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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第1098章 水攻! 第1098章 水攻!
- 他指尖点在莫云城的位置,沉声道:
“三日后,子时动手。”
“莫云由我和陈先生牵头,先拿县衙,再开城门,控制粮仓军械库。”
“含山那边,柳老先生联络乡绅内应,苏老板安排人混进城,子时一到,里应外合。”
“西关最麻烦,守军最多,赵师傅你带武馆弟子打先锋,晚娘你带医士随后跟进,稳住城内秩序。”
“三城同时动手,不让他们有互相驰援的机会。”
“拿下之后,立刻封锁隘口,销毁渡口,把横川的消息通道掐断。”
“粮库、军械库、县衙,第一时间控制住。敢反抗的横川官吏,就地拿下。”
他一条一条说得清楚,众人纷纷点头。
赵铁山搓着手,眼里全是战意。
柳怀安抚着胡须,神色凝重。
苏锦行在心里默算粮草支撑的时日。
陈默默默记下每个时间节点。
林晚娘指尖轻点,在心里盘点药材的分配。
没有人再提萧宁,也没有人再提王师。
失望归失望,不爽归不爽。
故土是自己的,日子是自己的。
皇帝靠不住,他们就自己撑起来。
“诸位。”
沈万舟端起桌上的凉茶碗,高高举起。
“八十年家国梦,就在三日后。”
“成,咱们就是西洲的功臣。”
“败,咱们就下去见列祖列宗。”
“干!”
五只碗依次举了起来,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酒,只有凉透的茶水。
可每个人的血,都是热的。
窗外的日头正毒,照得莫云城的街道明晃晃的。
没人知道,望尧楼的这间雅间里,一场决定西洲三城命运的密谋,已经落定。
也没人知道,这群对皇帝失望透顶的人,会在不久之后,亲眼看见那支“纨绔皇帝”带领的军队,打出怎样一场震古烁今的大胜。
更没人知道,那些被他们当成笑话的棉服棉被,会在最凛冽的寒气里,护住多少性命。
此刻的雅间里,只有决绝的战意,和压在心底的、不肯说出口的叹息。
叹息着八十年的期盼,终究是盼错了人。
也叹息着这光复故土的担子,最终还是要他们自己扛。
茶碗放下,计划敲定。
六人各自起身,分批离开了望尧楼。
身影汇入楼下的人流里,悄无声息。
就像他们暗中筹备了十几年的力量,藏在市井之中,无人知晓。
只等三日后的子时,一声令下,便要掀翻这三城的天。
七月流火,黑石滩的日头把沙地烤得发烫。
脚踩上去隔着军靴都能感觉到热气,可比起楚军大营里的热火朝天,这点热根本不算什么。
连绵十几里的营寨今天格外喧嚣。
牛角号吹得一声比一声亮,各营都在拔营整队。
牛皮帐篷被麻利地拆下来,捆成整整齐齐的垛子往辎重车上码;擦得锃亮的刀枪靠成一排,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战马打着响鼻,被马夫牵着列队,鬃毛梳得油光水滑。
整整八天的休整,把四十万楚军养得个个精神抖擞。
之前赶路的疲惫、连日行军的乏累,全都歇了个干净。
士兵们脸膛晒得黝黑,胸脯挺得老高,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战意。
谁都知道,今天拔营往前一推,敦州城就在眼前了。
城里就五万大尧兵,还不够他们四十万人马塞牙缝的。
帅旗之下,楚昭一身簇新的鎏金铠甲,腰悬宝剑,站在点将台上。
风卷着他的墨色披风猎猎作响,衬得他帝王威仪十足。
台下站着满营文武,先锋楚莽、副将周逵、军师李儒、长史柳彦,还有各营的统兵将军,一个个腰杆笔直,神色轻松。
“诸位。”
楚昭开口,声音浑厚,借着风势传出去老远。
“八天休整,弟兄们都养足了精神。今日拔营,兵临敦州城下。三日之内,朕要踏破城门,生擒萧宁!”
“踏破敦州!生擒萧宁!”
台下众将齐声高呼,声浪震得旁边的旗帜哗哗作响。
楚莽往前跨了一步,粗声粗气地笑道:
“陛下放心!末将愿率前营打先锋!萧宁那小子也就会耍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真刀真枪对上,他那五万人马,咱们一个冲锋就能冲垮!”
“楚将军说得是。”
周逵也笑着接话,“他萧宁放着黑石滩这么好的地方不守,拱手送给咱们,摆明了就是怕了。躲在敦州城里当缩头乌龟,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这话一出,众将哄然大笑。
提起萧宁干的那些“荒唐事”,谁都觉得好笑。
先是主动放弃黑石滩这处扼守临水河的战略要地,平白给楚军送了个屯兵的风水宝地。
后是在西山修什么蓄水池,说是要消暑,折腾了半个月也没见闹出什么动静。
最可笑的是三伏天往边关运了一百多车棉服棉被,还下令全城军民人手一套,说什么随时待用。
这些事传到楚军大营,被当成笑料说了好几天。
都说是大尧这位年轻皇帝长在深宫,根本不懂边地寒暑,也不懂行军打仗,把后勤调配弄得一塌糊涂,发错了物资还死要面子,硬撑着说是什么妙计。
柳彦抚着胡须,慢悠悠道:
“萧宁少年登基,耽于玩乐,洛陵第一纨绔的名声,早就在列国传开了。他懂什么打仗?不过是凭着几分小聪明,弄些奇技淫巧的东西撑场面罢了。真到了大军压境,他那些把戏,一概没用。”
“柳长史说得对。”
众将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轻视之意。
楚昭也微微颔首,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
他一开始还对萧宁有几分提防,毕竟之前夜袭营寨、烧粮草的事,确实让他吃了几次小亏。
可自从兵不血刃占了黑石滩,又看着萧宁接连出昏招,他那点提防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说到底,就是个没上过战场的纨绔子弟,侥幸赢了几次小仗,就真以为自己能领兵了。
真对上他的四十万大军,不堪一击。
点将台这边意气风发,营地里的士兵们更是轻松。
前营的步卒已经列好了方阵,长枪如林,甲叶铿锵。
几个老兵靠在枪杆上,趁着还没出发的功夫闲聊。
“哎,你说打进敦州城,咱们真能大掠三日?”一个年轻小兵搓着手,眼睛发亮。
“那还有假?陛下亲口说的。”老兵撇撇嘴,“城里有钱有粮,还有那些南朝的小娘子,到时候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就是,五万人守个破城,能顶什么用。我看都不用打,咱们把城一围,吓都吓死他们了。”另一个士兵笑着接话。
“听说萧宁还给士兵发棉被?三伏天盖棉被,他是怕士兵热不死吗?”
“哈哈哈,人家南朝皇帝金贵,哪知道咱们边关的天儿。说不定在宫里待惯了,以为天底下夏天都得盖被子呢。”
几人说得哈哈大笑,周围的士兵也跟着笑。
没人把敦州的守军当回事,更没人把萧宁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趟出征就是过来走个过场,轻轻松松打个胜仗,然后带着战利品回家。
不远处的骑兵营,骑士们正在检查马鞍和马具。
一个校尉骑着马来回巡视,大声吆喝:
“都精神点!一会儿拔营,咱们骑兵打前站,先把敦州城外的斥候清了!让大尧兵看看咱们横川铁骑的厉害!”
“诺!”
骑士们齐声应和,个个脸上带着傲气。
横川铁骑是列国闻名的精锐,对付区区五万步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辎重营那边更忙。
一车车粮草、军械、营帐被码得高高的,车夫挥着鞭子吆喝,牲口打着响鼻,车轮碾得沙地咯吱响。
一个管辎重的主簿拿着册子清点,一边点一边跟旁边的副手笑道:
“这黑石滩就是好,临着河,取水方便,路也好走。多亏了萧宁那小子傻,把这么好的地方让给咱们。不然咱们还得在西边的山坳里挤着,哪有这么舒坦。”
副手也笑:“谁说不是呢。等破了敦州,咱们头一份功劳,得算在萧宁头上。”
两人说笑不停,手里的活却没慢。
整个大营都沉浸在一种胜券在握的轻松里,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西边的山坳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快得反常,像是拼了命在催马。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股慌慌张张的劲儿。
营门口的哨兵最先听见,纷纷伸长了脖子往西看。
就见两匹快马从山坳里冲了出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土,帽子都跑歪了,伏在马背上,手里挥着一面红色的示警旗,一边跑一边嘶喊:
“报——!大水来了!西山发大水了——!”
声音又尖又哑,带着破音的恐惧,顺着风飘进营门。
门口的哨兵先是一愣,继而哄笑起来。
“大水?什么大水?这大晴天的,连朵乌云都没有,哪来的大水?”
“怕不是跑糊涂了吧?西山那干沟子,十年都没见过水了。”
“我看是中暑了,跑迷了心智,在这里胡言乱语。”
哨兵们嘻嘻哈哈,没人当回事。
可马蹄声越来越近,斥候的喊声也越来越清晰。
前营列阵的士兵们也听见了,纷纷转头往西看,脸上带着好奇和戏谑。
“哎,你们听见没?说发大水了。”
“听见了,这斥候怕不是傻了?”
“说不定是大尧兵的诡计,想吓唬咱们呢。”
“就这点伎俩,也敢拿出来现眼?”
士兵们议论纷纷,不仅没慌,反而觉得更可笑了。
都觉得是萧宁没招了,派个人过来谎报军情,想乱他们军心。
这点小把戏,也太拙劣了。
点将台上的众将也听见了。
楚莽皱了皱眉,冷哼一声:
“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妖言惑众,乱我军心!待我去砍了他!”
说罢,他提着刀就要往下走。
“慢着。”李儒抬手拦住他,眉头微微蹙着,“先听听他怎么说。萧宁素来诡诈,未必是空穴来风。”
楚昭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让他过来回话。朕倒要听听,哪来的大水。”
他心里也觉得荒谬。
西山涧干旱了十几年,平时连溪水都断流,萧宁修的那个蓄水池,撑死了也就半池冰,化到秋天也满不了,哪来的大水?
多半是斥候看错了,或者是萧宁的疑兵之计。
很快,斥候被带到了点将台前。
两匹马都跑得口吐白沫,其中一匹腿一软,“噗通”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马上的斥候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昭面前,“噗通”跪下,额头狠狠磕在沙地上,磕得沙土飞扬。
“陛下!陛下!不好了!真的发大水了!”
斥候抬起头,脸上全是土和汗,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嘴唇都在哆嗦。
“西山那个大蓄水池……突然决口了!白花花的大水裹着磨盘大的冰块,顺着山涧直往黑石滩冲!水头比人还高!
我们在三里外的哨塔上看着,眨眼功夫,最前面的前哨卡就被冲没了!几个兄弟连喊都没喊出来,就没影了!”
这话一出,点将台上的笑声瞬间停了。
众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楚莽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喝道:
“胡说八道!就那么个破池子,能装多少水?还水头比人高?我看你是被太阳晒晕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将军!小的不敢撒谎啊!”
斥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又狠狠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小的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谎报军情啊!那水真的过来了!冰碴子都飘过来了!您要是不信,派人往西走二里地,都能听见水声了!”
楚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斥候的眼睛,看着对方满脸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泛起一丝不安。
他想起了之前的几次夜袭。
第一次,他以为萧宁兵少不敢出城,结果人家半夜摸进来烧了他三座粮营。
第二次,他以为对方只是小股骚扰,结果人家直接摸到了中军帐附近,差点端了他的帅旗。
萧宁这个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你觉得不可能的事,他偏偏就能做出来。
难道……这大水也是真的?
不可能。
楚昭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就那么个蓄水池,撑死了方圆几百步,怎么可能冲出一人高的水头?
肯定是疑兵之计。
对,就是疑兵之计。知道自己要攻城了,想用水吓唬他,让他不敢前进。
“陛下!又有斥候回来了!”
旁边的亲卫突然喊了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西边又冲过来三匹快马,马上的斥候个个浑身狼狈,有的肩膀上还挂着碎冰碴,老远就喊:
“陛下!快撤吧!大水真的来了!已经过前哨二里地了!”
“水里全是大冰块!轰隆隆的响,比打雷还吓人!”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三匹马先后冲到点将台前,斥候们纷纷滚下马,跪成一片,个个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其中一个斥候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碎冰,往前一递:
“陛下您看!这是刚才从路上捡的!就是水里冲过来的冰!”
亲卫把碎冰接过来,呈给楚昭。
楚昭低头一看,心里猛地一沉。
那冰块通体透亮,寒气逼人,在烈日下还冒着丝丝白气。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河冰,倒像是常年不化的山冰。
萧宁修的那个蓄水池里,难道真的藏了这么多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的那些“荒唐事”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放弃黑石滩……修蓄水池……炸冰山……
他一直以为是萧宁不懂打仗,瞎折腾。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萧宁故意把黑石滩让给他,就是因为黑石滩地势低洼,四面高中间低,正好用来接水?
修蓄水池根本不是为了消暑,是为了存冰化水,等着给他来一场大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昭的后背瞬间就凉了。
三伏天里,他竟生生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真的……
四十万大军驻扎在低洼的黑石滩,大水一冲,连跑都没地方跑!
“陛下!不能不信啊!”
李儒脸色煞白,往前急走一步,声音都发颤了。
“萧宁此人,诡计多端!他当初弃守黑石滩,臣就觉得蹊跷。如今看来,他是早就布好了局,引我们入瓮!
黑石滩三面环山,只有东面一处出口,地势中间低四周高,正是聚水之地!
他在西山筑坝蓄水,化冰为流,一旦决堤,大水顺着地势直冲下来,我们四十万大军,就是瓮中之鳖啊!”
李儒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点将台上瞬间乱了。
“什么?!这是圈套?”
“不可能吧?萧宁那小子能有这脑子?”
“可斥候都这么说,还有冰块为证,总不能是假的吧?”
“那怎么办?真撤啊?”
众将七嘴八舌,刚才的轻松得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不安。
楚莽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握着大刀的手紧了紧,粗声道:
“陛下!管他是真是假,咱们先撤到东坡上去!东坡地势高,就算真有水,也淹不着!
万一要是假的,咱们再回来就是了,总比在这里等着强!”
周逵也连忙点头:“楚将军说得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四十万大军的性命,赌不起啊!”
柳彦脸色发白,捋着胡须的手都在抖:
“可……可要是这是萧宁的疑兵之计,我们不战自退,岂不是乱了军心?传出去,也有损国威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国威!”楚莽急了,“命都快没了,国威能当饭吃?”
几人争执起来,吵成一团。
楚昭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死死攥着腰间的宝剑,指节都泛白了。
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有这么大水,多半是疑兵。
可另一边,之前几次被萧宁偷袭的阴影翻涌上来,让他心里发毛。
萧宁那个人,从来都不能用常理揣度。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他输不起。
四十万大军,是横川的全部家底。
真要是折在黑石滩,他这个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就在这时,西边隐隐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
像是远处在打雷,又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声音很低沉,却震得人耳膜发颤。
连脚下的沙地,都好像微微有些发抖。
这下,不用斥候说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点将台上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地望着西边。
真的有水声!
而且越来越近!
“撤!”
楚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都变了调。
“传令全军!立刻放弃所有辎重粮草,往东坡高地撤!快!”
“晚了就都没命了!”
命令一下,亲卫们四散开来,扯着嗓子喊:
“陛下有令!全军撤往东坡!快!”
“大水来了!快撤啊!”
命令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营。
刚才还整整齐齐的军阵,“轰”地一下就乱了。
士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水是真的!
刚才的玩笑话,竟然成真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
“跑啊!大水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士兵们“哗”地一下就散了。
扔了手里的长枪,丢了盾牌,转身就往东边跑。
谁也不想被大水淹死。
刚才还战意昂扬的士兵,此刻个个慌不择路。
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人挤人,人踩人。
前面的人跑得慢,后面的人往前猛冲,一下子就撞倒了一片。
“别挤!别挤!”
“让开!让老子过去!”
“我的鞋!我的鞋掉了!”
哭喊声、叫骂声、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乱得不可开交。
前营的方阵彻底散了。
刚才还在调侃萧宁的几个老兵,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年轻小兵吓得脸都白了,跟着人流往前冲,连武器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骑兵营的战马受了惊,人立而起,嘶鸣着乱蹦。骑士们拼命勒住缰绳,可还是有不少马受惊冲了出去,撞翻了不少步兵。
辎重营那边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