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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西山之水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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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觉得是陛下口出狂言。

    有人觉得是许居传错了话。

    还有人觉得,是西境战报夸大其词,哄骗朝堂。

    总而言之,没人信。

    或者说,没人敢信。

    这太颠覆认知了,太违背常理了。

    许居站在原地,神色始终平静。

    等众人吵嚷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嘈杂。

    “陛下金口玉言,密折上白纸黑字,岂能有假。”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明黄绢帛,语气沉稳有力。

    “陛下说,他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时机成熟,便可收网。

    横川四十万大军,插翅难飞。

    十余日之后,西境捷报必至。

    若是误了六国的事,唯诸位是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了几分。

    “陛下圣断,素来无失。

    诸位不妨想想。

    此前火炮、火雷,哪一样不是惊世骇俗?

    当初谁又能想到,铜铁铸的管子,能打出数里之外,一炮轰塌城墙?

    此前北境退柔然、西境守敦州,哪一次不是敌众我寡?

    哪一次不是陛下亲自指挥,打得敌人溃不成军?

    这些事,放在以前,诸位敢信吗?”

    这句话一出。

    殿内猛地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陛下登基以来,做的惊世骇俗的事还少吗?

    当初先帝驾崩,主少国疑,内有权臣掣肘,外有强敌环伺。

    谁不觉得大尧要乱?谁不觉得这少年天子坐不稳江山?

    结果呢?

    陛下短短数月,整顿朝纲,平定内乱,还造出了火炮、火雷这等闻所未闻的神兵利器。

    北境打柔然,三万骑兵大破柔然十万控弦之士,打得柔然可汗俯首称臣。

    西境抗横川,初战就夺了西山营寨,烧了对方粮草,打得横川前军节节败退。

    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

    哪一次不是打破所有人的认知?

    陛下从来不说大话。

    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说能全歼,那就一定有全歼的法子。

    殿内的质疑声,一点点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将信将疑,是慢慢滋生的期待。

    武将们最先反应过来。

    老将周昌眼睛“唰”地就亮了。

    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猛地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洪钟般的声音传遍大殿:

    “臣遵旨!陛下圣明!

    末将愿领一路兵马,直取鄯善!

    若拿不下鄯善城,提不住鄯善王,臣提头来见陛下!”

    有他带头,武将们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纷纷出班,单膝跪地,争先恐后请战。

    “末将愿往!请大相给末将一路兵马!”

    “臣请战!必取且末国玉玺而还!”

    “区区小国,何足挂齿!有火炮营配合,末将保证三日破城!”

    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士气高昂得几乎要掀翻殿顶。

    刚才的迟疑和担忧,一扫而空。

    剩下的只有振奋,只有期待。

    如果真能十余日全歼横川四十万大军,那可是不世之功!

    大尧自此西境无忧,甚至能顺势吞下横川大片疆土。

    至于那六个墙头草小国,不过是顺手收拾的蚂蚱。

    有火炮营里应外合,一万兵马绰绰有余。

    文臣们面面相觑。

    王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反驳,想说出一万个不可能。

    想列举历朝钱粮账册,想分析敌我兵力对比,想证明十余日全歼是天方夜谭,国库根本撑不住双线作战。

    可陛下过往的战绩,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那里。

    一次又一次,打破所有人的认知,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或许……这一次,陛下也能创造奇迹?

    或许……陛下真的有什么惊天妙计,是他们这些人想不到的?

    若是真能十余日结束横川战事,那六路灭国的粮草,咬咬牙也就挤出来了。

    真拿下六国疆土,日后西域商路畅通,国库反而能更充盈。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躬身一礼,默默退回到了班次里。

    连最务实、最敢言的户部侍郎都不再反对,其他文臣自然也没了话说。

    反对的声音,烟消云散。

    满朝文武,剩下的只有震撼,只有敬畏。

    所有人看着许居手里的密折,心里都生出同一个念头。

    这位少年天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既然诸位无异议,那就按陛下旨意行事。”

    许居见众人都服了,便开始分派差事。

    “兵部,今日之内选出六员主将,敲定六路行军路线,明日一早便发兵。

    户部,立刻筹措六路大军的粮草军械,沿途州县设转运站,不得延误。

    吏部,提前拟定六地州县官员名单,等城一破,即刻赴任安抚百姓。

    工部,配合兵部调拨攻城器械,随六路大军一同出发。”

    “臣等遵旨!”

    各部尚书齐齐躬身领命。

    没人再提反对意见。

    哪怕心里还有一丝疑虑,也都压了下去。

    陛下要做的事,照着做就是了。

    反正到最后,总会证明陛下是对的。

    早朝散去。

    百官走出紫宸殿,踩着晨光往宫外走。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的事。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没散去的震撼。

    “十余日全歼四十万……陛下这手笔,也太大了!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

    一个年轻官员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同僚念叨。

    “谁说不是呢。刚听到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四十万啊,那可是四十万大军!”

    “可陛下什么时候骗过咱们?哪次不是说到做到?我看啊,咱们就等着看捷报就是了。”

    “有道理。陛下连飞天的木翼都能造出来,全歼个四十万大军,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有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那六个小国身上。

    “你说那六国也倒霉,好好的藩属不当,非要当墙头草。

    横川一来就倒戈,现在好了,陛下直接派兵灭国。

    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国都没了。”

    “哼,活该。墙头草最是可恨。陛下这也是杀鸡儆猴,让西域诸国看看,背叛大尧是什么下场。”

    “陛下这是一盘大棋啊。先灭横川主力,再收六国疆土。

    西境自此彻底安稳,再无藩属叛乱之忧。

    这眼光,这魄力,咱们拍马也赶不上。”

    议论声里,有惊叹,有敬佩,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原本还笼罩在朝堂上空的战事阴霾,仿佛一下子就散了。

    所有人心里都有底了。

    陛下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他们只要等着捷报传来就好。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满洛阳城。

    六部衙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兵部大堂里,武将们挤在舆图前,争着抢着要出征的名额。

    户部粮仓前,一辆辆粮车排起了长队,往城外的集结地运送。

    王霖亲自坐镇户部衙门,盯着账册一笔笔调拨粮草,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一句“但愿陛下真能如期决胜”,手上却半点没耽误。

    军械监里,火炮、弩箭、盾牌,一箱箱往外搬。

    整个洛阳城,都因为这道密旨动了起来。

    当天下午。

    六员主将便敲定了名单。

    老将周昌领一路,直奔鄯善。

    其余五名壮年将领,各领一路,分赴其余五国。

    次日天刚蒙蒙亮。

    洛阳西门外,六万大军集结完毕。

    铠甲鲜明,刀枪林立,旌旗猎猎。

    一声炮响之后,六路人马分道扬镳,向着六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没有人再怀疑这一仗的结果。

    也没有人再质疑陛下的决断。

    所有人都知道。

    等这六路人马抵达边境的时候,就是六国覆灭的时候。

    等十余日之后,就是横川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时候。

    大尧的荣光,将再一次响彻西域。

    而此刻的西境敦州城。

    萧宁站在城头,望着黑石滩的方向,嘴角带着一抹淡笑。

    朝堂上的反应,他早就算到了。

    震撼也好,质疑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蓄水池快要修好了。

    冰山崩落的时机,也快要到了。

    楚昭的四十万大军,蹦跶不了几天了。

    至于那六个墙头草小国,不过是顺手收的利息。

    等收拾完横川,整个西域,都将是大尧的囊中之物。

    风吹过城头,卷起他的衣袍。

    少年天子立在高处,目光平静而深远。

    棋盘已经布好,棋子已经落定。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五日光阴,转瞬即过。

    申时末的阳光斜斜照进北山山谷,给整座巨大的青石蓄水池镀上了一层暖金。

    最后一块青石板严丝合缝地嵌入池底。

    灰浆抹平最后一道石缝。

    夯锤落下最后一记重击。

    耗时五日,昼夜不息的巨型蓄水池,终于彻底竣工。

    一丈五高的青石堤岸,沿着石灰线围成方正的巨盆。

    石块错缝砌筑,灰浆饱满密实,敲上去沉闷作响,结实得能扛住山洪冲击。

    池底铺着两尺厚的三合土,上面又铺了一层打磨平整的青石板,缝隙处用桐油灰膏抿得严严实实,半点渗水的可能都没有。

    东侧堤岸留着两丈宽的豁口,一条同样用青石砌成的引水渠从豁口延伸出去,顺着山谷地势蜿蜒向东,一直延伸到距离黑石滩不远的山坳口。

    整座工程横卧在山谷腹地,规模恢弘,规整大气。

    站在堤岸上望去,空荡荡的池底平整开阔,能同时容纳上万人操练。

    “收工了——!”

    工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的号子声,渐渐停歇下来。

    六千士兵和工匠陆续放下手里的工具,抹着脸上的汗水,三三两两聚到一起。

    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这座刚修好的巨型石盆。

    疑惑、好奇、纳闷,写在每一张脸上。

    南边堤岸的阴凉处,几个砌墙的工匠抱着水囊,坐在石头上歇气。

    老陈头是石匠里的领头人,干了三十年石活,修过桥,筑过城,还是头一回修这么古怪的蓄水池。

    他灌了一大口凉水,抹了把嘴,望着空荡荡的池底叹气。

    “活是干得漂亮。

    这石堤,这池底,别说装水,就是装岩浆都漏不出去。

    可问题是……水呢?”

    旁边的年轻工匠小周撇撇嘴,接话道:

    “谁说不是呢。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边连条正经小溪都没有。

    山涧里干得能刨出烟来,只有雨季下暴雨才能有点山水。

    就靠那点水,十年也蓄不满这么大的池子啊。

    白瞎了这么好的石料,这么多人工。”

    “陛下的心思,哪是咱们能猜的。”

    另一个中年工匠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困惑,

    “官府说是兴修水利,灌溉农田。

    可这附近全是荒坡乱石,哪有农田可灌?

    总不能是修来给大军囤饮水的吧?

    可囤饮水也不用这么大啊。

    十万人喝一年都喝不完。

    再说了,真要喝水,去临水河挑不就完了,三里地,又不远。”

    “我看啊,说不定是什么军用工事。”

    小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比如存火油?或者存什么新式兵器?

    不然叫蓄水池干什么?

    掩人耳目呗。”

    “拉倒吧。”

    老陈头嗤了一声,

    “火油用得着修这么大?

    还铺青石板打底?

    纯属浪费。

    我干了半辈子石活,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工程。

    没水源,没用途,修在荒山野岭。

    要不是陛下亲自下的令,我都以为是哪个贪官污吏瞎折腾捞油水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纳闷。

    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归结为陛下心思深,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懂的。

    不远处,运石队的几个士兵扛着空箩筐,正往临时营地走。

    一路走,一路聊。

    矮个小兵大壮扛着箩筐,晃悠着胳膊,

    “可算修完了,累死老子了。

    这五天,肩膀都磨破两层皮。

    就是不知道修这么个大石盆子干啥用。

    空落落的,看着都可惜。”

    “谁说不是呢。”

    高个的二牛接话,

    “我刚才听采石的兄弟说,这池子能装几十万石水。

    可问题是,水从哪来啊?

    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

    就算天天下暴雨,也得下大半个月才能装满。

    这西境的天,半年都不下一场透雨。

    我看啊,这池子修好就得一直空着。

    纯纯白费力气。”

    “你可别瞎说。”

    旁边的伍长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陛下让修的,肯定有用。

    之前夏天送棉被的时候,大伙不也看不懂吗?

    最后谁不说陛下深谋远虑?

    我跟你们说,越看不懂的事,到时候越厉害。

    这池子啊,指定是用来对付楚军的。”

    “对付楚军?”

    大壮眼睛瞪圆了,

    “一个水池子能对付楚军?

    总不能把楚军推下去淹死吧?

    人家四十万大军呢,这池子再大也装不下啊。”

    “我哪知道怎么用。”

    伍长挠挠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正陛下自有安排。

    咱们等着看就是了。

    楚昭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几人说着,渐渐走远了。

    疑惑没解开,可心里都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毕竟陛下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

    采石坡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也停了。

    十几个石匠收拾着工具,准备下山。

    地上堆满了开采剩下的碎石料,足够再修半座池子。

    “老李,你说陛下费这么大劲,修这么个空池子,到底图啥啊?”

    一个石匠一边收凿子,一边忍不住问旁边的老李。

    老李是采石队的老人,经验最足。

    老李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背,望着山下的巨型石池,摇了摇头。

    “猜不透。

    按说打仗嘛,修营寨、筑城墙、挖壕沟,都能理解。

    修蓄水池,还是在没水的地方修,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是……引河水过来?”

    另一个石匠猜测道,

    “临水河不是在南边吗?

    挖条渠引过来?”

    “拉倒吧。”

    老李嗤笑一声,

    “三里多地呢,地势还比这边低。

    水往低处流,怎么引到山上来?

    总不能用水车往上抽吧?

    那得抽到猴年马月才能装满这么大的池子。”

    “也是。”

    那人讪讪地闭了嘴。

    众人收拾好工具,往山下走。

    路过堤岸的时候,都忍不住往里多瞅两眼。

    空荡荡的池底,映着夕阳的光,显得格外寂寥。

    谁也想不明白,这么大的工程,到底意义何在。

    堤岸北侧的最高处,庄奎和张衡并肩站着。

    两人刚沿着整座池子巡查了一圈,核验了所有尺寸和质量。

    工程做得无可挑剔,比预期还快了半天。

    可两人脸上,都没有多少轻松的神色。

    庄奎叉着腰,望着空荡荡的池底,挠了挠后脑勺。

    粗嗓门压得很低,

    “老张,池子是修好了。

    结结实实,半点不含糊。

    可这水……到底从哪来啊?

    俺这心里,天天跟猫爪子挠似的,七上八下的。

    总不能真等下雨吧?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张衡背着手,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西山主峰。

    山顶隐在淡淡的云雾里,看不清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既然让修,就一定有蓄水的法子。

    你忘了五日前,陛下亲自登顶西山了?

    冒那么大风险飞上去,总不能是去看风景的。

    我猜,这水的源头,就在山上。”

    “山上?”

    庄奎愣了一下,也抬头望向西山,

    “石头山上能有啥水?

    总不能山顶有个大湖吧?

    从没听说过啊。

    俺年轻的时候在这一带打过仗,西山最高处全是乱石,连棵大树都少见,哪来的湖。”

    “谁知道呢。”

    张衡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的手段,哪是咱们能揣度的。

    鞘翅那么离谱的东西,陛下都能造出来,还能靠着它飞上千丈高山。

    弄点水下来,又算得了什么。

    咱们等着就是了。

    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庄奎点点头,没再追问。

    心里虽然还是纳闷,可对陛下的信心,半点没少。

    毕竟亲眼见过陛下从千丈高山上飞下来,平稳落地。

    连飞天这种事都能做到,蓄水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就是再弄点什么他们看不懂的格物手段罢了。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蹄声清脆,节奏沉稳,伴着甲叶碰撞的轻响。

    “陛下驾到——!”

    亲卫的唱喏声远远传来,清亮有力。

    山谷里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纷纷整理衣甲,站直身子,朝着入口的方向望去。

    很快,一队玄甲亲卫簇拥着一道白色身影,策马驶入山谷。

    萧宁一身素银常服,外罩轻甲,身姿挺拔,坐在马上格外醒目。

    马匹行到堤岸下方,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六千士兵、工匠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震天,响彻山谷。

    “免礼吧。”

    萧宁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迈步走上堤岸,目光扫过整座蓄水池,从石堤到池底,再到东侧的引水渠豁口,一一掠过。

    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五日完工,做得不错。

    堤岸结实,池底平整,引水渠走势也合规矩。

    庄奎,张衡,你们二人督造有功。”

    “臣等不敢居功,都是陛下调度有方。”

    两人连忙躬身应声。

    庄奎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陛下,蓄水池已然竣工。

    只是……这周边并无稳定水源,这么大的池子,不知何时才能蓄满?

    臣等愚钝,实在猜不透其中关窍,还请陛下解惑。”

    这话一问出来。

    堤下所有士兵都竖起了耳朵。

    一个个抻着脖子,仰着脸,等着陛下的答案。

    这是所有人心里共同的疑惑,憋了整整五天。

    萧宁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抬手指了指西山主峰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水在山上。

    等时机一到,自然会顺着山涧流下来,灌满这座池子。

    不止能灌满,还能顺着引水渠,一路流到黑石滩去。”

    这话一出。

    堤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水在山上?

    石头山上哪来的水?

    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能渗出来这么多水吧?

    众人心里更纳闷了,可没人敢当众质疑。

    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里,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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