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网游动漫 ->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三百二十章 无可救药的死小孩 第三百二十章 无可救药的死小孩
-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看住他们余家,让这次海港区的开发项目从头到尾顺顺利利的落地,至於余闹秋那边再闹出什麽么蛾子……顺着她,小事上可以牵就,但在大事上,千万不要满足她,知不知道?」
「我……知道。」
虽然贺元冲应承了下来,但陶微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德性,想着既然话题都说到了这儿,那就不妨更深入一些。
「你父亲这次让余耀祖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分一杯羹,只是为了偿还早年的一些人情,待到此间事了,若余家将来还要发生什麽变故,那麽你父亲就能顺理成章的跟余耀祖商量收购他手里股份的事。
而余耀祖同意让余闹秋接近你,并且向你许诺那些股份,无疑就是想把利益最大化,把商场上的事变成一家人的事,这是他们闽商惯用的手法,有利有弊。
但是元冲,你不是你哥,你父亲他安排给你的事,你要善始善终,他的东西,他给你,你可以要,但是你不能贪,更不能抢,懂吗?」
贺元冲闻言不忿,驳道:
「可是妈,那这麽一来,我们娘俩在这个家,就完全没有一点安身立命的本钱了呀!老爸他还要立遗嘱,你觉得他那遗嘱里会想着你吗?还是想着我?」
贺元冲深知他不是贺盼山的亲生子,即便两人在外人看来一直是父慈子孝,没有半点隔阂,但这种患得患失的危机感,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伴随着他长大成人,更让他在这个「父亲」面前不敢有半点松懈。
「我们不需要什麽安身立命的本钱!我们需要的是安稳!是少一点虚荣心与争强好胜!是要服从你爸的管教!
而你现在想着要跟妍妍分手,去答应余闹秋,去接下他们余家在山海的股份,如果你是贺天然,我巴不得你这麽做,但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是什麽处境啊,儿子……
妍妍是你的底线,也是未来的一条後路,这是当初你自己选的,现在你想放弃底线,自断後路吗?
而且退一步讲,你就真的可以为了余家那点利益,放弃了你跟妍妍这十年来的感情?
再者说,余闹秋又是什麽人?那个满心满眼都是野心和欲望的女人,当初是怎麽利用你接近贺天然的,你忘了?你要是真娶了她,拿到山海的股份,是想见识一下你父亲这些年是怎麽在山海做到一家独大的吗?还是想等到贺盼山死後,贺天然从他亲生父母那里继承到了绝对的资源後,彻底将我们娘俩扫地出门,迎接回他的亲妈?」
陶微的每一设问,每一个猜想,都实实在在叩问在贺元冲心坎上,近月来本就对余闹秋的提议心存疑虑与拖延的他,现在听完母亲的分析後,脑中的那点侥幸心理更是被彻底打散……
他的双肩一耷拉,好像认命地萎靡了一般,无力的点点头道:
「妈,这些我都明白的,只是……只是余闹秋……呵,她就是一条毒蛇,咬住人绝不会松口。你看,我手上都拿着她这样的黑料了,普通人应该是被拿捏到七寸了,但她还能想着用联姻跟我做交易,彻底的孤注一掷,我怕……我怕这次我贸然拒绝她,她会跟我玉石俱焚,不肯善了……」
「她要是真的跟你玩手段,你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陶微单手扶额,帮着儿子想着既能摆脱余闹秋,又能将手里项目推进下去的办法。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陶微的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多停留了片刻,轻声问道:
「我记得前一阵,你说贺天然跟他旗下那个女艺人闹出的那些八卦,是余闹秋在背後推波助澜?」
「呵~」
贺元冲讪笑了一声,抓了抓脸皮: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去表达,她……余闹秋对我那哥哥,多少是有点因爱生恨的成分吧,就因为那次余耀祖的寿宴上,贺天然对他俩的关系只字未提,这让她觉得贺天然只是想跟她玩玩而已,後来我那个哥哥不仅跟他下面的艺人玩得花,还跟他前女友光速复合,余闹秋正巧抓住把柄,这不得狠狠借题发挥发挥?」
陶微猛地抬眸,贺元冲立时保证:
「但是妈,这事儿我保证没有任何参与,都是余闹秋在一手操作,我都懒得过问!而且这网络上的舆论八卦,除了让贺天然闹心外,基本也就让余闹秋出出气了,产生不了一点危害。」
「把她丢给你哥去解决。」
「什麽?」
贺元冲以为是自己听岔了,陶微却表情严肃地重复了一遍:
「让你哥去帮你解决这个心头大患,你过来看……」
贺元冲绕到书桌後,弯腰看向屏幕里的邮件内容,表情渐渐从一开始的疑惑,再到凝重,最後变为惊讶,瞳孔也随之张大……
……
……
从渔家乐回到港城那天,贺天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看见了一个少年时代的自己。
其实自打「作家」与「主唱」彼此的记忆与经历交融之後,他就很少在意到那个尚存在心底的另一个「少年」人格了……
不,与其说是不在意,反倒不如说是这个「少年」人格自打接受了姜惜兮那次所谓的「催眠」後,就主观地降低了存在感,以至於现在的「贺天然」,都产生出了一种自己多重人格的症状是不是已经痊癒了的错觉……
不过贺天然能察觉得到,自己的这个「少年」人格,也处在一个将散未散的边缘,以往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他是能够感受到自己内心几个人格之间不同的想法与心声,甚至到某些矛盾激发时,「他们」还能进行对话,但现在,这种情况越来越少,少得平时几乎注意不到,只能像梦里这般,在一种格外不真实的情景中,去感受对方的存在。
梦中的场景,是一个黄昏後的高中教室,教室里,只有少年贺天然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窗外的风吹动着白色的纱幔,他单手撑住下巴,侧头看向窗外的夕阳,那中二的主角架势,简直是被他给忧郁完了。
青年贺天然出现在教室门外,他倚着门框,笑着点破道:
「别一天到晚的学那些动漫里的男主角,咱们就没坐过靠窗的位置好吗!那位置是人家曹艾青的座位。」
少年贺天然一愣,转头看了看门口那个长大後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的座位,然後猛地垂下头,对着桌面来回一阵猛吸,似乎是要把还残留在这个座位上的那股子少女芳香,都吸到鼻腔里!临了他还仰起头,摆出一副回味悠长的满足表情!
「卧~槽……你差不多行了啊!」
青年贺天然见状,一手捂脸,一手叉腰,对这个少年时中二又变态的自己颇为无奈。
「嘛~反正这又不是什麽现实世界,我自己被自己看到又不会觉得丢人~」
少年贺天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对着讲台抬了抬下巴,青年贺天然走了几步一跳,一屁股坐了上去,对着少年的自己道:
「『我』觉得『我』快痊癒了……我是说……『我们』的生活,已经逐步进入到正轨了。」
「哼~这个世界本来就千疮百孔,病入膏肓,所谓的正确航道根本就不存在,哪里又会有什麽步入正轨之说?长大後的我唷~到底是什麽,让你产生出这种生活会『越来越好』的错觉?」
好吧,又是一顿中二发言……
青年贺天然忍着羞耻,岔开话题:
「『作家』与『主唱』的记忆让我想起来了很多,你……应该也能感受得到吧?」
「啊……我不仅感受到了……我还大受震撼……」
「少年」人格在贺天然的所有人格中,是最特殊的一个,他可以成为「作家」、「主唱」,甚至是「主唱」人格之後的那个「小甲」,「他」可能成为任何一个长大之後的贺天然,所以在这些人格交融时,他不可能不受影响,因为他,就是这一切变化的开端。
而现在,这身处在梦境中,坐在教室里的两个贺天然,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各自名字前的前缀,一个少年,一个青年,只是时间在这里没有滚滚向前,而是分割成了两边,一边是过去,一边是未来。
「那……你想好了吗?要不要……来我这里?」
青年的贺天然朝着少年的自己伸出手,然而少年却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一脸百无聊赖,视线仍旧看向窗外:
「不,我不想。」
「为什麽?温凉与艾青,都要开始奔赴她们自己的未来了,我们跟父母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好转,不再是针锋相对,我学会了理解、包容还有成全,我去克服人生里的困难,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我』长大了,能解决很多问题了,这些你都看得到,对吧!为什麽?为什麽『我们』还要停留在原地呢?这难道还不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少年人的视线从窗外那片永远不会落山的夕阳上收了回来,然後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发出一阵闷笑。
「呵、呵呵……」
坐在讲台上的大人,皱了皱眉:
「你笑什麽?」
「我笑……我呀,成为了一个『大人』的我。」
少年撇了撇嘴,这个平时懦弱内向的死小孩,对待别人可能唯唯诺诺,但对待起自己,可是最狠的。
「这里的太阳永远都不会落山。」
「什麽意思?」
「我是说,在我这个年纪,我什麽都不会失去……因为我什麽都没有,也什麽都有。」
少年打了一个响指,一瞬间,窗外西沉的太阳开始向东爬升,原本的夕阳迅速被晨曦取代,课堂里涌进一股反方向行走的人流虚影,渐渐地,耳边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课堂重新被学生挤满,老师在讲台上踱步,而少年在一个虚影到来之前就站起了身,向着过道挪动了几步,让出一个位置,让那个像极了曹艾青去而复返的虚影重新入了座。
那个吵着自己十六岁如何如何的温凉也回来了,就坐在後排,前头的薛勇谄媚地给她买了早餐,此刻她正偷偷立着课本,躲着老师的视线,吸着课桌下的豆浆。
少年伸出手,想摸一摸曹艾青那在学生时期标志性的马尾,这本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的世界,但那伸在半空中的手,却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收回。
最终,少年还是选择坐回了中间那个从不属於主角的空位上,一如往昔,隔着几个课桌的距离,望着曹艾青的方向。
少年的同桌叶嘉琪见状捂着嘴,朝後排的薛勇飞了个眼色,而薛勇则是一脸窃笑,用後背顶了顶身後温凉的课桌,努努嘴,示意姑娘朝少年那边看一看。
温凉确实抬了头,然後看清情况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而这一切,都被青年尽收眼底
「我不想成为你,未来的我……」
可能,已经把这个情景重复了千百遍的少年已经对此视若无睹,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教室的场景再次一变,耳边响起了一阵猎猎作响的风声,那是风吹动彩旗的声响……
点点的雪花,从远方的雪山飘摇而来,在这偌大的观景台上,只有前方不远处的护栏边,还矗立着一个女人的孑然背影。
女人望着雪山,她身後的两个贺天然望着她。
青年眼底泛起波澜,少年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一种属於少年人的执拗:
「你学会了怎麽在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里,做个合格的,懂得妥协的大人,可是……
我不想。」
女人似乎听见了什麽,在突然回头的刹那,场景猛地再次一转。
一叠一叠的海潮声此起彼伏,少年与青年就坐在一处海岸露天婚礼的观礼座位上,望着一位新娘,背对着观礼席,抛下一束捧花,然後那束无人接取的花,就那麽落寞地落在了他们的脚边,碎了一地。
那位新娘缓缓朝他们走来,少年望着她的面孔,眼神迷恋又固执:
「我贪心,我懦弱,我幼稚,我中二病晚期。
但我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完完整整地待在我的视线里,如果未来的代价,是要变成一个连痛觉都习惯了、连失去都能笑着接受的大人……
那我偏不。」
新娘,对两个还坐在观礼席的男人无动於衷,她只是弯腰捡起了捧花……
然後转身,走向无边无际的海岸。
海边的夕阳一点点下沉,少年闭上了眼睛,像是要永远固定住这段片刻的时光:
「我就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还没有学会投降的年纪,做那个永远都不会妥协,无可救药的死小孩。
所以,收起你那副大人教训小孩的嘴脸吧。
滚回你那个需要不断割肉才能活下去的『正轨』里去,别来脏了我的记忆。」
恍惚中,青年贺天然又回到了那个夕阳渐落的高中教室。
坐在讲桌上的他,凝视着这个沐浴在夕阳里,死死守着自己那点可怜执念的少年,慢慢地,那只本想邀请对方来到自己身边的手……
如何都伸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