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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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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遍,将信纸重新折好贴身收在胸前的甲片内侧,然后朝王诚点了点头。

    “回去禀报太后娘娘,臣记住了。”

    随后他抬起头来,对城门口旁边的士兵说道:“开城门吧!”

    这城门的一扇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赵鸿一马当先穿过了城门洞,他的身后是吕布、赵云、白起,以及一支队形紧凑、马蹄裹着草席的骑兵队伍。

    们出了城之后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护城河外的一片低洼地带快速移动,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很快就消失在了旷野的黑暗之中。

    赵鸿绕到了京城东面,在一处早已约定的山谷里与他的本部兵马汇合,除去驻防的士兵之外,这次他可以说是倾巢出动。

    赵鸿策马在军阵前缓缓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方阵。

    “所有辎重,除了武器、弹药和口粮之外,全部丢下,每人只带五天的干粮和水,多余的帐篷、炊具、车马全部留在营地!”

    “出发!鹞儿岭。”

    这次行军与之前从武冈州到京城的急行军不同,为了绝对隐蔽,他们白天都躲在密林当中。

    夜晚才是他们行军的时间,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前队白毦兵的斥候们每人带了一小截在工部作坊里用树脂和硫磺特制的磷火棒,在需要引路时轻轻一晃就能发出微弱的冷光。

    在这个副本当中系统给他开放了火器和相关的科技,赵鸿能玩的花样就多了起来。

    这冷光足够后面的人看清脚下,却不会穿透树冠被远处发现,大大减少了瓦剌军队发现他们的概率。

    赵鸿骑在玉琼背上,白天和黑夜对他来说没有太大区别,他的脑中有一道完整的路线图,而且比之前要更加清晰。

    每到一个预定节点,他就停下来确认方位,然后重新调整行军队形,确保自己的军队不会走偏。

    白起走在中队,亲自盯着他们的辎重车,这里面可是放着他们的火器和火药,是他们这次的底牌。

    由于只在晚上行军,他们行军的速度要比平常慢了许多,经过两个晚上的时间才到达鹞儿岭之外。

    此时鹞儿岭的山脊线在前方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那是一道不算太高但极其陡峭的山岭,东西走向,横亘在也先大军后方和瓦剌本土之间。

    赵鸿之前散出去的锦衣卫在这片地方留下了信号,在这关口附近有一处瓦剌辎重队休息的地方,修建了一座仓库用以中转。

    “吕布。”

    “末将在!”

    “你带白毦兵从山脊绕过去,摸清敌营的岗哨位置,记住能摸哨就不要惊动。”

    “太阳升起来之前,我要知道敌营里有多少人、马圈在哪里、粮仓在哪里、守将的营帐在哪里。”

    “是!”

    “白起将军。”

    “末将在!”

    “安排士兵们暂且休息,等天一亮,我们就立刻对前方的关口发起攻击,用最短的时间拿下这座关口!”

    “是!”

    吕布和白起各自按照自己的分工去安排工作去了,赵鸿则是独自沿着山脊线往北麓方向摸去。

    山里的夜风从北面灌过来,带着瓦剌营地那边隐约传来的马粪味和烟火气。

    他在一处断崖边让玉琼停下,翻身下来,借着月色往前方望去。

    前方是几名瓦剌的斥候,正在山林当中生活休息,距离赵鸿他们的营地并不远。

    不能放过他们,不然自己的营地有暴露的风险!

    赵鸿身形贴着一棵老松的树干滑入阴影中,在靠近他们的过程当中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等他靠近这几名斥候的时候,他们这才发现了赵鸿的身形,但赵鸿没有给他们开口示警的机会,手中佩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

    他先割开了其中一个斥候的喉咙,又在转身的瞬间将刀锋送进了另外一人的胸口。

    这些斥候的实力不过二三流士兵的水平,和武力值达到了二流武将水平的赵鸿比起来只有被秒杀的份。

    剩下一名斥候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赵鸿追上斩杀。

    随后赵鸿在几人身上搜了一遍,从他们身上将一个骨哨扯下来塞进怀里,把两具尸体拖进灌木丛深处,用落叶草草掩盖,这才返回了自己军队的营地。

    等他到达营地的时候,吕布已经回来了,他蹲在一块山石上,正用一块油布擦拭着戟刃。

    见赵鸿回来,他从山石上跳下来,几步走到跟前,压低声音禀报:“关口的情况摸清了,守军大约两千人,其中真正的瓦剌兵不到八百,剩下的是被征调的鞑靼人和兀良哈人。”

    “粮仓在关口内侧靠山壁的位置,并排三座木棚,里面堆满了从漠北运来的干肉和麦粉,少说够也先大军吃上一个月。”

    “马圈在关口外侧,马匹数量不多,约莫三百来匹,看蹄印最近有辎重队从这里出发往南去了,应该是给也先前线运粮的。”

    赵鸿回想着刚刚看到的地形,脑中迅速计算着兵力的分配和进攻的顺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站起身来,将营中诸将召集到身前,语速极快但条理分明地开始部署。

    “赵云,你率元戎营的弩手和火铳手,沿着关口东侧的山脊往上摸,抢占制高点,听到三声号角之后,用弩箭和火铳压制寨墙上的守军,掩护吕布破门。”

    “记住,火铳手不要一开始就开火,等弩手先射两轮压制住垛口,再让火铳手交替射击,保持火力不间断。”

    赵云立刻向赵鸿拱手:“是!”

    “陌刀队和长矛手跟着白起将军从正门方向佯攻,敲鼓呐喊,声势要做足,把守军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门方向。”

    “是!”

    “吕布带白毦兵从东侧乱石坡摸上去,木栅栏一破就直接冲进去控制正门的门闸,放下门闩,放白起的主力入关。”

    “骑兵从关后的山路绕过去,堵住他们往北逃窜的后路,记住,关口的守军一个都不能放走,跑掉一个,也先就会提前得到消息。”

    “末将领命!”

    在收到赵鸿命令之后一众将领都立刻去准备,一直等到凌晨的时候他们才开始行动。

    今日雾气正浓,将关口的轮廓模糊成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赵云已经带着元戎营的弩手和火铳手摸到了关口东侧的山脊上,一千元戎营和一千弓弩手在乱石和灌木丛中散开,弩手在前排卧倒,火铳手在后排半跪。

    所有武器的准星都对准了寨墙上那几个哨兵的身影。

    此时那些哨兵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靠在垛口上打盹,还有一个正蹲在岗楼里用牛角刀削一块干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草原歌曲。

    吕布带着白毦兵已经摸到了东侧乱石坡的最前端,他蹲在一丛齐人高的灌木后面,方天画戟横放在地上,目光透过灌木的缝隙死死盯着不到五十步外的木栅栏。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

    随着一支响箭飞向天空,所有军队几乎是同时行动。

    一支弩箭穿过晨雾,精准地钉进了岗楼里那个削干肉的哨兵的喉咙里。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仰面倒了下去,手中的刀和干肉一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弩手们一齐扣动弩机,数百支弩箭从山脊上倾泻而下,寨墙上那几个还在打盹的哨兵瞬间被钉成了刺猬,垛口上溅起一蓬蓬血花。

    弩手们射出第一轮弩箭之后立刻伏低身子,第二排弩手从他们头顶上方射出第二轮弩箭。

    两轮弩箭的间隔不到一个呼吸,寨墙上原本稀稀拉拉的几个哨兵全部倒了下去,连岗楼里试图起身的一名百夫长也被钉穿了肩胛骨,惨叫着滚下了木梯。

    弩手两轮射完之后,火铳手们从后排交替上前,新式火铳的燧石击打在火镰上,一颗颗弹丸带着白烟冲向寨墙上的垛口和岗楼的瞭望窗,在木板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弹孔。

    这些火铳的威力远超出了瓦剌士兵们的想象,甚至让还活着的士兵一时之间忘记了发出预警。

    这些汉人的火铳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神话当中才会出现的武器一般,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击。

    吕布在弩箭射出的同时便从灌木丛后暴起,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然后带着破风声劈向木栅栏。

    一戟下去,栅栏三根碗口粗的圆木应声断裂,木屑四处飞溅。

    他身后的白毦兵从缺口中蜂拥而入,踏过碎裂的木栅栏扑向寨墙内侧的守军。

    几个刚从营房里冲出来的瓦剌士兵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白毦兵的矛尖刺穿了胸口。

    吕布一马当先冲到了正门内侧的门闸旁边,方天画戟左右横扫将守门的两个士兵劈成两半,然后握住绞盘的粗大木柄,猛地转动起来!

    那原本要数名士兵同时发力才能转动的绞盘,此刻却被吕布一人以蛮力硬生生转动!

    “轰!”

    铁闸升到顶部之后,白起身后的陌刀队便推开了厚重的木门蜂拥而入。

    陌刀手们手中二十余斤重的长柄陌刀见到敌军就直接劈下,刀锋所过之处,弯刀断裂,铠甲崩碎,血肉横飞。

    长矛手们跟在陌刀队身后稳步推进,将那些被陌刀冲散的溃兵一个接一个地刺倒在地。

    偶尔有几个悍勇的瓦剌士兵试图组织反击,但元戎营的弩箭和火铳弹丸从山脊上居高临下地压下来,将他们的反击轻松打散。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接近尾声,关口的守军在夹击之下彻底溃散,残余的几百人丢下兵器往北侧的山道逃窜,正好撞进了赵鸿设下的伏击圈。

    不出意外的,这些人没有任何一个能活下来。

    赵鸿这次要做的事情可没办法带着俘虏,所有的俘虏都是累赘,所以他下令全部杀光,这样也先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关口,确认已经没有成建制的瓦剌守军还在抵抗,这才下令升起了明军的旗帜。

    那面绣着明字的大旗在鹞儿岭关口上空缓缓升起,这算是对瓦剌的挑衅。

    等他回到关口的时候,白起已经带着士兵们清点完了敌军粮仓的库存。

    “所有粮草,全军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全部烧掉,马圈里的三百匹马能骑的骑走,不能骑的宰了。”

    “天黑之前,我要从这里撤得一干二净,一个米粒都不给也先留。”

    鹞儿岭关口没过多久就燃烧起了熊熊大火,而赵鸿的军队则是消失不见。

    而另外一边,在鹞儿岭南方约莫八十里外的瓦剌大营中,也先正坐在中军大帐的虎皮椅上,手里捏着一只铜酒碗,脸色比碗底残留的酒渣还要阴沉。

    三个时辰前,他亲自督阵,调了赛刊王的五千精骑主攻德胜门,又令阿剌知院的六千重甲步兵架云梯猛攻安定门。

    结果两路进攻都被于谦守得滴水不漏,赛刊王自己被一块飞溅的铁片划伤了右臂。

    安定门那边的云梯刚架上垛口,城墙上的滚油就像瀑布一样泼下来,把第一批冲上去的重甲步兵烫得皮开肉绽。

    之前在土木堡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感觉到明军有那么难打?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瓦剌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帐中,跪在地上用沙哑的嗓子禀报:“太师,不好了!”

    “鹞儿岭关口已经被明军攻破,守军全军覆没,粮仓被焚毁一空,连马圈里的三百多匹马都被一并带走了!”

    也先听完之后,手中的铜酒碗被他捏得变了形,碗里的残酒溅出来洒在虎皮椅子上,他浑然不觉。

    过了很久,他才将扭曲的铜碗重重砸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帐中的瓦剌将领们全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赛刊王按着右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面色凝重地盯着桌上的地图。

    阿剌知院的脸色同样难看,他麾下的步兵在安定门城下折损惨重,已经对城墙攻防战产生了极深的忌惮。

    一时之间瓦剌的兵营里面满是低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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