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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0章无题
“局长，您慢用。”何雨柱麻利地将最后一道热气腾腾的“全家福”端上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与桌上早已摆好的几道菜——油光锃亮的酱肘子、翠绿爽口的凉拌时蔬、汤色奶白的鲫鱼汤，以及一盘点缀着鲜红枸杞的拔丝山药——相得益彰。他解下沾着些许油渍的围裙一角，擦了擦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微笑，微微躬着身，礼貌地询问道：“局长，今晚的菜还合您的胃口吧？”
新上任的张局长正举着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入口即化的酱肘子，闻言，满意地连连点头，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同样面带和煦的笑容，看向何雨柱，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赞赏：“合！非常合！雨柱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他特意指了指那道拔丝山药，“尤其是这个拔丝山药，外酥里糯，甜而不腻，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我家里老婆子都做不出这个味儿！还有这鲫鱼汤，鲜美得很，一点腥味都没有，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张局长环顾了一下这简单却温馨的小食堂包间，又看向一脸谦逊的何雨柱，感慨道：“都说‘民以食为天’，咱们局里有你这么一位大厨，真是大家的福气！不愧是咱们局里食堂的‘定海神针’啊！有你在，同志们吃饭香，干活也更有劲头了！”
何雨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摆手道：“局长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让大家吃好喝好，安心工作，我就开心了。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多吃点。”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公筷，给局长的碗里又添了一些鱼肉，“这鱼肉嫩，刺也少。”
张局长看着何雨柱朴实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道：都说这何雨柱厨艺好，人品也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这样的“定海神针”在食堂镇着，自己这个新局长，心里也踏实多了。这顿饭，吃得他是心满意足，对未来在局里的工作，也更添了几分信心。
夜幕低垂，机关食堂的小餐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垂涎的菜肴香气。红烧肘子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松鼠鳜鱼造型别致，酸甜适口；再配上几道清炒时蔬，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新上任的李局长正满面红光，一边品尝着桌上的佳肴，一边对坐在主位的食堂负责人和身旁的何雨柱赞不绝口：“何师傅啊，真没想到咱们机关食堂藏龙卧虎，你这手艺，简直赶上五星级饭店的大厨了！这道红烧肘子，火候到家，味道醇厚，我可是好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味了！”
何雨柱脸上堆着谦逊的笑容，微微欠身：“局长您过奖了，能合您的口味，是我何雨柱的荣幸，也是我们食堂的本分。”他心里却像明镜似的，今晚这桌菜，从食材的挑选、清洗，到每一道工序的火候掌控、调味，都是他那个勤奋好学、手艺日渐精进的徒弟王大伟一手操办的。大伟这孩子，最近进步神速，今天特地跟他请缨，想露一手，何雨柱想着也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便放手让他去做了。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竟得到了新局长如此高的评价。
此刻，听着局长的夸奖，何雨柱的心里泛起一丝波澜。他不是没想过，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向局长介绍一下，这桌菜其实是他徒弟王大伟的杰作，也好给徒弟一个表现和被认可的机会。毕竟，大伟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何雨柱在机关食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察言观色、人情世故早已烂熟于心。他太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了。新来的局长，正是树立威信、了解下情的时候。他今天屈尊来到食堂小餐厅，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如果自己此时站出来，说这些菜并非出自他这位“食堂里最厉害的大厨”之手，而是徒弟的作品，局长会怎么想？
何雨柱几乎能想象到局长脸上可能出现的微妙变化。或许，局长会觉得有些尴尬，自己刚才那番热情洋溢的夸奖，岂不是显得有些“有眼无珠”？更重要的是，这会不会被解读为一种轻视？新局长驾到，食堂方面竟然只派了个徒弟来应付，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局长放在眼里吗？虽然何雨柱知道自己绝无此意，只是想锻炼徒弟，但在旁人看来，尤其是在新局长敏感的时期，这种“真相”很可能被赋予完全不同的含义。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何雨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深知官场的复杂性，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个不合时宜的举动，都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因为这个小小的“纠正”，让局长心里埋下了一根刺，觉得自己不尊重他，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轻则以后在食堂的工作处处受制，重则，谁知道这位新局长会不会因此记恨在心，找个由头给自己穿小鞋，甚至暗中报复呢？他何雨柱上有老下有小，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再说了，徒弟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这个场合，显然不是最佳时机。自己作为师傅，领下这份赞誉，虽然有些名不副实，但至少能让局长高兴，维护了场面的和谐，也避免了可能产生的误会。至于徒弟王大伟那边，事后他可以私下里好好表扬他一番，甚至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再向领导引荐。
想到这里，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他再次举杯：“局长，您谬赞了！以后您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保证让您满意！”
李局长满意地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赞道：“好！好！有何师傅这句话，我以后可就常来叨扰了！”
餐厅里的气氛更加融洽，觥筹交错间，无人知晓何雨柱心中这片刻的权衡与隐忧。他举起酒杯，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也似乎将那份小小的愧疚与无奈一同咽下。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有时候，沉默和“默认”，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对徒弟说了声：“大伟，对不住了，你的好，师傅记在心里，以后一定给你找补回来。”
“合您胃口就好。您口味有什么特别喜好或者忌口的东西也可以跟我说，我以后可以多做些您喜欢的。”何雨柱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恭敬。
“我没什么特别忌口的。你看着安排就行。”新局长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爽。
“好的，局长。那我先告退，就不打扰你们了。”何雨柱再次恭敬地向局长敬了一杯酒，然后带着王大伟悄然退出了包间。
包间内，局长和几位同事继续享受着美食和轻松的交谈。何雨柱和王大伟则回到了厨房，开始收拾和整理。何雨柱一边忙碌着，一边对王大伟说：“今晚你做得很好，局长很满意。但记住，以后在局长面前，我们还是要把功劳归于自己。这样既维护了局长的面子，也保护了我们自己。”
王大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心里清楚，师傅何雨柱在局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今晚的宴席无疑再次巩固了师傅在新局长心中的地位。王大伟暗自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师傅的手艺，争取有一天也能独当一面，成为局里食堂的另一根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