走到茶水桌旁,桌子不算小,能放下电脑,他打开笔记本,屏幕上跳出“贝叶斯动态网络”的文档,这是要跟老师汇报的内容,关系到他接下来的大论文和小论文,甚至连升职奖励都和这个挂钩。季钰靠在床上,两个枕头垫在背后,整个人陷在柔软里,自顾看着平板,没有过多打扰他。
“把这个赶紧做,我要跟老师汇报,高分文章出来,升职也有用。”沈杰回头看了季钰一眼。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她应了一声,手指依旧慢慢划着屏幕,动作不紧不慢。
沈杰心里有点无语,却也没说什么。对这个女人,他早没了苛责,她冷,他便也保持着距离,彼此舒服就够了。
更让他烦躁的,是那该死的汇报PPT。前几天放假,下午五点多,老师突然发来消息,让他过年期间把PPT做好,回来汇报。大过年的,别人都在玩,他却要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一想到这,心里的火气就往上冒。可他也清楚,要是汇报做得敷衍,老师指不定会布置更多任务,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先扒拉着做了几页PPT,越做越觉得心烦,索性点开科研文档,指尖落在键盘上,敲打着那些公式和数据时,心里的烦躁才一点点散去。做科研的快乐是别的事情比不了的,沉浸在那些高深的理论里,探索未知领域,像独自走进一片无人的森林,所有烦恼都被挡在外面,只剩下满心的愉悦。
季钰就那样靠在床上陪着,偶尔抬眼看看他,没有多余话。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时光慢得像流不动的水。沈杰忙了一阵,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该出发了。
起身收拾东西时,沈杰瞥了一眼地面,心里皱了皱眉。北方的冬天本应干燥,可这小房间里地上竟积了不少水,看着乱糟糟的。他拉着行李箱,和季钰走出房门,临走前又回头望了一眼这间屋子,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刚来的时候对这里满是嫌弃和害怕,可待了不到一天要走了,却有了点淡淡的怀念,像风吹过湖面,只泛起一点涟漪,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
走廊里的阳光比早上更亮了些,沈杰脚步快了些,季钰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到了一楼大厅,竟看到两队人带着密码箱在排队,沈杰愣了一下,昨天来的时候大厅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一队人,进进出出都见不到几个服务员,此刻这几分热闹,倒让这酒店多了点人气。他侧头对季钰说:“天气挺好,走过去吧,晒晒太阳。”
“也行,在屋里待久了也闷。”季钰没反对,只是拢了拢外套。
刚踏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屋里的暖气还裹在身上,燥热未散,可门外的狂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裹着极致的冷冽迎面扑来,那股寒气钻透衣服,贴在皮肤上,瞬间就把身上的热气啃噬得一干二净。沈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衣服,零下二十度的哈尔滨,冷得超出想象,连呼吸都觉得鼻腔生疼,呼出的白气在眼前飘一下,就散在了风里。
“昨天下午两三点到的,这才二十二个小时,感觉玩了好多地方。”沈杰缩着脖子,和季钰沿着路边走,嘴里感慨着。
季钰轻轻应道:“是啊,感觉时间过得还挺快。”
路边的人行步道铺着石板,不少地方都裂了缝,坑坑洼洼,旁边停着一排破汽车,沈杰的目光落在那些车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那些车破损得厉害,车头被压扁,像被揉皱的纸,有些车身直接少了一半,金属扭曲着,露出里面的零件,一看就是遭受过巨大撞击。昨天下午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又累得够呛,没看清这些,此刻在阳光下,破损痕迹格外刺眼,让人能想象到当时那股撞击的暴力。
季钰也看着那些车,语气平淡:“昨天真没料到,你订的地方这么偏。”
沈杰笑了笑:“刚来都觉得偏,待久了就熟悉了。”他忽然想起家里的两只小猫,阳阳和光光,刚来的时候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连续两三个晚上叫个不停,吵得他睡不着觉。可没过多久,两只小猫就适应了新家,满屋子跑,哪里都敢去,那份害怕早就烟消云散。人也一样,不管多陌生的地方,待一阵子,熟悉了周遭,心里也就有了安全感。
他和季钰,在这冰城待了不到一天,从刚来的惶恐到现在的坦然,不过一夜功夫。阳光洒在身上,虽驱不散寒意,却让人心里亮堂,风刮在脸上虽疼,却带着一种鲜活的气息,比房间里的闷意舒服多了。
走着走着,沈杰看到前方公交站牌,屏幕显示123路公交还有几分钟到站。
“坐公交吧,路上还能看看风景。”他说着,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
可走了几步,他回头一看,季钰还落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丝毫没有赶车的意思。
沈杰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刚想开口催促,忽然想起她生理期不舒服,脚步又顿住。
他看了眼站牌,还有三分钟,以她这个速度肯定赶不上。
叹了口气,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算了,不赶公交了,我们去坐地铁。”
季钰抬头看他一眼,平静点头:“好,那就坐地铁。”
没有抱歉,也没有多余情绪,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沈杰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柔软。这个女人跟了他这么久,从来不多抱怨,他说去哪,她就去哪,他忙工作,她就安静等着。她的情绪像埋在底下的水,不外露,却一直都在。
只是她身上那股冷淡劲儿,总让他不太好意思太过亲近,连牵手都显得刻意。
两人改道往地铁站走,
路上人不多,显得格外空旷。
地铁站旁有一片绿化带,树木光秃秃的,枝桠交错,在阳光下,显得幽深,像藏着无数的秘密。
沈杰和季钰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冷风吹着,阳光照着,身边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远处的建筑带着东北特有的粗犷,冰雕在路边立着,闪着晶莹的光。一种浓烈的异乡之感,突然裹住了沈杰,像潮水一样,从脚底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