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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武侠修真 -> 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921章 车马人数 第921章 车马人数
- 他刚一站稳,圆脸弟子便忍不住道:“长老,难道就这样算了?”
“算了?”莫枯冷冷看他,“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攻城试试。”
圆脸弟子张了张嘴,顿时不吭声了。
瘦高弟子谨慎些,先四下看了看,低声道:“长老,这鸿运城和咱们想的差太多了。黄一飞那小子怕是没说实话。”
莫枯冷哼:“废话。”
他抬头望着前方黑沉沉的城池,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毒来。
这城,不好进。
守备严,阵法藏得深,城头那批兵卒又根本没有寻常凡人见了仙师该有的畏惧。更麻烦的是郑毅。那人气息不显,却给他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往下看得久了,心口都发寒。
圆脸弟子不甘心:“那咱们总不能白来一趟吧?黄家的事,宗门那边若有人问起……”
“谁会问?”莫枯瞥了他一眼,“一个外门执事的俗家灭了,宗门里有几个人在乎?若不是牵扯到所谓重宝,老夫都懒得跑这一趟。”
这话一出,那两名弟子都不敢再搭茬了。
莫枯负着手,在矮坡上来回走了两步。
地上霜气未消,踩上去嘎吱作响。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你们看出城里阵法的门道没有?”
瘦高弟子苦笑:“弟子修的是剑道,看不明白。只觉得那阵法气机很沉,像是把整座城都裹进去了。”
圆脸弟子挠了挠头:“弟子只觉得不太像普通护城阵,反倒像……像什么兽骨灵材搭出来的。”
莫枯没说话。
他也看出来了。
正因如此,才更烦。
普通阵法,靠灵石和阵旗就能布,强弱也有迹可循。可若往里头掺了妖兽骨甲、火属性皮革、甚至矿脉之气,那就麻烦得多。没有阵图在手,没有足够人手试阵,单靠他一人硬破,风险太大。
更别说,城里那批兵也不是吃素的。
先前在空中看得不够真切,此刻拉远了些,再细看城头轮换,反倒更能瞧出来门道。那些兵卒走位之间,彼此间距极准,哪怕换岗时都没有半点拥挤迟滞。重甲、弩手、长枪手、执盾兵,四种人分层卡位,彼此像齿轮一样咬着。只要有一点异动,瞬间就能合成一股劲。
这不是临时摆出来吓人的架式。
这是天天练出来的。
圆脸弟子忍不住咂嘴:“一个边荒小城,怎么练出这种守军来的?弟子刚才看那几个甲士,眼神都不带飘的。咱们在山下经过别的城池时,那些守军见了飞剑,哪个不是腿软跪地?”
瘦高弟子低低道:“会不会真如黄师兄说的,城里有魔修手段,硬生生把人练成死士了?”
莫枯嗤了一声。
“死士?”他望着城头那一面深灰色旗,“真要是魔修手段练出来的人,不会是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有秩序。”莫枯吐出三个字,脸色越发阴沉,“太有秩序了。”
圆脸弟子愣了愣:“这……有秩序不是好事么?”
莫枯转头看他,目光像在看个蠢货。
“对宗门来说,当然不是好事。”
圆脸弟子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
风从坡顶扫过去,带着城里隐约飘来的炊烟味。鸿运城内,竟已有百姓开始生火做饭。薄薄的烟线一道道升起,安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仿佛城外三名青云宗修士,压根不值一提。
这份无视,比方才城头上的顶撞更让莫枯心头发堵。
“长老,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瘦高弟子问。
莫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等。”
“等?”
“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莫枯眯起眼,“城门不开,人总得出来。运粮的、巡山的、送信的,总有落单的时候。”
圆脸弟子精神一振:“对啊!咱们守在外头,总能逮住几个。到时候抓来一审,不怕问不出东西!”
莫枯冷声道:“你当他们是傻子?方才那姓郭的兵头说话虽然粗,可做事一点不粗。今后几日,这城门内外怕是会盯得更紧。”
瘦高弟子皱眉:“那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莫枯抬眼看向鸿运城北门旁那一片起伏缓坡,缓缓道:“先找地方落脚。别靠太近,也别离太远。白天看,晚上也看。老夫倒要瞧瞧,这鸿运城能缩到什么时候。”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只得应下。
三人往东北方向掠出十余里,最后在一处废弃山神庙旁落脚。那庙年久失修,半边屋顶都塌了,泥塑神像只剩半张脸。可胜在地势略高,朝南一望,勉强能看到鸿运城城头的一角。
圆脸弟子刚落地就一脸嫌弃:“长老,咱们真住这儿啊?”
“不然呢?住你脸上?”莫枯正在气头上,张口便呛。
圆脸弟子立刻老实了,缩着脖子去收拾角落的枯草。
瘦高弟子倒机灵些,先去四周看了一圈,回来低声道:“长老,附近没什么人烟,倒是有条冻住一半的小河。若只是暂住两三日,还算清净。”
莫枯嗯了一声,盘膝坐到神龛前的蒲团残片上,闭目不语。
可他的眉心,一直没真正松开。
另一头,鸿运城北门箭楼里,气氛却比外头松快得多。
郭天佑一脚踩在长凳上,抓着个大肉包子咬得满嘴流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先生,您是真没瞧见刚才那老梆子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要不是顾着脸面,差点当场笑岔气。”
赵三槐刚睡醒,头发还乱着,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闻言嘿嘿一乐:“俺也去城头看了眼。那两个小的,刚开始鼻孔都朝天上去了,后来弩一抬,腰板立刻就没那么硬了。”
铁独眼躺在一边新打的躺椅上,伤虽没好利索,精神头却足得很。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着扶手,独眼里全是遗憾。
“娘的,可惜老子没上去骂两句。青云宗咋了?青云宗就能替黄家那群狗东西伸冤?老子那天在城墙上差点让火鸦叼走半张脸,这账找谁算?”
韩无痕坐在火盆旁边,捧着热茶吹了吹,神色却没这几人轻松。
“先生,今日是把他们挡回去了,可他们毕竟是青云宗的人。”韩无痕压低声音,“虽然来的人不多,但他们若真回去叫人……”
“会叫。”郑毅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本新誊写的账册,头也没抬,“但不会立刻叫。”
柳长老捻着胡须,缓缓点头:“不错。今日来的这个莫枯,老夫虽没见过真人,但名字听过。此人出了名的贪,也出了名的疑心重。他若真从黄一飞嘴里听到了什么重宝消息,第一念头绝不是报宗门,而是自己先吞下去。”
“那岂不是更好?”郭天佑咽下嘴里的包子,“他不叫人,咱们就更不怕了。”
“也别大意。”郑毅把账册合上,抬眼看向众人,“不叫人,不代表他会走。接下来几天,城外各处暗哨再加一倍。出城的人,三十人以下一律不准单独走远。送粮、巡矿、采药,全走甲士护送。”
赵三槐立刻放下碗:“俺也去安排。”
“先坐下,把汤喝完。”郑毅道,“你两夜没睡整觉,眼里都是血丝。今晚开始,你亲自带人轮流绕城反摸,重点盯东北方向。那老东西要找地方蹲,多半蹲那边高处。”
赵三槐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俺也去瞧了瞧,先生您跟俺想到一块儿了。东北那片废庙最适合藏人。俺也去晚点就带两个会摸夜路的老弟兄过去转转,看能不能听见他们磨牙。”
铁独眼一听急了:“俺也去!”
“你去个屁。”郭天佑毫不客气地堵回去,“你现在下地快点走两步都喘,还想摸人家仙师的哨?到时候你一咳嗽,三里外都能听见。”
铁独眼瞪眼:“老子那是伤没全好!”
“没好就闭嘴养着。”
“郭天佑,你是不是想打架?”
“你先从椅子上站起来再说。”
屋里顿时一片笑声。
韩无痕心里那点发紧,也被冲淡了些。他放下茶碗,小声问:“先生,那北门外那几个……就一直晾着?”
郑毅看向窗外。
外头阳光已经亮起来,照在黑岩城墙上,泛着冷硬的光。
“先晾着。”他说,“他们不敢动,我们也不急着动。谁先沉不住气,谁先露破绽。”
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思忖:“先生的意思是,故意让他们看?”
“看。”郑毅点头,“让他们看看鸿运城如今是什么样子。”
郭天佑抓了抓头:“咋看?咱还特意摆给他们瞧?”
“照常过日子。”郑毅道,“该操练操练,该运货运货,该开市开市。只是外松内紧,不给他们半点下嘴的机会。”
韩无痕听到“开市”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先生,那俺回头就叫白石城那边的商路也继续走。黄家没了,好些原本不敢跟咱们做买卖的商户,这两天都在观望。要是让他们看见连青云宗来人都拿咱们没办法,这生意……”
“行。”郑毅看他一眼,“但车队护卫加倍。”
“明白!”
城外,太阳越升越高,地上的霜一点点化开,变成潮湿的水汽。
废庙里,圆脸弟子蹲在门槛上啃干粮,啃了两口就嫌硬,往外一吐,嘟囔道:“早知这样,还不如在山门里吃了早饭再来。”
瘦高弟子抱着剑靠在断墙边,斜眼看他:“你在长老面前抱怨这个,不怕挨骂?”
“我又没当着他的面说。”圆脸弟子压低声音,“你说,黄一飞那小子到底怎么想的?把咱们诓下来,结果那鸿运城连门都不给开。”
“谁知道。”瘦高弟子目光落在远处那一点黑色城影上,“不过有一说一,那城里的兵,比我想的像样多了。”
圆脸弟子哼了一声:“像样有什么用?终归是凡人。真要宗门认真起来,随便调一队执法弟子下来,城门照样得开。”
瘦高弟子瞥他:“那你方才在城下怎么不这么说?”
圆脸弟子一噎,半晌才悻悻道:“那不是……长老没发话么。”
瘦高弟子笑了笑,没再挤兑他。
过了会儿,圆脸弟子又忍不住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郑毅看着有点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
“说不上来。”圆脸弟子摸了摸后颈,“他站那儿的时候,我老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可你说他灵压多强吧,又没感出来。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似的。”
瘦高弟子沉默了片刻,低低道:“不是你一个人这么觉得。”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往下说。
庙里头,莫枯闭目坐着,实则心神一直没真正沉下去。
黄一飞的话在他脑子里来回翻。
紫金火焰的剑。
数万中品灵石。
一座边荒小城,却藏着阵法和精兵。
还有那个郑毅。
若说此地没机缘,鬼都不信。可机缘越大,坑也可能越深。他若轻举妄动,万一折进去,反倒成了笑话。
想到这里,莫枯忽然睁眼,低喝:“瘦子。”
瘦高弟子赶忙进庙:“长老。”
“你脚程快,去周围二十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从鸿运城出来的队伍。只看,不许惊动。”
“是。”
“圆脸。”
“弟子在。”
“你守在这儿,盯城门。凡是出入的车马人数,都给老夫记清楚。”
圆脸弟子连忙点头:“明白。”
莫枯重新闭上眼,手指却在袖中一点点敲着。
他不信鸿运城能永远缩着不出来。
只要有人出来,就总有机会。
然而一整天下来,鸿运城北门开了两次。
第一次是中午,十几辆牛车在三十名甲士护送下出城,去的是城外新辟的采石场。那些甲士个个穿骨甲执长枪,走在牛车两侧,眼神比押送囚犯还仔细。圆脸弟子远远看着,心里发痒,却愣是没敢动。
第二次是傍晚,一支百人左右的商队从南边折回来进城,车上盖着油布,不知装了什么。队伍前后各有五十名重甲兵,连车轴边都挂着弩。莫说下手,连靠近都难。
天一擦黑,城门立刻关死。
城头火把一排排点亮,巡逻脚步整夜没断过。
废庙里,圆脸弟子把记下来的东西回报给莫枯,越说声音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