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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第1102章 三伏天熬姜汤? 第1102章 三伏天熬姜汤?
- 徐学忠也叹了口气:
“前几日我还跟户房的人说,陛下这招高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退敌。现在可好……”
“楚军士气没挫,反倒更高涨了。”
“这可如何是好。”
四人围着桌子站着,个个神色沉重。
帐内的气氛,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换作别的将领打了败仗,他们早就要么问责,要么想办法补救了。
可这是陛下。
是那位一路带着他们创造奇迹的陛下。
他们心里有失望,有疑惑,可更多的,是担心。
陛下年轻气盛,从没输过。
这次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心里得多难受?
“咳。”
庄奎先开了口,挠了挠后脑勺,粗声道:
“那啥……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陛下以前赢那么多回,偶尔失手一次,也没啥大不了的。”
“咱们五万人守敦州城,城高墙厚,还有火炮,怕啥?楚军就算四十万,也未必打得进来。”
张衡点点头,接话道:
“庄将军说得是。胜败乃兵家常事,陛下天纵英才,不过是一时疏漏。”
“咱们做臣子的,这时候不能乱,更不能乱嚼舌根。得稳住军心,也得……宽慰宽慰陛下。”
徐学忠也附和:“张将军说得对。陛下毕竟年轻,第一次搞这么大水攻,考虑不周也正常。”
“咱们一会儿去给陛下请安,顺便禀报消息。说话委婉点,多往好的地方说。”
“就说楚军虽暂时无碍,但咱们城防稳固,粮草充足,守住不成问题。别让陛下心里憋得慌。”
卫青时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好。一起去。”
四人商定妥当,整理了一下衣甲,便往刺史府去。
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街道上很安静,百姓们大多还没起。
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个个腰杆挺直,神色里还带着对陛下的崇拜和对胜利的期待。
四人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要是让士兵们知道水攻失败了,还不知道得多失望。
“一会儿见了陛下,都少说丧气话。”张衡又叮嘱了一句,“多提咱们的长处,少提楚军的嚣张。”
“知道。”庄奎点头,“俺嘴笨,你们先说,俺附和就行。”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我先开口吧。先把情况客观说清楚,再说咱们的守城之策。尽量轻描淡写,别刺激陛下。”
卫青时没说话,只是脚步稍快了些。
很快到了刺史府。
内侍进去通传,没一会儿就出来引他们进去。
正堂的门敞着,清晨的阳光洒进去,亮堂堂的。
萧宁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地图,正低头看着。
一身素色常服,长发束起,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案边放着一杯热茶,冒着袅袅白气。
看起来,倒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四人走进来,齐齐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萧宁抬起头,放下地图,笑了笑:
“都来了?坐吧。”
他语气平常,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四人对视一眼,心里更嘀咕了。
陛下这是还不知道消息,还是……强撑着?
徐学忠轻咳一声,先站了出来。
“陛下,臣等今日过来,是有西边的军情禀报。”
他斟酌着措辞,尽量说得平缓。
“西山蓄水池昨夜决口,冰水顺流而下,漫入黑石滩。只是……黑石滩地势开阔,水流铺开之后,水深有限,未及膝弯。”
“楚军……并未受到太大冲击。”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萧宁。
预想中的震怒、失落、难堪,都没有。
萧宁脸上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像是早就知道了。
徐学忠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这是……早有预料?
还是受打击太大,反而平静了?
他正琢磨着,庄奎忍不住开口了。
汉子往前站了一步,瓮声瓮气道:
“陛下!您别往心里去!”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就是一次水攻没成吗?算啥大事!”
“咱们敦州城高墙厚,粮草充足,还有火炮!楚军就算四十万,也休想打进来!”
“大不了咱们就守城,耗他几个月,耗到他粮草没了,自然就退了!”
庄奎嗓门大,说得掷地有声,生怕萧宁想不开。
萧宁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没说话。
张衡也跟着站出来,沉稳道:
“陛下,庄将军说得是。”
“此次水攻虽未达预期,但并非坏事。至少咱们试探出了楚军的反应,也看清了黑石滩的地势。”
“臣已经安排下去,各营加紧操练,城防器械全数检查完毕。城头火炮也都校准了方位,楚军敢来攻城,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咱们五万玄甲军,守一座坚城,绰绰有余。陛下大可放心。”
徐学忠也补充道:
“粮草方面,臣也清点过了。仓里的粮食够全城军民吃一年,药材、布匹也都充足。”
“百姓们也都心向陛下,听说要打仗,个个都愿意出力。民壮、民夫都登记造册好了,随时能上城帮忙。”
“咱们众志成城,定能守住敦州。”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变着法子安慰。
说来说去,核心意思就一个:
失败了没关系,咱们底子厚,输得起。
您别难过,也别自责。
卫青时站在最后,也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坚定:
“臣已下令,各营加强巡逻,严防楚军夜袭。”
“玄甲军战力尚在,士气未损。陛下但有吩咐,臣等万死不辞。”
四人说完,都望着萧宁。
等着他叹气,等着他说知道了,等着他消化这次的失败。
可萧宁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啜了一口茶,才慢悠悠放下杯子。
他抬眼扫过四人,脸上平静无波,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苦笑,也不是强撑的笑。
是那种了然的、带着点玩味的笑。
“你们说完了?”
萧宁开口,语气轻松。
四人一愣,齐齐点头。
庄奎挠挠头:“陛下,俺们嘴笨,就会说这些实在话。您……您别往心里去。真没啥大不了的。”
萧宁呵呵一笑,身体微微往后靠,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四人,慢悠悠吐出一句话:
“谁说朕失败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
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四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萧宁。
庄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陛……陛下?啥意思?”
“水都没淹着楚军,人家还洗了个澡……这……这还不算失败啊?”
萧宁笑了笑,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
“水淹七军,那是最笨的水攻。”
“真要靠水淹死他们,朕犯得着费半个月功夫炸冰山?”
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笃定。
“急什么。”
“这才刚刚开始。”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
年轻的帝王神色从容,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四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心里的沉重和担忧,瞬间被疑惑取代。
难道……陛下真的还有后手?
难道这看似失败的水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淹死人?
庄奎挠着后脑勺,张衡皱着眉思索,徐学忠推了推眼镜,卫青时眼神微动。
正堂里静悄悄的,只有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
没人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到底还藏着怎样的杀招。
可看着萧宁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四人悬了一路的心,忽然就稳稳落了回去。
好像只要这个人坐在那里,就没有赢不了的仗。
正堂里静了好半晌。
四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没解开的疑惑。
晨光落在脚边的青砖上,映着几人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带着几分怔忡。
庄奎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粗着嗓子问:
“陛下,啥叫才刚刚开始啊?”
“水都铺开半片滩了,楚军连根毛都没伤着,还舒舒服服洗了个冷水澡。咱们这后手……总不能是等他们洗干净了再开打吧?”
萧宁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抬眼扫他一下,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急什么。”
“淹死几百上千个士兵,算什么本事。”
“朕费了半个月功夫,不是为了冲垮几顶帐篷的。”
“朕要的,是他楚昭这四十万大军,从里到外,彻底垮掉。”
这话一出,四人又是一怔。
张衡眉头皱得更紧,往前躬身一步,沉声道:
“陛下,楚军四十万之众,如今士气正盛,又据东坡高地安营。若不靠大水冲溃阵型,仅凭咱们五万守城人马,正面野战绝无胜算。想要让他们全军垮掉,怕是……难如登天。”
徐学忠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满脸困惑地附和:
“臣也不解。冰水已至滩涂,却未伤其根本。后续若要再战,咱们既无兵力优势,也无地利可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一击制胜。”
卫青时站在最后,没说话。
只是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也微微凝着,落在萧宁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他跟着萧宁最久,深知这位陛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可任凭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区区一滩没膝的冰水,能把四十万大军怎么样。
总不能靠冰水把人冻垮吧?
三伏天的,就算水再凉,晒着太阳泡着,又能冷到哪去。
萧宁看着四人满脸写满“想不通”的样子,笑了笑,站起身来。
他随手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往旁边一放,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郊外踏青:
“好了,别猜了。猜来猜去也猜不中,白费脑子。”
“偏厅备了早饭,小米粥、肉包子,还有腌萝卜。你们四个先去用,吃饱喝足了,回各自营里把之前发放的棉服、棉被都带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补了一句:
“半个时辰后,在府门前集合。带你们——看戏去。”
“看戏?!”
四个字像四颗石子,齐齐砸进四人心里。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庄奎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都忘了压:
“陛下!这都火烧眉毛了!楚军四十万人就在黑石滩蹲着,指不定哪天就打过来了,咱们还有心思看戏?”
“再说城里那戏班子唱的都是老调子,有啥好看的?还不如去城头巡防呢!”
“还有那棉被!看戏就看戏,带棉被干啥?戏园子里还能冻着人咋的?”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像连珠炮似的,脸上全是想不通。
徐学忠也跟着点头,文绉绉地补了一句:
“陛下,臣愚钝。如今军情紧急,前方将士枕戈待旦,咱们君臣反倒去看戏,怕是……不太妥当。万一楚军趁机来犯,恐误大事。”
“再者,这三伏酷暑,棉被厚重闷热,实在不像是看戏能用到的东西。”
张衡没说话,只是皱着眉,显然也觉得这命令太过匪夷所思。
卫青时抬了抬眼,吐出两个字:“黑石滩?”
萧宁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还算你机灵。戏,就在黑石滩上演。”
“主角是楚昭和他的四十万大军。”
四人更懵了。
黑石滩?
黑石滩上除了冰水就是楚军,有什么戏好看?
看楚军洗澡?还是看楚军吃饭?
庄奎挠着后脑勺,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陛下,楚军有啥好看的啊?昨天斥候都看了一下午了,人家又是洗澡又是吃肉的,嚣张得不行。看他们,俺还气得慌呢。”
萧宁被他逗笑了,拿起桌上的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
“现在嚣张,待会儿就嚣张不起来了。”
“行了,别问了。问多了就没意思了。”
“快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记住,棉被棉服都带齐了,少了一样,待会儿可别怪朕没提醒你们。”
他话说得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显然是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说完,便转身往后堂去了,留下四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正堂里,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半晌,庄奎才憋出一句:
“你们说……陛下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俺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张衡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素来深谋远虑,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既然让带棉被,必然有他的道理。咱们照做就是了。”
“道理俺懂,可这道理在哪啊?”庄奎咧着嘴,一脸苦相,“这大夏天的,抱个棉被出门,走半里地就得浑身湿透。遭罪不说,还让人笑话。”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低声道:
“或许……和那冰水的寒气有关?陛下怕咱们在城头待久了受寒?可一件夹衣便足够了,何至于用棉被。”
“再说,大白天日头这么毒,寒气再重,也抵不过太阳晒啊。”
卫青时淡淡开口:
“别猜了。去吃饭吧。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他素来话少,却最信服萧宁。
虽然也想不通,却半点不怀疑陛下的安排。
三人对视一眼,也只能点点头。
事到如今,除了照做,也没别的法子。
总不能追着陛下问到底吧。
四人满腹疑团地往偏厅走。
廊下的风带着暑气吹过来,闷得人喘不过气。
庄奎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看戏”和“棉被”这俩事儿。
张衡走在中间,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暗自思索。
徐学忠时不时推一下眼镜,眼神飘忽,显然也在琢磨。
只有卫青时步履平稳,神色如常,只是指尖微微动了动,显然也不是完全没想法。
偏厅里,早饭已经摆好了。
四大碗小米粥冒着热气,一笼肉包子摞得高高的,两碟腌萝卜脆生生的,还有几碟咸菜。
往常四人过来,都是狼吞虎咽,三两下吃完就去忙军务。
今天却个个食不知味。
庄奎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平日里最爱的肉馅,今天嚼着也没滋没味。
他嚼了半天,咽下去,又忍不住开口:
“你们说,陛下说的戏,会不会是……咱们还有别的伏兵?比如绕道去抄楚军后路?”
“可咱们就五万人马,守城都勉强,哪来的兵去抄后路啊。”
张衡喝了一口粥,缓缓道:
“若不是伏兵,那便是火攻?可黑石滩遍地是水,火攻根本烧不起来。”
“也是。”庄奎泄气地垂下肩膀,“水也不行,火也不行,那还能有啥?总不能是陛下真的会法术,能把楚军都定住吧?”
徐学忠“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连忙收敛:
“庄将军说笑了。法术那都是民间话本里的东西,当不得真。陛下是明君,靠的是谋略,不是旁门左道。”
“那你说,谋略是啥?”庄奎反问。
徐学忠噎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也猜不透。陛下的心思,向来比常人深几层。咱们能想到的,陛下早就想到了;咱们想不到的,陛下也早就安排好了。”
“等着看吧。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分晓了。”
话是这么说。
可几个人心里的好奇,就像野草似的,疯长个不停。
一顿早饭吃了小半个时辰,四个人猜了七八种可能,又一个个推翻。
从伏兵猜到诈降,从疫病猜到内乱,没一个能和“带棉被”对上的。
到最后,索性都不猜了。
反正猜也猜不中,白费脑子。
吃饱喝足,四人便各自回营,去取棉被棉服。
另一边,萧宁用完早饭,便叫人传主簿肖弦过来。
肖弦刚从户房回来,正核对今天的民壮排班,听说陛下召见,连忙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赶了过来。
进门便躬身行礼:“臣肖弦,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萧宁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听见声音,他头也没抬,直接吩咐:
“肖主簿,传朕的令。今日城内各坊,家家户户都要熬热姜汤。”
“要老姜,大火熬得浓浓的,熬得锅里冒着白气、闻着冲鼻子的那种。午时之前,必须每一户都生上火熬上,不许漏了一户。”
“贫寒人家买不起姜的,从官仓里统一拨付,不许让百姓自己掏钱。”
“啊?”
肖弦猛地抬起头,眼镜“唰”地滑到了鼻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句:
“陛下,您说……熬热姜汤?”
“是滚烫的那种?”
“正是。”萧宁终于抬起头,语气平静,“越热越好,姜味越浓越好。就熬着,别关火,让热气一直冒。”
肖弦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敦州地处西陲,夏日干燥酷热,历来都是熬绿豆汤、酸梅汤解暑。
别说熬滚烫的热姜汤了,就连温水百姓都很少喝,都爱喝井里刚打上来的凉水。
几百年了,从没听过三伏天让家家户户熬热姜汤的。
这大夏天的,家家都熬着滚烫的姜汤,热气一冒,屋里岂不是更热了?
百姓们不得怨声载道啊?
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
“陛下,这……这会不会不太妥当?”
“如今正是三伏天,日头最毒的时候。百姓们本来就热得难受,再家家熬热姜汤,热气蒸腾,怕是更容易中暑。”
“若是为了驱寒,等傍晚天凉了再熬也不迟啊。”
萧宁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就午时之前熬上。必须家家都有火,锅上都冒着热气。”
“你不必多问,照办就是。告诉百姓,就说是朕的旨意,熬着姜汤,能防病。”
“你亲自督办各坊里正,挨家挨户查。谁家没熬,立刻补上。出了纰漏,唯你是问。”
话说到这份上,肖弦也不敢再劝了。
只能躬身应下:“臣……遵旨。”
他退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
满脑子都是“家家户户熬热姜汤”“冒着白气”这几句话。
离谱,实在是离谱。
前几天让全城备棉被就够奇怪的了,今天又让熬热姜汤。
陛下这几天的命令,怎么一件比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敦州要过冬了呢。
他一路晃悠到户房。
屋里几个小吏正忙着整理户籍,见主簿大人脸色古怪地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大人,陛下有何吩咐?”一个老吏上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