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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未触也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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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奥地利和普鲁士之间的劳工战争波及到,甚至弗兰茨也没想到巴伐利亚是最先爆炸的国家。

    巴伐利亚一直是奥地利帝国的重要盟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也相当支持弗兰茨,甚至在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不过国王本身的态度是一回事,政府具体执行又是另一回事。

    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本人可能是整个德意志邦联内最开明的君主之一,不过整个巴伐利亚政府却是德意志邦联内最保守的政府没有之一。

    比起普鲁士的那些容克地主们,巴伐利亚的土地贵族们和农业资本家们表现得更加轻蔑。

    他们不光无视了农民的抗议,也无视了国王的命令。

    这群家伙本能地反对一切可能会威胁到他们利益的事和人,不过直接反对,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但却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过去这招一直很好用,只要当地的贵族和资本家想,他们甚至可以拖到下一位国王上任。

    就算那种愣头青真突破重围告到了法庭,土地贵族和农业资本家也不在乎。

    毕竟当时的法院体系已经相当成熟,讲的是证据。

    农民们有道理,有法律保护,有国家规定的权利,但法院有程序。

    程序正义为何如此被西方推崇?因为它可以被重新解构,可以用技术来规避现实。

    除此之外双方能调动的资源也不是一个量级,贵族和资本家们有钱有闲,可以支付高昂的诉讼费,可以聘请专业的技术团队,经得起长期折腾,甚至可以将审判当做一场聚会。

    但十九世纪的普通农民呢?他们大概率不识字,甚至不懂法。手中的资金连来回交通都是问题,更别说雇佣律师了。

    以十九世纪的交通状况,往来城市与乡村的交通费用属于大额开支,所以才会有衣食住行的说法。

    至于人脉网络更是少得可怜,也不太可能认识那些法官和实权人物。

    十九世纪西方对于法院的正义女神有着另一种说法,蒙眼不是为了不偏不倚,而是为了视而不见,为了逃避现实。

    天平的两端,一端确实放着“真理”和“正义”,但另一端放的却是“金钱”和“权利”。

    尤其是当时的文艺作品中对此的讽刺更是比比皆是,一个穷人为了自己活不下去的家人偷了一块面包要判十九年,一位大权在握的总统盗取了整个国家,但却被加冕为皇帝。

    双方的官司几乎没有悬念。

    哪怕真正败诉,土地贵族和农业资本家们也不在乎,毕竟判罚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真正执行起来才是大问题。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事情无法执行.

    巴伐利亚的农民已经被这样反复拷打了数百年,他们本来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然而这一次却有了不同,因为国王和皇帝对他们的态度是支持,而且民族主义真的非常有感染力,真的会让人变得勇敢,变得狂热。

    巴伐利亚的农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联合起来,纷纷拿起武器。

    “我们不是要造反,我们是要执行国王和皇帝的意志。”

    “那些官员假传命令!我们不能让那些邪恶的官员继续蒙蔽国王!”

    除了民族主义以外,平日里束缚农民的教会在此时却发生了动摇,他们选择站在的民众一方。

    弗兰茨这些年来对教会的净化行动是卓有成效的,所以周边的邻国也在效仿。

    当然其主要目的是加强对教会的控制,不过也确实纯洁了队伍。

    这些新时代的神父和教士本身道德下限就和之前的那些神职人员有着天壤之隔。

    另一方面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就是贵族和资本家是不交什一税的,一旦逼急了他们就会直接转信新教。

    在宗教传统深厚的巴伐利亚农民就算再穷也会缴纳这笔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巴伐利亚教会的衣食父母。

    如果是过去那些教会的高层大概率会选择联起手愚弄衣食父母,然后杀鸡取卵。

    但教会的高层被整个净化了一圈,再加上他们与贵族和资本家的矛盾正在加深。

    尤其是改教这种事情,对于真正的神棍来说是完全无法原谅的大罪,他们没有理由不站在农民一方。

    此外教会对于弗兰茨也是十分敬畏,一方面他们觉得弗兰茨是真正配得上教皇这一称号的人。

    另一方面,弗兰茨的宗教改革,尤其是对神职人员犯法的惩罚也让他们十分畏惧。

    在奥地利帝国神职人员犯法不但要接受俗世法律的惩罚,也要接受教会惩处。

    一旦事发基本起步就是流放,大多数都会被革除教籍后处以极刑,梵蒂冈的主教们甚至恢复了火刑。

    只不过现在又加了很多新花样,比如白磷

    在巴伐利亚的神父看来农民只是在执行正义,实际上纯洁宗教队伍之后一个不太好的副作用就是一些神父真的很单纯,他们真的相信“国王是好的,只是受人蒙蔽”这种话。

    当一群愤怒的农民得到了国王、宗教、民族主义的背书后会怎样呢?

    他们主观上的战斗意志是近乎无穷的,那些过去横行乡里的流氓无赖只是看上一眼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实际上此时巴伐利亚大多数的军队都被调往了边境,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法国人趁机入侵。

    留在乡下的大概率是临时七拼八凑起来的部队,再加上此时巴伐利亚的军队本就是临时捏合的,很多人就是当地的农民。

    这些士兵们并不愿意对自己的亲戚和邻居开火,有些乡土观念重的士兵甚至直接叛变加入到了农民的队伍之中。

    巴伐利亚的那些军官们还记得1848年那场恐怖的动乱,他们的也意志也十分脆弱,至少没多少人想跟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农民拼命。

    最可怕的是这些动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巴伐利亚的政府根本就无法面对这种局面。

    农村包围城市的局面瞬间形成,城市里的居民和工人其实也有怨言,但不像农民那么激动。

    不过眼见局势已经如此,这群人自然也愿意顺水推舟。

    结果就是整个国家瞬间瘫痪,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本来还在行宫中钓鱼,结果突然冲进来一群农民。

    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本能地觉得发生了叛乱,他急忙和自己的情人躲进了柜子。

    然而很快他们便被农民发现了。

    “快!国王陛下在这里!那些奸臣把他塞到柜子里面了!”

    马克西米利安二世还处于懵逼之中,一群农民便将柜子拆开,把他抬了起来送回王宫。

    一路上还说让他主持大局

    维也纳,霍夫堡宫。

    看着从巴伐利亚传来的求援信,弗兰茨和整个奥地利帝国高层都是满头黑线。

    “我们这是该救?还是该不救呢?”

    首相施瓦岑贝格亲王从来没想过还能发生这种事情,他的思路已经完全跟不上事情的发展变化了。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而是这种情况也太不寻常了一点,过去从来没发生过,感觉以后也不会发生了。

    “怎么救?用什么名义救?”

    外交大臣哈贝斯库勋爵发出了灵魂拷问。巴伐利亚的这把火搞不好就会烧到自己身上,再说马克西米利安二世还在农民手上。

    还有就是那些巴伐利亚的官员也全是蠢货,他们真的是一身错误,从道理上讲农民们做的还真没毛病。

    不过众人并非慌张,只是纷纷将目光投向弗兰茨。

    其实弗兰茨也有些尴尬,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小众了。巴伐利亚让马克西米利安二世穷兵黩武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碰就垮。

    “这件事最好还是让他自己来解决,我们不太好插手这种问题。”

    弗兰茨的话没错,现在作为盟友的奥地利帝国确实不太适合插手,因为稍有不慎就会里外不是人。

    即便是做成了依然也还是里外不是人。

    除非奥地利帝国转变立场将巴伐利亚列入敌对势力,然后趁机吞并。

    否则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还是那种灾难级别的错误。

    不过众人还是看向了弗兰茨,这招莫向外求倒是不错,但马克西米利安二世的执政水平和能力,从这场突如其来的起义就可以一窥究竟。

    他要真有那种能力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地向奥地利帝国求援。

    “我会一步一步教他怎么做的。”

    弗兰茨也明白众人的担忧,其实他也不太放心自己的这位亲戚。

    不只是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巴伐利亚王国的这几代国王能力都很有问题。

    弗兰茨现在只希望战争早点结束,巴伐利亚的问题最好可以自然解决不需要他在幕后操控。

    另一方面普鲁士内部的动乱也很夸张,甚至汉诺威派来的军队都发生了哗变。

    汉诺威的军队中有着大量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者,他们直接打出了德意志帝国的旗号(就是现代德国的黑红金三色旗)。

    三色旗就像是病毒一样迅速插满了普鲁士的土地,在莱茵地区的起义则要更加激烈。

    普鲁士强征的十万部队转瞬间就成了自己的催命符。前线战败的消息刚刚传出,这群人就成了叛军,甚至根本没人求证消息的真假。

    他们瞬间就击溃了普军的最后防线,莱茵地区被彻底占领。反向清算再一次开启,在这群莱茵人看来普鲁士人就是一群殖民者,甚至比法国人还不如。

    最起码法国人不会在宗教方面迫害他们,但普鲁士人不一样,不但搞宗教迫害,还给他们竖起了一座新的大山。

    当然普鲁士王国这样搞还是有一部分人会受益的,只不过那一小撮儿资本家本就不受人待见。

    他们的实力也没有他们吹嘘的那样强大,结果就是对于普鲁士王国来说非但没有任何增益,反倒是还把更多的人变成了敌人。

    事实上在这次价格战之前莱茵地区的工厂主还是比较有良心的,只不过价格战开始,再加上《劳工保护法》的刺激让这群家伙飘了起来。

    其实还要算上科隆大主教被刺和这些日子来与普鲁士政府的联手的多方围剿,两极已经完全分化,所以双方动起手来全无顾忌。

    仅仅是一天时间就超过了荷兰几个星期的杀戮量,一部分普鲁士人逃回普鲁士本土第一件事就是切断了与莱茵地区连接的铁路,以防那些疯子打过来。

    但实际上莱茵地区的民众才懒得管去他们没去过的地方,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家乡,自己的身边。

    除了普鲁士,汉诺威王国的本土也不好过,格奥尔格五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那块小小的时候能掀起如此滔天巨浪。

    如果他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这样做。

    但实际上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他的那些顾问欺骗了他,法国人也欺骗了他。

    到现在格奥尔格五世都觉得自己是和法国人签的秘密条约,然而现实是他早就被自己身边的那些顾问卖给了法国人。

    汉诺威王国的行为让他们成了德意志邦联中实际上的叛国贼,再加上格奥尔格五世与英国王室之间说不清的关系,以及工厂主们眉来眼去的事实让汉诺威的民众非常受伤。

    汉诺威的底层民众、精英和德意志派贵族们都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不过最要命的还是普鲁士人输了,并且输得速度远超想象。

    汉诺威王国的行为先不提是对盟友的背刺,本身就是一种宣战行为。一旦奥地利帝国的军队击溃了普鲁士,那么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汉诺威人不用想也知道

    于是乎几乎是与其他地区同时汉诺威王国也爆发了规模空前的起义,本来与英国和法国眉来眼去的那些贵族此时都变成了最坚定的德意志派,甚至表现得比那些德意志派还德意志派。

    汉诺威王国的军队和贵族比普鲁士王国还不堪,霍亨索伦家族多少还有一些拥趸愿意一起陪葬,也有人为其辩护。

    但汉诺威王国这边就只有争先恐后的投降,甚至本该顽抗到底的工厂主和银行家们比贵族们跪得还快。

    反应慢一点的民众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放眼望去硝烟四起,什么人都在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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