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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9章 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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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山之后,一行人便陆陆续续爬上了拖拉机。

    等在山下的秦若白,远远看到小舅白重楼跟着大舅后头,诧异万分,刚刚爬上拖拉机又跳了下去,激动的喊道:“小舅,小舅,你怎么在这里呀?”

    瞧她这副鲁莽的样子,外婆唐庆霜吓了一大跳,忙去抓她的衣角,“哎哟,你这个傻丫头,你怎么一点不注意啊!”

    姜桂英也是哭笑不得,连连摇头:“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无奈表情。

    “白娃,我早来了!”白重楼看到秦若白,脸上浮现出长辈的慈爱,快步从山上下来,拉住她手,问道:“小喜棠呢?”

    “外婆抱着的!”秦若白喜笑颜开的说。

    唐庆霜已然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随着队伍下来,责备道:“重楼,你这鬼小子,跑这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回老家呢!”

    “娘,”白重楼把秦若白扶上车,自己也爬上去,坐下后解释道:“我怕他们明天来扫墓,看到墓周围杂草丛生,还以为没人管呢!我可不想白家丢脸!”

    瞥见他手里提溜的两个饭盒两个水壶,唐庆霜也心疼道:“那你就在山上吃?冷饭冷菜对胃不好!这里离家近,跟家里说一声也好,回家吃!”

    “娘,上来下去的不嫌费事的……不过,下次我知道了!”白重楼哈哈一笑,打了声哈欠,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这才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亲妈!”

    “嗳!”姜桂英答应一声,欣慰道:“你也不容易,辛苦了!”

    “还好啦!”白重楼说完,立即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去逗小喜棠,“舅爹抱一抱好不好呀?”

    瞧他慈爱有加的模样,秦若白和李向南对视了一眼,纷纷笑了。

    “上车吧!”秦昆仑殿后,把老爷子扶上车,便坐在了车斗后头,跟李向南把铁车斗牢牢把住,喊了声开拔,便随着车突突突的晃动起来。

    白头山距离白家村已经不远了,过了一条山坳,往山下开一公里路,就是村里。

    远远近近的稻田错落有致的镶嵌在窄窄的道路两边,绿油油的一片接着一片看的人心情喜悦。

    这一整个村落基本上都姓白,所以叫白家村。

    村子里跟白家关系近的老一辈显然早就听说了秦纵横一家人要来,全在村口的大枣树底下等着,拖拉机一进村,众人就被围住了。

    那是张家长李家短的寒暄,秦纵横一张嘴显然不够用了。

    但即便过去了许多年,他也依旧能够叫出来曾经一起喝酒的这些老伙计的名字和称呼,惹得不少老人老泪纵横。

    白家一看就是在这里混的相当不错,房子拥有湘南的特色,普遍采用砖木混合的穿斗抬梁混合架构,整体像一副挑着担子的形态,中间是敞亮堂屋,两侧对称排布至着厢房。

    此时院子里头进进出出的,早已有帮忙的左邻右舍在准备晚饭,很是热闹喜庆。

    而最让乡里乡亲欢喜的,就是李喜棠这个才半岁大的奶娃娃了,那简直是所有人的心头肉,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娘,饭已经做好了,您看啥时候上桌?”白景天的媳妇儿齐玉春迈出院子,快步来到众多老人中间,提醒唐庆霜。

    “景天,几点了?”

    唐庆霜问了一嘴,得知已经四点多了,便笑道:“时候也不早了,几位族老进屋吧,陪小海和昆仑他们喝几杯!”

    “得嘞!”众人欢呼一声,老辈小辈齐齐上阵,簇拥着秦纵横唐国立一行人往家里进。

    院子里早已摆开了四桌子,张张桌面都是湘南的特色菜,什么腊味合蒸、糖醋沅白、红煨肘子、洪江血粑鸭、玉麟香腰、小炒黄牛肉、‌秋辣椒炖鱼、糯米饭盖猪肚,这可是贵客临门的规格,看的所有人食味大开。

    众人一落座,彼此之间很快就觥筹交错起来。

    “这位就是白娃子的爱人吧?小伙子一表人才,来来来,我敬你一杯!”有村里的亲戚主动敬李向南酒。

    李向南刚站起来举着杯子,马上就被白景天的媳妇儿齐玉春拦了下来,她叉着腰嗓门大的出奇,“二舅,人小李可不是一个人,舟车劳顿的,坐那么远的火车,又颠了两个多小时的拖拉机,晚上还要给小喜棠换尿布,你可别叫他喝!不然我跟你拼命,回头小喜棠夜里闹,我可带着她找你去!人若白现在身子可重了,你可不能误了人家事儿!”

    “哎?”二舅人一愣,举着酒杯愣在半空,再一瞅秦若白红着脸的模样,一琢磨齐玉春的话,马上就明白过来,大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小子,你以茶代酒,我还是敬你一个!恭喜你又当爹了!”

    李向南赶紧捧起茶杯,恭敬道:“二舅爷,多谢,反正日子还长,下次小子一定好好敬您一杯!”

    “哈哈哈,那敢情好!来,咱爷俩干了!”二舅爷清清爽爽的坐下去。

    一桌子人马上就晓得了今天的分寸。

    秦若白红着脸感激道:“谢谢大舅妈!”

    “你呀,说什么谢,”齐玉春把她的肩头揽住,俯下身子道:“你能吃辣不?我厨房里给你留了点清淡的,还蒸了点蒸蛋,你看看自己吃一点,给小喜棠也掺一点儿?”

    “谢谢舅妈,我先陪爷爷外婆他们吃一会儿,再进去!”秦若白感激的说。

    “好!”齐玉春这才笑着满意离去。

    刚才的二舅爷等她走了,才举杯跟白景天碰杯,喊道:“景天,你这个媳妇儿啊,过这么多年我都怕,还是你厉害,能降服她!”

    “哈哈哈!”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白景天端着酒杯撞向他的杯子,笑道:“二舅爷,其实我也怕,咱湘南的女人啊,个顶个的泼辣,但绝对也是各个明事理的,不然咋能家家户户过的红红火火呢!二舅,您照顾小辈,我也服气的,来我敬您!”

    在这样和谐又热闹的氛围里,众人的酒喝了一盅又一盅。

    酒至半酣,秦昆仑见一桌子人差不多都喝的云里雾里两眼发直了,便举杯第一次看向白重楼,“小舅子,来,我敬你一个!”

    白重楼本来酒杯已经端了起来,抬眼看到是他,又将杯子放了下去,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吃自己的花生米。

    白景天在旁看的眉头一皱,举起杯子解围道:“好,来,昆仑,走一个!”

    秦昆仑笑了笑,顺手将酒灌进喉里,辣的直咧嘴。

    白景天跟着喝完,见白重楼放下筷子去屋后放水去了,便也放下酒杯,打着饱嗝说要去方便方便,跟着去了。

    白重楼的酒量其实还算可以,他比白景天小好几岁,身体素质也非常好,解酒能力相当强,今晚陪秦纵横喝了好几杯,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转到屋后茅房尿了个尿,便站在后头菜地前头,准备抽一根烟再回去。

    砰!

    可他刚把烟点着,整个人就被推到墙上,撞的一个激灵,刚要发怒就看到大哥怒气冲冲的脸,脖子也被他一只手横拦着,挣脱不开。

    “大哥!”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那你也知道我什么意思!”白重楼梗着脖子扭过头,继续把火柴划着,去点自己嘴里叼着的烟。

    白景天怒气冲冲的放开他,恨恨的瞪着他,“你姐都死多少年了……”

    “所以呢?”白重楼猛地抬起头,被烟呛的咳嗽了一下,“所以那事儿就那么算了?”

    “……”白景天不说话,但情绪也忽然烦躁起来,在菜地里来回踱起步子。

    “大哥,我姐是死了,不是出差了,她是死了!”白重楼说完这话,嗓子就像是被今晚的菜堵住了似的,哭也哭不出来,说也说不了话,他抬手拿腕口捂着额头,“哥,她是死了,死了啊!”

    “我知道!”白景天大声吼道,“你不用重复!”

    “所以,你不去怪那个罪魁祸首,反而来怪我这个弟弟?你搞反了对象吧?”白重楼万分不爽的说,手里的烟抽了两口就见了底,他愤愤的扔在泥地里踩灭,然后又点燃一根抽起来。

    白景天也被他这番话激的烦躁不已,从兜里掏出烟来抽,“重楼,你知道那件事情的经过,咱们全家都知道,为什么你就不肯面对呢?”

    “哥,我依旧是那番话,我当初怎么说来的,”白重楼嗓音哽咽,“我姐要不是读了公安,要不是认识秦昆仑,她就不会留在燕京,她会回湘南,会回韶南,就分配在咱们身边谋个差事,安安稳稳的过后半生,随意找个人嫁了,给爸妈尽孝……”

    “重楼,你过分了!”白景天呵斥他,声音忍不住大了点。

    他见白重楼戚戚怨怨的没再说话,严肃道:“你姐是个很有理想很有抱负的人,她那样的人,会随意找个人嫁了?你觉得她是那样随便的人?”

    “我就是打个比方……”

    “不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打比方!”白景天瞪他一眼。

    “我意思是,我姐回湘南,当初就是最正确的决定,可她却为了秦昆仑那家伙留在燕京!她要是不在燕京,就不会牺牲……”

    “你也说是牺牲!”白景天打断他,“我在爹的坟上怎么说的?”

    白重楼默然不语,不肯重复。

    “咱们白家人,从来不会害怕牺牲……”

    “可我姐没了!”白重楼固执的摇头。

    “你自私了!”白景天怒道:“这天底下,因公牺牲的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更遑论从前战争年代,每天都在死人!你姐,也不过是千千万万为国捐躯的人之一,你不要搞特殊化!”

    “哥,你总是这样,我知道要服从集体服从国家,可是这跟我失去了姐姐并不冲突,难道我就不能恨秦昆仑吗?”白重楼泣不成声。

    白景天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随着弟弟的激动而失控,他喘息了好一阵,把烟整根抽完,再道:“可是那件事情,昆仑没有错,而且,几乎与他无关,只是你姐姐执行公务牺牲了,你怪错了人……”

    “哥!”白重楼也打断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姐如果没有鬼迷心窍,她就不会爱上秦昆仑,也就不会去燕京,那她怎么会死呢?”

    “重楼!”白景天扶住他的肩头,直视那双痛苦的眼睛,“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而我们,更不能去美化当初没有选择的道路。你觉得以你姐的性格,她即便回了韶南,一样还是被分配在公安系统,以她的个性,兴许也会在当了几年公安之后,英勇牺牲!所以,不要怪昆仑,错不在他!”

    “呜呜呜……”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

    酒意一上头,白重楼便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白景天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看着天上的繁星亮了一颗,“重楼,你觉得昆仑这些年他不痛苦吗?”

    白重楼微微一震,茫然的抬起头。

    “你疼爱你姐没错,可这些年咱们聚少离多,实际上的感情是比不上昆仑和你姐的,那是他的爱人,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忘怀的爱人。山高路远,或许我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海棠的逝去,可是昆仑呢,你想过他的处境没有?”

    “以他的地位权势,但凡表露出那么一丁点想要续弦的意思,给他送女人上门的人能从韶南排到潭东,可是这么多年过去,白娃子都要生二娃了,你几时见过他动这样的心思?”

    “更何况,白娃子那么像你姐,每天看到她一眼,昆仑就会想一次海棠,那种想念和爱而不得,比任何感情都深刻,随着白娃子的长大,那眉眼、神态、样貌,和昔日的海棠一模一样,你觉得他的心不会痛?”

    “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啊!”

    白景天泪流满面道:“如果有可能,昆仑恐怕会自己代替海棠去死!他是这世上最不希望海棠牺牲的人!他的刻骨铭心,比我们更要痛苦百倍!”

    他转头看着怔怔出神的白重楼,“可是这许多年,他爱人最疼爱的弟弟,最放心不下的弟弟,你,对他爱答不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即便去了燕京,你也不待见他!昆仑心里该多难受啊。我想海棠,一定是最不希望你和昆仑的关系变成这样!”

    他伸手将弟弟的肩头搂住,“这么多年,你就说昆仑对咱家咋样,对你咋样?这么多年你不待见他,他从来没有说任何不满的话,依旧会对你热情对你上赶着好,吃饭想着你,喝酒想着你!”

    “他是谁啊,他可是公安部长,一句话就能让这个国家抖上三抖!可对你,敬你酒你不喝,他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一笑,然后继续对你好!重楼啊,人不能这样不知足,人不能这样不要脸的,更不能这样没有良心!”

    白景天掷地有声道:“昆仑真的拿你当弟弟看的,他继承了海棠的遗志,且从来没有辜负过她!”

    说完这话,他缓缓站了起来,捏了捏弟弟的肩头。

    “你数一数吧,这辈子我们最多也只能见四十面了!掰着手指头,很快就数完了!见一面就少一面。明天昆仑就要返回燕京了,你去送他吧!他一定很高兴!”

    白景天返回院中,瞧宾客差不多都散了,见母亲和媳妇儿正一桌一桌的收拾碗筷,没瞧见秦昆仑的身影,便问道:“娘,妹夫人呢?”

    唐庆霜扭头朝正屋最近的那间厢房努了努嘴,没有说话。

    白景天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瞧见灯火阑珊间,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齐玉春过来扶住他,轻声问道:“你还好吧?喝醉了没?”

    “我还行,这点酒醉不倒我!”白景天摆摆手。

    “那你去看看你妹夫,莫叫他难过了!都说睹物思人,你外甥女已经哭过一阵了。”齐玉春劝他。

    “我晓得,放心吧!”白景天拍了拍爱人的手背,又叮嘱道:“你让弟妹照顾好重楼,他心情不太好!”

    “我知道,你去吧!”齐玉春弹弹丈夫肩头的烟灰,示意他赶紧过去。

    白景天没多停留,径直往白海棠曾经的闺房走去,轻轻敲了敲门之后,才慢慢将这房门推开,却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秦昆仑站在靠窗的书桌边,一只手正轻按在覆盖着桌面的玻璃上,那玻璃底下有很多的照片。

    白家的全家福,白海棠的出生照,小学的毕业照,高中的毕业照。

    他的手指头,颤抖的在那些青春靓丽的岁月里轻抚着,生怕惊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人儿。

    最终,他的手停在了二十年前的一张结婚照上。

    白海棠笑容灿烂,穿着一袭红衣从背后抱着秦昆仑,攀附在他的肩头,而他笑容灿烂的弯着腰,似是要将她驼在背上。

    两个年轻人一脸幸福,目光之中全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秦昆仑看着看着,发现玻璃上忽然模糊了,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然后他马上就发现玻璃又清晰了,先是一愣,随即便看到那张照片被人从玻璃底下拿了出来。

    “带回家吧!”白景天将那张照片拍在他手里。

    秦昆仑一愣,赶紧抬起胳膊把自己的眼泪擦了擦,“让你见笑了!”

    他慌忙又将照片重新塞进玻璃底下,摇了摇头,“海棠的样子我不会忘,那天的情景我也刻在了脑子里,有没有照片并不重要!”

    白景天顿了顿,想要劝两句。

    秦昆仑却摇摇头,“放在这里,反而会成为我每年必来的动力,放这儿挺好的!”

    他早已发现,这桌面之上有很多擦痕,桌前的水泥地上,早已磨出了好几个鞋印子。

    那是许多人在这桌前注目着照片,甚至趴在桌上细瞅照片留下的痕迹。

    也有很多人,与他一样,思念着海棠,还爱着海棠。

    他又怎能平白剥夺了别人追忆的媒介呢?

    况且,他没说谎,他真的记得。

    海棠的一颦一笑,并没有随着时间消逝在时光里,反而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秦昆仑侧了侧身子,用手指头点了点脑袋,“你说人说的是对的吗?老了老了真的会忘记很多事情和人吗?可我怎么记性越来越好了呢?”

    白景天退后几步,慢吞吞坐在门槛上,从兜里掏出烟,背对着他抽起来,“也许秦家跟白家一样,属于越活越不明白那种人!记忆力好,其实并不是好事。昆仑,慧极必伤啊!”

    秦昆仑深以为然,这才在进入房间之后,迈动了第三步,走到床头的位置,床头柜上的一本小册子被他拿了起来。

    “海棠特别爱唱歌,总说她上学的时候在课堂上抄歌词,我以前总觉得山歌没什么意思,可后来她总爱唱给我听,即便过去这么多年,我每每想起她坐在我车后头,就能听到歌声似的……”

    白景天喉咙动了动,追忆道:“我姐上学的时候,每年12·9活动,她总能用唱歌给我们兄弟两赢铅笔!有时候是本子,有一年还是一瓶墨水。”

    “听她说起过!”秦昆仑泣笑着说。

    他走了两步,忽然看到后头的窗台上放着一个东西,脸色一下子惊喜起来,“大哥你看,这是当年若白出生的时候,你妹妹刻的海棠花木雕……没想到被她藏在了这里!”

    他将木雕握在手里,又拿袖子仔细擦了擦,越看越是欢喜。

    再一低头,他又瞥见了五斗柜里的许多小玩意儿。

    “哎哟,还有重楼、景天,你妹的手艺可真巧啊,刻的真像……”

    “昆仑!”

    “要是知道这样,我该多给海棠准备一些木头玩意儿的……”

    “昆仑!”

    几声连续的呼声从门口传来,秦昆仑转头看向门口,“怎么?”

    白景天神情认真的回过头,“你重新找个人吧,你还年轻……”

    秦昆仑的神色一下子垮下来,瞬间颓然。

    “景天,重新找个人,就能忘了海棠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景天,重新找个人,我就不爱她了吗?”

    “我觉得至少人不会那么孤独!”

    “景天,重新找个人,那我还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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