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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科幻小说 -> 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他一个人,要炸掉整个樱花国!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他一个人,要炸掉整个樱花国!
- 周小北在监控着攻击进程的同时,也用另一台设备继续追踪着罗飞那架飞机的飞行轨迹。
他看到那架湾流G650ER的航速从零点八五马赫降到了零点七五马赫,航向依然直指梨县,高度维持在一万一千米。
两架F35似乎注意到了速度的变化,开始更加频繁地在湾流的前方切入,试图用机身阻挡航线,但罗飞纹丝不动,航向没有任何偏移,像一颗沿着固定轨道飞行的卫星,沉默而不可阻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罗飞放慢速度的举动确实起到了作用,樱花国航空自卫队的指挥官看到目标减速,判断对方可能是在犹豫或者在等待什么指示,于是将击落命令的最终下达时间又推迟了五分钟。
在樱花国千代田区防卫省大楼的地下指挥中心里,一众高级军官围坐在一张长条形会议桌前,大屏幕上显示着那架湾流飞机的实时航迹和两架F35的编队位置。
会议桌的最远端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就是樱花国防卫大臣田中茂,从接到拦截报告的那一刻起就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将近一个小时没有动过了。
“目标航向没有变化,”一名参谋军官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始终指向梨县方向。
我们截获了大夏那边的直播信号,那个飞行员在关掉直播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给富仕山加一把火。”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富仕山?”
田中茂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疯了吗?一个人开一架飞机去撞富仕山?”
“长官,”坐在桌子另一边的一名情报官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紧急报告,声音明显在发抖,“这是下午从地质监测局转过来的最新数据。
富仕山火山口内部的岩浆压力在过去两周内持续上升,已经达到了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监测站昨天在火山口边缘检测到的二氧化硫浓度是正常值的三百倍。
这些数据一直在向我们报告,但我们按照之前的公关策略,没有向公众发布。”
田中茂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你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座山确实有可能被引爆?”
情报官艰难地点了点头。“如果一架满载航空燃油的飞机以高亚音速撞入火山口的岩浆穹顶,产生的冲击波和热量完全有可能打破岩浆房顶部的密封结构。
一旦岩浆房破裂,高压岩浆和火山气体会在瞬间喷发出来,产生的连锁反应——田中长官,本州岛东部梨县和静冈县周边四十七万居民,恐怕没有足够的时间全部撤离。”
指挥中心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所有的军官都在看着田中茂,而田中茂的手正在桌沿上越攥越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击落他,”田中茂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现在,立刻,马上击落他。”
参谋军官立刻接通了百里基地的指挥专线,对着话筒大声重复了田中茂的命令:“百里基地,百里基地,这里是防卫省指挥中心,命令你部立即对目标实施击落,重复一遍,立即实施击落!”
百里基地的F35长机飞行员收到了命令,右手大拇指按在了飞弹发射按钮上,HUD显示屏上立刻弹出了飞弹就绪的图标。
他深吸一口气,将准星对准了湾流飞机的机翼,按下了发射按钮。
然后他愣住了。
HUD上弹出来一行红色的警示文字:“武器系统自检故障,飞弹发射程序已终止。武器系统自检故障,飞弹发射程序已终止。”
他以为自己按错了,又按了一次,屏幕上还是那行红字。他切换到另一枚飞弹,再按,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手指在武器控制面板上疯狂地敲击,试图绕过系统重启发射程序,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同样的自检故障提示告终。
“百里基地呼叫指挥中心,”长机飞行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变得沙哑而急促,“无法发射飞弹。重复一遍,所有飞弹发射程序全部被系统锁定,无法发射!”
防卫省指挥中心里炸了锅。
“什么叫无法发射?”
“什么是系统锁定?谁锁定的?!”
“后勤信息中心呢?马上给我接长岛后勤信息中心!”
田中茂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被逼到了墙角的野兽。
“给我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挨得最近的人才能听清楚,“查清楚是技术故障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在长岛后勤信息中心的机房里,值夜班的工程师小林正趴在监控台前打瞌睡,口水淌到了控制面板的边缘。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睡着的时候,十三台服务器的飞弹授权模块里的校验码已经被人静悄悄地改了一个字节,改完之后日志文件也被重新刷新过,改动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在防卫省大楼的另一个楼层里,神风局局长大西泷治郎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台最新型号的情报终端机,屏幕上滚动着从各个渠道汇总过来的实时信息。
神风局是樱花国最隐秘的情报机构,直接对内阁负责,拥有独立于防卫省之外的行动权限和信息网络。
大西泷治郎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剃得极短,脸上的皮肤因为常年熬夜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泡在冰水里的玻璃珠子。
当F35飞弹系统被锁定的消息传到他这里的时候,他没有像指挥中心那帮军官一样慌乱。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地摩挲着,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他想通了一件事。
这个叫罗飞的大夏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他关掉直播不是因为害怕被看到,而是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适合让全世界的人实时观看。
他放慢飞行速度也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拖延时间——给地面上的某个团队争取攻击长岛后勤系统的时间。而所有这一切,最终指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富仕山那座正在苏醒的火山。
一旦火山被提前引爆,整个樱花国无处可逃。
富仕山喷发的威力不是局部的,不是某一座城市、某一个县的灾难。
它的上一次大规模喷发是在宝永四年,也就是公元一七零七年,喷发产生的火山灰覆盖了整个关东平原,江户城——也就是今天的东京——在白天伸手不见五指,火山碎屑流冲毁了数十个村庄,地震和海啸紧随其后,死亡人数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统计。
而现在,三百一十七年过去了,富仕山岩浆房里的压力和能量积累已经远远超过了宝永喷发时的水平。
如果这一次被提前引爆,本州岛东部包括东京在内的所有城市,将在几小时内被火山灰吞没。樱花国这个国家的经济、政治和社会秩序,将在火山喷发的那一刻彻底停摆。
大西泷治郎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在神风局干了将近三十年,经手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危机,从朝国导弹试射到国内恐怖袭击,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感觉到一种从脊椎骨底部往上窜的寒意。
他面对的敌人只有一个人——一个人,一架飞机,一个计划,就要把一个国家的命脉推到火山口上。
他的手指在情报终端上飞快地滑动,找到了一条加密的内部通讯线路。这条线路直接通往樱花国皇家园林,通到那个他赌上性命都要保护的人面前。
“接御前,”大西泷治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声线压得很平,但每个字的末尾都带着一丝轻微的震颤,“神风局紧急通报,威胁等级——最高。”
皇家园林座落在东京千代田区的一片巨大的人工林深处,四周被几重高墙和层层迭迭的安保设施环绕。
在这片占地数平方公里的人工林正中央,有一组传统样式的木质宫殿,青瓦白墙,檐角微微上翘,庭院里的枯山水被月光照出一片银白色的静谧。
T皇正在寝殿的卫生间里。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刚刚泡完一个热水澡,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站在洗手台前用毛巾擦手。
他的动作很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他在所有公开场合出现的模样一样——温和、安静、与世无争。
几十年来他就是这样过的,不发表任何政治意见,不参与任何权力争斗,按照战后宪法的规定扮演着一个符号化的角色,安安静静地活在皇居的红墙绿瓦之间,像是这个国家一本被遗忘的古书中最华丽也最无关紧要的一页插图。
然后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敲门声非常急促,完全不像是御前侍卫应有的沉稳。
“陛下,”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仍然压制不住的惊慌,“神风局大西局长紧急通报,有恐怖分子驾驶飞机企图撞击富仕山火山口。
富仕山火山口内部岩浆压力已达到临界点,如果被引爆,首都圈将被火山灰完全吞没。
防卫省的战斗机飞弹系统遭到不明来源的网络攻击已全部瘫痪,三十分钟内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拦截那架飞机。”
T皇手里那条洁白的毛巾从他的指间滑落,无声地掉在地上。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卫生间的门口走了几步。
当门外的人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三十分钟内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拦截那架飞机”这句话的时候,T皇刚刚走到门边,一只手正扶着门框。
他的浴袍敞开了半截,露出里面瘦削的锁骨和两排清晰可见的肋骨。
这位名义上的国家象征、一辈子没有说过一句出格话的老人,此刻以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姿势从卫生间里踉跄着冲了出来,拖着半截浴袍的腰带像一条白色的蛇在地上拖行,脸上那种温和平静的面具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本能的恐惧——一个活人在面对灭顶之灾时最原始的反应。
而在那家被劫持的湾流G650ER的驾驶舱里,罗飞对发生在东京和长岛的一切并不完全了解。
他不知道红客联盟那边具体的攻击进度,不知道樱花国高层已经乱成了什么样,不知道T皇正提着裤子站在寝殿的走廊里瑟瑟发抖。
但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F35到现在都没有开火,那就说明周小北他们成功了。
他伸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上的加密通讯频道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周小北在两分钟前发来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任务完成。”
罗飞把手机放下,目光在仪表盘上扫了一圈。航向正确,速度稳定,燃油充足——这架飞机还能再飞很久,但他的目的地已经不需要太久就能到达。
导航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坐标点距离他还有大约一百六十公里,按照当前的航速,十分钟就够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手机屏幕的边缘弹出来一个极小的提示框。
那是他的直播平台账号的后台消息——他的直播间虽然已经关闭了,但礼物打赏系统在上次使用时留下了一个进程,还没有完全退出。提示框里显示的内容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
“用户【红客陈一凡】送出嘉年华×10。”
罗飞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出现在他那张布满伤痕和疲惫的脸上,像是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把眼底那些阴沉的暗色的东西都冲淡了几分。
十个嘉年华。
不是钱的问题。嘉年华是那个直播平台最贵的礼物,每个价值三千块,十个就是三万块。
但周小北从来不是一个会在这种事情上花钱的人,他送出这十个嘉年华,只是在用一种最直白、最不可能被误读的方式告诉罗飞——我们做到了。红客联盟的所有人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