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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吞天圣帝-> 第3677章 全系根骨 第3677章 全系根骨
- 在这个世界的万千生灵体内,有着与生俱来根骨之说,有人称之为灵根,亦有人称之为灵骨。
镇魔司那部凝阳诀,上面写得明白,根骨分作许多种,最寻常也最普遍的,便是金、木、水、火、土这五行根骨。
每一类属性的根骨,若是修炼对应属性的术法,便如顺水行舟,事半功倍,省下不知多少苦功。
就连使用修炼资源时,若是寻到与自身属性相合的天材地宝,那炼化起来的效果也会强上不少。
除了这五行根骨之外,还有一些比较稀少的根骨,譬如冰、雷、生命这等根骨,只是占比极小。
在这方天地里,单一根骨最受各大宗门与势力的青睐,觉醒了单灵根的人,起步便比旁人高出一大截。
原因无他,单一根骨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而根骨属性越多,修炼的速度便越是缓慢,消耗的资源也如滚雪球的可怕。
君无邪早查过自己的根骨,他将凝阳诀上那篇根骨总论反反复复对照了数遍。
得出的结论是——他在这世上属于无根骨之人,纯粹的凡骨。
可在君无邪眼中,这世间最强的从来不是那等天赐的单一天灵根,反而是这种空空如也、一无所有的凡根骨。
正因为没有属性,凡骨才如一张未曾落笔的白绢,能包容万象,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若论战力上限,凡骨才是登临绝顶后,最强的那种。
当然,凡骨的修行之路也分外艰难,荆棘丛生,每一步都需付出远超常人的心血。
像他这般的情形,在这世上又属于极其特殊的一种,特殊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微妙。
虽说来到此界之后,一身境界荡然无存,可身躯深处还残留着混沌圣体的丝丝特性。
可若按照此界的根骨之说来判断,他却又算不上混沌根骨,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世界的所谓根骨,这看起来有些矛盾。
他收敛心神,俯身在大黄身上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阵,指尖划过皮毛下的经络与气血流动的轨迹。
渐渐地,他脸上浮起一抹诧异的神色,眼底有精光一闪而过。
大黄的根骨应当不错,这结果他早就猜到了七八分。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大黄竟身负全根骨,金木水火土五系俱全,连那些稀有的属性都一个不少。
这种全系根骨,在此界几乎是极难觉醒的,万中无一的几率,比中了大彩还稀罕。
因为对于此界的修行认知来说,五行根骨已然算得上毫无觉醒天赋的废体了,何况是囊括所有属性的全系。
这样的根骨想要觉醒,几乎不可能靠自身的力量冲破桎梏,除非拿天材地宝、宝药灵丹生生堆上去。
可就算真用宝药硬堆了出来,往后每一次觉醒破境,所需的资源都会夸张到令人咋舌,修炼速度更是慢得如同蜗牛。
与单一根骨比起来,单灵根的修行速度快过全系根骨数十倍不止,两者犹如奔马与病牛之别。
全系根骨觉醒时耗费的资源,也是单一根骨的数十倍,这笔账算下来,任谁都要倒抽一口凉气。
没有哪个势力愿意耗费如此庞大的心血去培养一个全系根骨拥有者,只因看不到任何未来。
这辈子的成就几乎注定有限,走不了多远便会卡在某个境界上寸步难行。
况且此界生灵的寿命终究有限,血肉之躯抵不过光阴的侵蚀。
这个世界的觉醒者,一身修为皆以血气为根基,一旦到了血气开始走下坡路的年纪,修炼的速度便会继续衰减,破境的难度会越来越大。
“你这家伙,不知得了什么奇遇……”
君无邪低声喃喃,指尖摩挲着大黄温热的头顶,眼神里满是满意的光。
它是全根骨,却能自行觉醒,这背后肯定藏着什么蹊跷,绝不寻常。
“大黄,你运行气血与正阳之火,让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汪汪~”
大黄兴奋地叫了两声,尾巴摇得跟夏日里的风扇似的,呼呼生风,屁股一扭一扭地晃着,活像一只撒欢的毛团子。
它乖乖听从君无邪的吩咐,体内气血与正阳之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转起来,那气息逐渐浓烈,带着一股暖洋洋的热度。
君无邪凝神细察,便发现它气血与正阳之力运行的路线极为独特,弯弯绕绕,却有种特殊的规律。
这绝对不是寻常的觉醒法门的运行轨迹,其中自有其精妙而特殊的奥秘。
它体内各系根骨所衍生出的力量,顺着那条玄妙的路线缓缓流淌,最终在身躯正中的丹田气海处交汇。
那些本应相互排斥、彼此冲突的五行之力,竟奇迹般地完美相融在一起,涓涓细流汇聚成河,没有半分排斥的迹象。
大黄修炼了功法!
而且是一种能将全系根骨之力完全融合为一的觉醒之法,这等法门,在此界当属极其特殊。
这种觉醒法,莫非是来自它的血脉传承,自远古祖先的记忆中代代流传下来的?
君无邪无法确定,因为凝阳诀上并未提及多根骨者会有血脉自带觉醒功法的说法。
但大黄确确实实修炼了功法,而且那功法与它的适配性,达到了浑然天成、完美无瑕的程度,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它原本不过是山村里一只普普通通的田园犬,就算生来便有这般高的灵智,也不太可能凭机缘巧合得到这等觉醒法,并将之修炼到如此圆融的地步。
“我这是捡到宝了?”
君无邪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眼底有柔光漾开,抬手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
大黄满脸欢快,用温热的嘴筒子蹭了蹭他的掌心,又伸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尾巴摇得更欢了。
“就是不知道你若是离开此界,去到其他天地,此等根骨能否转化成其他血脉……”
他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二星下品凝阳丹,圆润的丹丸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他直接掰开大黄的嘴,将丹丸塞了进去,指尖轻轻合上它的下颌。
“服下它,到庇护所里面好好修炼去。”
那三十枚二星下品凝阳丹,他并未全部用完,身上还剩下几枚。
前些日子,他原本打算,若是用不完,便将剩下的分给镇魔卫的弟兄们。
可后来他仔细观察过每个人的状态,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将丹药留了下来。
镇魔卫的兄弟们,境界早已卡在了瓶颈处,并非血气不足或正阳之气不够充沛的问题,而是碰上了桎梏。
他们如今缺的并非修炼资源,缺的是那一丝再次觉醒的契机,那一点破开迷雾的灵光。
若此时服下凝阳丹,非但不能助他们破境,反而会使体内早已饱和的气血猛然暴涨,撑得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只因他们体内的容量早已填得满满当当,没有突破之前,根本容纳不下更多的力量灌入。
“汪汪!”
大黄兴奋得直打转,叫了两声,便屁颠屁颠地撒开四条腿,朝着庇护所的方向一溜烟跑了过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君无邪从帐篷里缓步走出,掀开帘布时,一阵微凉的夜风拂过面颊。
此时已入夜,头顶的苍穹铺开一片繁星点点,密密麻麻如碎钻洒在墨蓝的绸缎上。
月华朦胧,像一层薄薄的轻纱,将整个小河村与村外蜿蜒的山河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
夜很静,空气里带着深秋特有的微凉,沁入肌肤,让人精神一振。
除了草丛深处断断续续的虫鸣,以及林间穿过的微微风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响。
村子里,庇护所附近,几堆篝火正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摇曳,映出一圈圈温暖的光晕。
许多村民围在篝火四周忙碌着,身影在火光里拉长又缩短,忙而不乱。
他们正在做晚饭,热气腾腾的白雾从铁锅边缘袅袅升起,混着柴火的烟气飘散开来。
这些时日,全村上千口人都聚在一起,同吃同睡,夜里围着篝火,热闹而和谐。
有些篝火堆上正架着烤肉,整只的鸡鸭与猪排被铁签穿过,在火焰上方缓缓转动。
肉皮被烤得金黄焦脆,滋滋地冒着油光,油渍滴落到篝火上,发出噼啪的爆响,溅起细小的火星。
浓郁的肉香在晚风中四散开来,带着孜然和辣椒的辛香的,飘出很远很远,勾得人腹中馋虫蠢蠢欲动。
有的篝火上架着大铁锅,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村中的妇人挽起袖子,正围着铁锅忙碌,手中的锅铲翻飞,翻炒着里面的各色菜肴。
还有些村中的青年坐在一旁的木案边,手里拿着菜刀,利落地切着黄瓜与白肉,拌上酱料,做了几大盆凉菜。
整个画面看起来热闹而和谐,火光映着一张张朴实的面孔,满是人间烟火的气息,温暖得让人心头宁静。
君无邪慢慢走向那片篝火区域,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和忙碌的人影,橘红的光在他的眼底明明灭灭。
他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温馨,仿佛所有的杀伐与奔波,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世间的修行者,一生都在追逐更强的实力,渴望触及更高深的大道,为此耗尽心血。
可在追求大道的漫漫长路上,他们也失去了太多太多人生的乐趣,错过了无数平凡却珍贵的瞬间。
修行者的生涯,绝大部分时光是孤独的,需要长年累月地忍受寂寞,枯坐洞府,日复一日。
久而久之,许多修行者便渐渐遗忘了最初的自己,忘记了自己为何踏上这条路。
他们美其名曰,一心向道,斩断红尘俗念,以此标榜自己的超脱。
可在君无邪看来,这是极其可笑的说辞,不过是一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懦夫的逃避而已,不敢去直面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望与恐惧。
因为不敢面对,所以才不得不强行改变自己的心性,直到最后,活生生将自己变成了只会修炼的机器。
到头来,修炼到最终极的境地,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也从未认真问过自己。
有人为了万劫不灭,渴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共存。
有人为了让天下仰望,想要站在众生之巅,受万灵朝拜。
有人为了获取无上强大的力量,以此掌控权柄,主宰世间万物的命运。
可真到了那一步,他们却发现,自己只能活在一个只有那套冰冷规则的死板世界里,四周空荡荡的。
内心之中,是否真的满足与快乐,是否还有温热的情感跳动,只有他们自己心底最清楚。
因此,这当中有一部分强者,心里渐渐生了病,且一发不可收拾,在极端偏执的路上越走越远。
当他们终于完成自己的目标,站在那座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时,或许才会恍然发觉,除了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只怕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失去人生的意义,才是最可怕的深渊。
内心永远得不到慰藉与满足,永远都是空虚的,像一口枯井,投下石子也听不到回响。
“人生在世,情感交互,人间烟火,红尘之念,当是必不可少的精神粮食。
未来,诸天平定,世间的这般景象,便是最平凡却也是最美的风景。”
他在心中默默自语,目光越过篝火,看向那些围坐说笑的村民。
未来,若敌人都没了,若万古诸天都归于一统,那要怎样生活呢。
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陪伴在家人身旁,与故人把酒言欢,对着明月笑谈往事,当是人生极乐。
若将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永无休止的大道追寻之中,那与枯坐在时间长河边的冰冷的尸体,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做到绝对无敌,拥有可以镇压万古诸天的实力。
因为只有在那样的前提之下,才能守得住那份美好,护得住那些平凡的笑脸。
“元初,你出关了?”
李总旗等人转头间,看见他从夜色的阴影下缓步走来,火光照亮他的轮廓,便纷纷迎了上去。
“二境了,你这身正阳之火真是旺盛至极……”
李总旗上下打量他,试着去感知他体内的力量,心头涌起一阵震惊。
若非亲眼遇到元初,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一个初入二境的觉醒者,体内竟蕴藏着如此可怕的正阳之力。
若以往有人在面前这般说,他定会觉得那个人是个疯子,患了癔症,满口胡言。
“元初小旗修炼完了?
快来坐,饭菜很快就好。”
几个正在摆碗筷的妇女与青年笑着冲他打招呼,脸上洋溢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尽管以往妖邪的阴影依然在心间未曾彻底散去,夜里偶尔还会做噩梦。
但有镇魔司与驻军在,元初小旗又突破到了二境,他们心中便安定了不少,饭菜也吃得香了。
元初小旗的本事,大伙儿有目共睹。
他真的好强,强得让人心安。
如今突破了二境的他,比没有突破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只是看着他,便令人感到心安。
就算妖邪再来,大伙儿相信,他也定能对付得了。
“今晚的菜真丰富,让你们破费了。”
君无邪看着一张张大桌子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各色菜肴,荤素搭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么多丰盛的吃食,定要花不少银钱,即便是按成本价来算,那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元初小旗,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军民一家亲,你们舍命保护我们,我们只是做点饭菜招待你们罢了。
再说,我们小河村虽比较偏远,收入不如县里的人家,但这点饭菜却算不得什么。”
几个村中的老人笑着摆手,脸上的皱纹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慈祥。
对于他们而言,这些饭菜的确不算什么负担。
龙腾王朝,百姓生活富足,丰衣足食,从不曾为温饱发过愁。
他们能吃饱,能穿暖,顿顿有肉下饭,还有闲钱去追求精神上的享乐,看看小说,听听评书。
尽管留在小河村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大部分青壮年都去了镇上或城里挣钱。
可一家每月平均也有三两银子左右的收入,这笔钱在乡间已经很是宽裕。
三两银子,足以让一家人天天有肉吃,还能支撑好几个月的日常开销绰绰有余。
一年下来,一半以上的银钱都能积蓄下来,除了那种懒汉家庭,或是失去劳动力的孤寡老人,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存款。
即便是孤寡老人,朝廷每年也有五两银子的补贴,完全够一年四季的日常用度,保证每日能吃得上肉的基本生活。
再说,孤寡老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产出,只要手脚还能动,多少能挣点零碎银钱。
比如村子或周边那些大规模养殖场、种植园,忙时需要雇人帮忙,他们便可去做些轻省的活儿,挣些银钱。
还有周边村子或自家村子修建房屋、翻新院墙之类的,也能去做工,搬搬抬抬,赚点钱。
年轻的劳力,大部分人都去了镇上或者城里,从事服务行业、娱乐行业,跑运输、做手工,还有的进了简易符文用品的作坊。
有些本事好一些的,还能进入王朝的军工行业,铸造兵器铠甲,或者苦读几年,考上编制,做个差役,吃上皇粮。
这般富足安稳的日子,便是这方天地最寻常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