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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科幻小说 -> 三塔游戏-> 第五百六十七章 俗村里的好鬼 第五百六十七章 俗村里的好鬼
- 「你要找到金……木的话,不要急……他会来找你的。」
提到木,秀禾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闻夕树一下就猜到一个可能性:
木……莫非是陈守义?是活人?
木居然没有死麽?
仔细一想,金,水,火,土,全都没有生机,但唯独木……是蕴含有生气的。
闻夕树似乎有点懂了。五行阵,很可能是一个莲母的信徒,镇压了四个不信莲母的反抗者。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将原本不得安宁不得归处的反抗者的亡魂,找到归处。
这或许明面上,不会削弱莲母,但这些反抗者,都藏着极为重要的信息。当然,也有可能水火金土得全部解放後,才会有某种变化。
而後,自己要打败莲母,就得将最後的木给解决掉。
闻夕树思考着,要不要今晚敲锣。他已经敲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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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回魂七夜的第三夜。
「我还不具备和莲母对抗的力量……如果陈守义是木,那麽第二晚他敢直接出现在我面前……想必是有把握对付我。」
闻夕树这麽想着,最终还是没有敲锣。
「如果不是我第二晚疯狂敲锣,他可能已经害了我。」
「但第二晚,我疯狂敲锣已经险些被莲母标记……恐怕连陈守义自己都害怕莲母。」
「如果继续敲锣,再引来那个东西,恐怕就不是靠红绳能解决的了。」
闻夕树默默琢磨着:
「眼下,五行阵的死者,就只剩下最後一个,我已经遇到了三个,我应该引起他的注意了,我只需要休息一番,等到第四夜,就能让敲锣次数刷新。」
闻夕树不纠结,立刻打定了主意,今晚不再敲锣。
而明晚,就是挖出俗村完整秘密的一晚。
「秀禾,关於最後金,你能告诉我什麽?」
「那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们叫他……石头,他是个哑巴。他……身上藏着莲母也害怕的秘密,但我不知道石头是怎麽死的。」
秀禾的声音很轻。与之前不同,秀禾似乎认得自己的棺材。
临近魂棺林後,她一直在指引闻夕树方向。
闻夕树确信,这一关其实只要解开七座坟的谜题,就算得到了秀禾的认可,後面就不会再有别的困难。很快,闻夕树就找到了秀禾的棺材。
也是在一棵老槐树下。
这口棺材是子母棺,其实也是一种带有诅咒性质的棺,但秀禾显然不在意,她渴望与自己的孩子一起。当闻夕树触碰秀禾的棺材时……
秀禾的记忆出现了。
这段记忆,就和秀禾的歌声一样,她的丈夫早早死去,她爱上了一个货郎,最终在阿芸的游说下,她觉得自己不该为丈夫守寡一辈子,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
阿芸是一颗种子,在秀禾的记忆里,也是阿芸告诉了陈老伯,他的手艺如果去了村子外面,一定也会有很多人喜欢。
记忆里,也有关於「石头」的线索:他是一个不会写字认字,只有一身力气,但心地善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他是个哑巴。
但信息很有限,石头最终如何死的,他为何必须得死,他知道了什麽……都不得而知。
但记忆里,石头对每个人都很好。
尤其是秀禾,陈老伯,阿芸。
最後,是秀禾被活埋的记忆。
这是一段痛苦的记忆,但闻夕树还是强迫自己,强行体验完了。
他意识到,以前的社会,并无半点所谓的浪漫……人吃人并不是某种形容,而是一种客观的描述。记忆消散的一刻,闻夕树的朝向变了,他知道,自己得回到老吴那里去了。
自己又得和老吴博弈一番。
俗村的後半夜,当闻夕树走回屋子後,他习惯性地躺在了床上。
他回来的很快,赶在公鸡打鸣以前。
躺在床上,闻夕树说道:
「老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见老吴不做反应,直接放大招:
「你对他们,心怀愧疚麽?守村人,到底守的是村子里的规矩,还是村子里的人?」
这句话果然有一定的杀伤力,老吴的身子抖了抖:
「我守的,只是我自己的这条命。」
闻夕树冷笑,继续施压:
「那你自己觉得,现在你还算是活着麽?你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和你想像中的活着,一样麽?「你得到莲母的庇佑,怎麽感觉……还不如莲母未曾到来时好?」
他这话,几乎全是朝着让老吴破防的方向去的。
老吴内心的确受到了冲击,尤其是结合闻夕树的经历。
这个人又活下来了,而且这个人……一定又得到了什麽线索。
「你这次,见到了谁?」
闻夕树也不藏着:
「秀禾。我破开了北斗七坟,将秀禾归位了。」
合情合理,因为闻夕树能够遇到那些人,本就是老吴的意思。但闻夕树能真正活着回来,又属实让老吴感到惊骇。
那北斗七坟,一旦靠近就会被活土吞噬,且坟里藏着渴望破开别人肚子的怨婴。
这里的所有鬼,几乎都对应一种规则。闻夕树到底是如何解开一重重规则的?
闻夕树的话,老吴第一反应不太信,但仔细一想,闻夕树编不出北斗七坟来,只有见过了才会知道北斗七坟的存在。
尤其是,他还直接念出了秀禾的名字。
该说不说,这个人明明是残魂,明明什麽都做不了,但就是……一次次活下来了。
「秀禾对你的评价是,你是莲母的一条狗,我也不纠结你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和昨晚不同,昨晚陈老伯说,老吴是个好人,这让老吴不是很好受。
但今晚,转述秀禾这句「守村人只是莲母的一条狗」时,老吴倒是没多大感觉。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旦做错了,被人骂反而更容易接受。
所以闻夕树补了一句:
「但即便如此,秀禾也在想,也许你有苦衷。」
但凡对方有点良心,闻夕树都能让其良心不安。
果然,老吴想说点什麽了。可他又不知道该怎麽说,憋了许久,他才打破了沉默:
「时间,不多了。」
是的,闻夕树也知道,时间不多了。
莲母在缝合自己的魂,自己在找莲母的弱点。
如果是寻常人的魂,大概率莲母可以直接吞噬,但这种魂,对莲母来说没有意义,所以闻夕树算是经历了一次特殊开局。
寻常人来到这一层,其实会先是以完整姿态,然後被老吴各种忽悠。
但闻夕树来到这一层,开局就比较恶劣,也较为特殊,是直接被莲母亲自收割。
只不过闻夕树的魂过於复杂,莲母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存在,一个人的魂怎麽这麽多其他的东西?
这给了闻夕树时间,也给了他机会。
自己的魂一部分被分割在床底下,还有一部分藏在祠堂里。
现在想来,老吴当初拉红绳,不让自己靠近祠堂,这个行为就有很多种解读方式。
是害怕自己靠近祠堂,取回一部分魂,获得了力量,妨碍莲母的计划。
也有可能是,自己没有完成五行仪式,所以提前前往祠堂,是错误的行为,他在纠正错误。但不管怎样……
明晚,就得找到石头,找到陈守义,找到自己在祠堂里的残魂。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获得一部分力量。
有了力量,就可以打败床底下的东西。
但对应的,到了明晚,自己的阳气会更少,各种规则对自己的伤害会更高,也许这也会利好莲母吞噬自己的魂。
总之,他与莲母在赛跑。
「休息吧,明晚,你还得出门。」老吴最终只是这麽说着。
闻夕树也不多问了,经历了几天,他清楚,老吴开口,要麽只说谎话,要麽只说听不出立场和意义的话。
雾气变得稀薄。
今夜,月光明晃晃的,让夜晚变得比之前更亮堂一些。
亥时将近,闻夕树坐起身子。
忍受了白天一整天来自床底的喧嚣後,闻夕树活动了一下身体,看见月光透过门缝,他有些兴奋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一开始会对某些东西恐惧,但适应以後,这种恐惧又会转变成某种瘾。
老吴还是照着之前的流程。
封窍,授器,授言……
在老吴将铜锣递给闻夕树的时候,闻夕树仔细观察着,他一直在想,俗村这麽多鬼,都不带重样的……但自己精准遇到了怨气最重的鬼,也就是阿芸,秀禾,陈老伯他们,这绝对不是巧合。
「规矩还是和之前一样,去吧。」老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悲喜,但闻夕树内心深处已经有了期待。今晚,如果闻夕树还能活下来……也许俗村就会发生某件大事。
他不敢期待,却又已经期待。
闻夕树走出了屋子,就像前几夜一样,他的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他的阳气也确实越来越少了。这一次,他明明什麽鬼都还没有遇到,就感觉到了雾气很寒冷,侵入骨髓的冷。
在他的床底下,那个本该安静的东西,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咀嚼声,像是在咀嚼自己碎掉的牙齿一样。老吴在屋子里,莫名地心慌起来。
时间真的不多了。
俗村,第四夜降临。
走了没多久,闻夕树就想要喊魂了。他感觉到远处有某个气息锁定了自己。
今晚的雾比较薄,所以能见度要高一些,他看到了,远处的雾气里,有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仿佛戴着帽子。
草帽。
闻夕树也不犹豫,直接开始喊魂,不喊不行,因为每次都是喊魂之後,才能招来东西。
而招来的东西,会伤害他,也会伤害那个戴草帽的人,让其不敢靠近。
他敲锣:
「东来的魂,西来的魂,南来的魂,北来的魂。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
锣声第一次响起。
周围的环境直接变了。
和前面几夜不同,这一次,闻夕树直接看到了一个鬼气森森的场景。他立刻开始奔跑。
但这个场景像是也在跟着他一样,不管跑了多久,闻夕树始终能看到一一那家带有院子的老房子,和他的距离一致,不,是越来越近了。
他没有摆脱这个场景,相反,他更深入了。
「看样子,我被缠上了。」
直觉告诉闻夕树,这次盯上他的,不是哑巴,而是别的鬼。
因为阳气不足,他现在直接被拖进了某个鬼所带来的「幻境」里,如果不解开这个鬼的谜题,自己大概率就得死在这。
这是一家带有院子的老房子,门开着,院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放着碗筷。碗筷摆了两副,面对面,像两个人要吃饭。但桌上没有菜,没有饭,碗是空的。桌子的四个角各放着一枚铜钱,铜钱上压着一小块红纸。
这叫「请鬼客」。
如果有人路过,看到空桌,就会被当成「摆桌的人」。
鬼会认为是你请它们来的,然後缠上你。破解方法是「补饭」一在碗里放一样能吃的东西,一粒米、一滴水,只要有「食物」就行。鬼吃到了,就会走。
阿芸的记忆还是太全面了,闻夕树立刻环顾四周,但没有发现食物。
如果鬼没有吃到饭,那麽闻夕树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空桌等於「骗鬼」。被骗的鬼会缠上摆桌的人。就像此刻,他走进院子里,发现大门轰的关上了。他出不去了。
但闻夕树也丝毫没有害怕:
「我可没工夫浪费时间。」
直觉向来很准的闻夕树,预感到今晚自己必须得快……小鬼难缠,一定得下狠心。
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吃,那麽他自己就是食物。
闻夕树也很果决,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滴在了碗里。一开始没有反应,但随着血越来越多……筷子夹空气的声音响起。
碗倾斜时里面明明什麽都没有,却像有液体流动。血滴进碗里後,碗底居然出现了牙印。
铜钱猛地翻面,发出「叮」的一声,像有人弹了一下。
闻夕树看到,筷子竖了起来,竖着插在碗里,像是一炷香。
随後,院子的门开了。
闻夕树没有耽搁,立刻逃了出去。
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雾气区域。他又看到了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只不过,双方的距离似乎更近了。显然,请鬼客的小鬼,不足以震慑戴草帽的人。
能在这样的夜晚,游走在雾气里的人,只会比一般的鬼更可怕。闻夕树得请来某个厉鬼才行。闻夕树敲锣。
第二次敲锣。
「石头啊石头,你倒是快点缠上我啊!」
第二声敲锣声响起,伴随着闻夕树的喊魂声……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咚咚咚的敲击声传来。
像有人在用木槌敲桌子。
闻夕树定眼一看,发现侧边有一间亮着灯的小屋。
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老妇人。这老妇人倒是和闻夕树之前见到的烧香老妇人不同,看着……有些疯癫。
明明一把年纪了,但脸上抹着浓浓的胭脂,头上还插着羽毛。
老妇人的面前放着一碗米,米上插着三根香。老人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闻夕树往里看,老妇人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说:「来了?进来吧。」
这声音,倒是没有太膈应人,就只是老,但很平和。没有鬼说话时的那种怨毒感。
闻夕树其实也不想进去,但脚不听使唤,自己迈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但暖和得不正常,像有什麽东西在烧。
很显然,这次的鬼,也不是哑巴。
他现在面临一个困境……那就是阳气不足,什麽阿猫阿狗都可能在敲锣後缠上他,如果三次请不来哑巴,那自己就会陷入险境。
毕竟第四次敲锣,可就有莲母降临的风险。
闻夕树没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他得摆脱这个老妇人。
老妇人面前的那碗米在动。米粒自己跳起来,落回碗里,像有人在搅拌。
她还是用平和的口吻说:「问米,问米,问一问死去的人,你想问谁?」
问米……
闻夕树还真没有搜到关於问米的习俗。
他大着胆子,看向老妇人:
「什麽叫问米?」
老妇人有些意外,一个能够在前几夜活下来的人,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她似乎没有害闻夕树的打算。
如果忽略掉她脸上诡异浓厚的胭脂,这老妇人甚至会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老态有两种,一种会给人很渗人的恐怖感,还有一种则会显得慈祥和蔼。
闻夕树着实没有想到,在俗村能看到这样的面孔。
他一下子……
警惕起来。
老妇人说道:
「俗村习俗,问米是请死人的魂上来说话。米是媒介,香是引路。你怎麽会不知道呢?」
「难不成你都不给你的魂……铺米麽?没有米,你的魂怎麽找到你?」
闻夕树愣住。
他懂了,魂真的是靠米认路的,老吴之前没有骗自己,但是老吴给的米有问题。
眼前这个老妇人的米,才是真正的让魂认路的米。
这老妇人到底是谁?
会是莲母的假身麽?
他就是这样的人,在这种环境里,遇到了看起来像是「友军」的人,反而会怀疑,对方为何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敌人伪装的。
老妇人倒是不在意闻夕树的反应,见闻夕树还是有点懵,她说道:
「问米必须有「问的人』一有人想问死去的人,才会请我这神婆问米。」
神婆?
这下闻夕树更警惕了。
确实,在以前那些落後的村子里,人们生病了,就会请神婆。
目前为止,闻夕树得到的线索……反抗迷信的人,都是莲母的敌人。而神婆肯定不算反抗迷信的人。所以这的确,是莲母的人吧?
闻夕树没有想问的人,他只是路过。
老妇人说道:
「你必须问一个问题,如果你的问题……有鬼知道,鬼就会告诉你,但鬼如果告诉了你,回答出了你的问题,你就得完成它的心愿。」
老妇人似乎看出了闻夕树的困难:
「你如果不想完成它的心愿,不想耽搁时间……那就问一个它们不知道的问题。」
「或者·……」
老妇人没有说话了。
她的暗示不能给的太明显。
好在,闻夕树也是一个聪明人。
「我懂了,这老人在暗示我……问一个只有哑巴能回答的问题,这样一来,我就会被哑巴缠上,我就得帮助他完成心愿。」
「但这个问题,得是只有哑巴能回答的,否则别的鬼抢答了,我就得浪费时间去帮别的鬼完成心愿……闻夕树立刻开始思考该问一个什麽样的问题,他瞬间就有了想法:
「石头,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米开始动了,这些米粒跳了出来。
根据秀禾的记忆,石头,也就是哑巴,他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但米粒可以拚凑出图案。
那是一朵莲花的图案。
很快,闻夕树就感觉到肩膀一沉。
老妇人说道:
「那就动身吧。」
她的话一说完,闻夕树立刻发现,周围的环境又变了。
他再次回到了之前的薄雾里,但这一次……闻夕树发现,那个草帽男人消失了。
因为在闻夕树身前,出现了三个鬼。
阿芸,秀禾,陈老伯。
「你们……怎麽都来了?」
闻夕树还是有些警惕的。
阿芸说道:
「是谭婆婆叫我们来的,你已经被石头标记了,接下来,我们会引你前往石头所在的地方……」「那个地方,会很凶险。」
这三人的出现,给闻夕树一种大决战将至的感觉,他问道:
「谭婆婆是我刚才见到的老妇人?她不是莲母的人吗?」
闻夕树很快被上了一课。
陈老伯说道:
「她是自己人。边走边说吧。」
陈老伯很快开始讲述谭婆婆。
这是一个知晓许多习俗的老人,也是一个颇有智慧的老人。谭婆婆知晓习俗也敬畏习俗,这一点和阿芸很像。
她是村子里的医生,每逢村子里有人生病,谭婆婆就会被请过去做法,请求莲母驱邪。
但谭婆婆其实很清楚,没有莲母,她的那些符水也根本没有治病的作用,那些符水顶多也就是不会害人,完全没办法治病。
真正治病的是她的草药,是她年轻时和一个郎中学过的一些草药知识。
但她还是会跳神婆舞,还是会搞得煞有其事。
不是因为相信迷信,而是因为她知道,只有这麽做,才能让那些相信迷信的人,找到力量。有时候,人一旦有了信心,觉得自己被某个神赐福了,觉得自己体内的邪祟消灭了,那些病就真的会好因为有了对抗病魔的信念。
谭婆婆就是这样的,会正向利用习俗来帮助他人的人。
会告诉这些人,只要好好生活,就能被莲母所眷顾。
谭婆也许不是不信莲母,而是她信的,是一个真正的会帮助他人的莲母。
闻夕树说道:
「末日降临後……她反而因为神婆的身份,得到了善终?」
陈老伯说道:
「是的……她是全村唯一一个没有被迫害的,但她还是死了,只不过是病死的。」
「末日降临後,谭婆装疯卖傻,开始给自己的脸上涂起厚厚的脂粉,像是彻底疯掉了一样。」「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她神婆的身份,陈守义那个畜生,没有怀疑谭婆的信仰。」
「他觉得全村谁都可能不信规则,但唯独谭婆绝对不可能不信。」
「而但凡有人不信莲母,似乎都会对莲母造成一定的影响。」
「那阵子,陈守义一直在抓村里人,询问还有谁对莲母不敬,对祖宗规矩不敬……他找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
「但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谭婆,这麽一个神婆居然不信神。」
闻夕树大受震撼。
这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也是一个颇有生存智慧的老人。
同样是为了活着,但至少谭婆活得比老吴坦荡。
陈老伯继续说道:
「可谭婆还是死了……病死的。只能说,老天不长眼吧。」
「她死了以後,村子里就再也没有……没有不信莲母的了,莲母的力量越来越可怕。」
「也是她死以後,陈守义才知道,原来谭婆才是那个不信莲母的。」
「不过谭婆已经死了,虽然是病死,但也总归不是被莲母用仪式所害死,所以……谭婆没有成为怨灵。」
「她是俗村里为数不多不需要经历折磨就能帮你的人。」
还真是,前面哪怕陈老伯和秀禾阿芸,可都是折磨了一番闻夕树。
他们一开始,都是凶灵,绝非善鬼。
闻夕树帮其解脱後,才能被他们帮助。
但谭婆却是直接就能帮助闻夕树。
闻夕树大为感慨。
迷信当然不可取,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看人。
有人利用习俗杀人害人,谋权谋私。
也有人利用习俗救人助人。
规则的背後,说到底还是看人心。
这些话,天秤也听到了,和闻夕树所思考的不同,天秤意识到莲母的力量,似乎和信仰有关。似乎信莲母的越多,莲母力量就越强……
怎麽和莱昂这麽相像?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莱昂的手笔。
莱昂都是,我来,我征服,用强大的力量,让人信服,让人渴望跟随。
根本不会搞俗村这样的把戏。
他隐隐感觉到,俗村的背後,藏着一个「外来者」。
它的能力,似乎和信仰恐惧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