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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0629 我笑杨一清无谋,边宪少智 0629 我笑杨一清无谋,边宪少智
- 裴元看着那个年轻气盛的家伙,倒是很想问问,不见锦衣卫的右都御史,为何听说是杨廷和的同党,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什么故作姿态的成见和不值一提的清高?
裴元轻笑着,跟着那年轻人进入萧韺府中。
这次陆永的识趣多了,和萧通一起留在门房,老实的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小伙子成熟的很快,已经明白自己阉宦亲眷的身份在什么人面前好使,在什么人面前依旧得蜷着了。
萧通之前对裴元还挺怕的,刚开始被老子安排去锦衣卫的时候也总躲着裴元。
后来直接成亲随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当差。
当了几天,萧通自己也转过弯来了。
慢慢的心态就平和了不少。
萧通见陆永神色怅怅的站在门房檐下看向府中,倒是先左右寻摸了个小杌子坐下歇息。
裴元跟着那年轻人往后绕。
等到了一处稍偏的会客的地方,那年轻人才道,“那就请裴千户稍等片刻吧,家父一会儿就过来。”
裴元点点头,安稳的坐下。
若是他猜的不错的话,萧翀这次出京前八成也要有方方面面的人要见。
裴千户是讲究人,这点时间要给人留下的。
一直到又换了一次茶水,才见一个四十岁许的人,面带审视的瞧着裴元步入堂中。
此人正是负责山东案件的萧翀。
裴元到底还是有点逼数的,起身对萧翀恭敬的说道,“卑职锦衣卫千户裴元,见过右都御史。”
萧翀对裴元的恭维也不感冒,很淡定的回道,“右都御史的事情尚未有眀旨,裴千户慎言。”
说着,便上前坐在主位上。
裴元知道萧翀是自持身份,等着自己道明来意。
他索性开门见山道,“听闻右副都御史要去查河道总督张凤的案子了,卑职想来问问,右副都御史可有什么头绪了?”
萧翀不悦的看了裴元一眼,“这等朝廷大事,岂是你能过问的。”
说完又想起刚才疑惑的事情,旋即问道,“之前,你对小儿说,你是杨阁老的同党?”
问完之后,很有的政治敏感性的萧翀还补充了一句,“因为事涉首辅大学士,我这个右副都御史不能不问。”
面对这个杨廷和的真同党,裴元这个假同党就不好糊弄了。
好在裴元脸皮厚,就硬蹭。
“当年汉朝党锢之祸的时候,度辽将军皇甫规因为仰慕党人,遗憾自身未被列入党人名单之内,为此捶胸顿足,上书自陈,要求将自己也视为党人。此事被后人传为千古美谈。”
“卑职虽然不明白什么微言大义,但也心向往之。”
“如今卑职极为仰慕杨阁老,也时常揣摩杨阁老的一言一行,心中早就将自己视为了杨阁老的同党。”
萧翀的脸都有些黑了。
他起身将袖子重重一拂,口中喝道,“荒唐!”
说着,就要离开。
谁料萧翀发怒,裴元却依旧神色自若,见萧翀已经走到门前,才慢慢道,“卑职有些不明白,同样是右副都御史,为何边宪就承认卑职是杨阁老一党呢?”
萧翀听到边宪的名字,像是被硬控住了一样,停住了脚步。
接着,目光冷厉的向裴元看来。
裴元的话虽然平淡,看似是在说萧翀和边宪之间的事情。
但其实却隐约透露着更深层次的威胁。
因为按照裴元话中的意思,他这个萧翀不认的杨廷和同党,在别处可是认的!
而且裴元还特意点名了边宪。
边宪这会儿正在上蹿下跳的折腾着,为科举舞弊的事情弹劾杨廷和呢。
杨阁老虽然光风霁月,无愧于心,但是架不住边宪那个坏东西,硬把惹出“青签案”的裴元往上凑啊。
这裴元,只用一句话,就显示出了他的价值。
萧翀神色数变,终于沉下气来,转身重新坐回了桌案边。
随后,他语带不屑的说道,“那边宪混淆是非,全无廉耻,又何必道哉?”
萧翀和边宪的关系比较复杂。
两人同一时期担任巡抚;担任巡抚期间,又都在霸州军的攻击下表现得碌碌无为;被霸州军击破州县后,又同时被何鉴拿了下狱。
之后因为“大议功”论及了地方官员的非战之罪,何鉴被迫去职,了断因果,两人又同时被起复。
经历了这么多,原本两人该成为亲密战友的,但是很可惜,他们身上的标签不允许。
萧翀是杨廷和的乡亲,边宪是杨一清的门生。
杨廷和与杨一清的斗争形势,已经逐渐明朗化了,作为快刀的都察院正是双方交锋的前线。
边宪猛攻杨廷和的同时,萧翀也一直尽心尽力的给边宪拖后腿。
裴元这次过来的目的很明确,虽是他挑起的话头,却根本不接这个话茬,而是接着自己上一个话题继续说道,“身为同党之人,卑职想来问问,右副都御史对河道总督张凤的案子可有什么头绪了?”
萧翀只觉得自己额头的血管都在跳。
只是联想到对方那隐含的威胁,萧翀也实在说不出让对方滚蛋的话。
这种强迫接受的感觉,真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萧翀不想和这家伙解释太多,淡淡的道,“朝廷已经让本官会同十三道御史前往查问,事情的真相如何,还要查过了才知道。”
裴元听了笑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关于这次该如何办案,杨阁老也该提点了几句吧?”
萧翀听了不由怒道,“你岂可污蔑当朝首辅大学士?杨阁老岂有你这样的同党?”
裴元则不疾不徐的说道。
“张凤乃是杨阁老父亲的同年。当初向朝廷请旨拨款,被户部左侍郎杨潭驳回后,也是内阁出面摆平的此事。”
“可以说,只要张凤的案子查实了,就相当于打了杨阁老的脸。”
“以杨阁老的强势性格,只怕眼里更在乎输赢,并不计较张凤贪了多少。”
毕竟,连金献民那种证据确凿的贪官,都能因为政治正确被平反了,何况一桩还没开始查的案子。
萧翀闻言,再次有拂袖而走的意思。
好在裴元及时说到了正题,“这次卑职过来,就是担心杨阁老会行差踏错,落入别人的算计。”
说着,将衣袖中的卷宗放在桌子上。
萧翀见状,狐疑的问道,“这是什么?”
裴元看着萧翀正色道,“这是我意外从别人手中截获的一些档案,里面记载了许多张凤贪渎的证据。”
萧翀听了吃了一惊,连忙欠身将那卷宗拿到手中,随后借着烛光快速的翻阅起来。
萧翀跳着看了几页,将那卷宗仍回案上,故作轻松的说道,“这些东西只要识字的人就能写,能证明什么东西?”
裴元听了笑了笑,将那卷宗拿回,直接凑在灯烛上将那卷宗点燃,看着那卷宗慢慢燃烧起来。
萧翀惊疑的看着裴元,“你这是?”
原本萧翀还以为裴元是拿了这些东西,跑来谈什么条件,现在这一手,倒让萧翀有些看不清他的立场了。
裴元见那卷宗烧的很快,将它扔在地上,也不理会,随即对萧翀道,“这东西不重要,卑职也不是拿来要挟右副都御史或者杨阁老的。”
“卑职想提醒你们的是,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东西?而且,我手上这点,就是全部吗?”
萧翀被裴元这一点,也很快悚然而惊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已经提前围绕张凤做好了局,就等着杨阁老往里跳?”
裴元摇头,“这个嘛,卑职也说不清楚。”
“只不过想着这些日子一直被边宪骂,实在是被骂烦了,索性就来当杨阁老的同党算了。”
“正好卑职又听说萧副都御使要南下山东查案,就把截获的这东西拿来借花献佛了。”
萧翀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杨廷和给他的指示,确实是保一保张凤。
就算张凤确实不清白,也最好是让张凤和之前平安落地的何鉴一样,争取一个体面收场。
结果没想到,区区一个贪腐案,里面的水竟然这么深。
萧翀仔细一想,裴元刚才提醒的事情,非常的有道理。
裴元刚才拿来的卷宗,大部分是牵扯到张凤在苏松巡抚任上的,只有小部分是张凤去山东上任后的事情。
可是这次山东按察司弹劾,主要就是弹劾的张凤在山东的所作所为。
由此可见,还有猛料在后面呢。
甚至别人早就准备好了,就虎视眈眈的等着杨廷和往下跳呢。
裴元今日此来,简直堪比在官渡之战前,携带关键情报跑来投效的许攸许子远啊。
若不是杨一清无谋,边宪少智,捏着青签案不放,逼得裴元只能投效杨阁老这边,只怕杨阁老在这事儿的角力上就得吃一记暗亏。
杨阁老皮糙血厚还好说,弄不好出来背锅的,就是萧翀这个直接经手的人。
想到这里,萧翀忍不住一改对裴元的态度,对他感激的说道,“子远,你来的正是时候!”
裴元:“?”
不等裴元回过味来,萧翀又问道,“那子远对此有何高见呢?”
裴元有些懵逼,“右副都御史是不是弄错了,卑职叫做裴元。”
“哦,对。”萧翀连忙拍了拍头。
转而道,“那裴千户对此有何高见呢?”
裴元下意识就想展开谈谈,但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来干这个活的。
于是只能说道,“卑职能有什么高见,这次跑来,也无非是想借花献佛,卖右副都御史一个人情罢了。”
萧翀显然很领情,立刻对之前的事情许诺道,“等萧某从山东回来,对裴千户必有回报。”
裴元闻言连忙查看自己的系统。
然后从一串“99+”的提示中,找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一条。
人情债:
应收债务(0/1):萧翀欠了你一个人情。对方会视山东之行的成果,给予回报。(等萧翀从山东回来时,人情债生效。)
裴元看着那一串“99+”忍不住也点开看了一眼各种各样的提示。
前一段时间,裴元沉迷于抽被动,花了很多的精力在调整各种各样的债务组合上。
被动虽然又被试出来几个,只不过看效果,着实有些坑爹。
裴元这些天有许多大事要做,实在不敢在这时候瞎浪,又把债务组合调整到了心态最稳定的“债多不愁”上。
——特殊状态:债多不愁(你现在处于莫名的冷静之中)。
裴元看到了想要的结果,很满意自己此行的成效。
萧翀又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见实在问不出别的,只能接受了裴元偶然得到这卷宗的说法。
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临走前还得和杨阁老好好计议一番。
萧翀问不出别的事情,顺势就问起了让杨廷和有些麻烦的科举弊案的事情。
这次的科举舞弊,简直到了离谱的程度。
居然有人能在科举还未开始,就为人许下一甲的名次,最后开出的结果还严丝合缝,让人瞠目结舌。
其后,这裴元上辩,说单纯是为了鼓舞士子,所以才信口开河。
可是别说别人不信了,就连萧翀自己都不信。
开始的时候,萧翀甚至认为这是杨廷和在下一盘大棋,故意营造出的这等局面。
一直等看到杨廷和应付那些弹劾时的羞恼和百口莫辩,萧翀才有点相信,莫非真的是凑巧?
这会儿裴元就在跟前,萧翀自然很有兴趣问一问。
裴元听萧翀问起科举弊案的事情,想了想,很真诚的回答道,“有些事情牵扯太多,我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既然萧副都御使问了,等到过几天,我一定会满足萧副都御使的好奇,把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