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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创业在晚唐-> 第五百三十九章 :斩杀 第五百三十九章 :斩杀
- 一处殿宇内,张劫面前压力陡增。
他挥刀格开一支刺来的步槊,擡眼望去,只见前方涌来更多的巢军,甲胄齐整,队形也更严密,显然是敌人将精锐预备队投入了战斗。
「营将,贼军生力军上来了!兄弟们怕是要顶不住了。」
身旁的牙兵急促禀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这股新投入的敌军如同注入强心剂,让原本呈现溃势的巢军残部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反推。张劫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刺入肺腑,却让他更加冷静。
他看着眼前的局势的确对自己非常不利。
敌势汹汹,锋芒毕露,而己方虽然依旧顽强,但疲态已显。
大夥一路随他经过连续破门、巷战,体力消耗巨大,面对生力军确实吃力。
如今,敌军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为的就是将自己这支突入最深的先锋一举击溃,从而稳住整个东院战线。
所以越是这样,他们反而不能退,一退,敌军气势更盛,己方反而气夺,军心涣散,再想组织有效进攻就难了。
自己这边也不是没机会的。
麾下的兄弟们都是百战老卒,骨子里的悍勇未褪,更重要的是,对胜利的渴望和彼此的信任仍在。此外他们现在所处的战场空间狭窄,利於混战,不利於敌军展开。
这处殿宇前的庭院和廊道限制了大规模军阵的展开,敌军兵力优势无法完全发挥。
这正是发挥保义军精锐小队搏杀能力的绝佳场所。
只要他们顶住这波最凶猛的反扑,挫其锐气,敌军後续必然乏力。
电光石火间,张劫心中已有决断。
他必须迎头痛击,在正面打垮敌人的信心!!
於是,张劫猛地转身,对牙兵厉声道:
「向附近的傅彤所部求援,让他们向我靠拢,巩固住防线。」
「将麾下的弓弩手全部集中起来,全部上前,持弩近射,专打敌军前排军官和旗手!」
「还有吹号,将附近我们自己的营的兄弟都唤回来,停止穿插,集中兵力到这个院!」
接着,张劫一把夺过身旁掌旗牙兵手中的营旗,大步跨上一处台子上,猛然挥舞,大吼:
「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张劫,就站在这里!」
「观诸君破敌!」
「杀啊!」
庭院内一百左右的甲士们,发出怒吼:
「杀!」
疲惫的将士们看到营将亲自擎旗立於最前,胸中热血瞬间沸腾,仅存的一点犹豫被扫荡一空!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保义军甲士们也被打得浑身叮当作响。
张劫站在高处,营旗猎猎,不断发出简短的指令,调整着局部兵力。
诸甲士们个个奋勇,以命搏命,竟然硬生生顶住了数倍於己的敌军,甚至将战线反推了回去!然而,巢军毕竟人多势众,且是生力精锐。
那带兵来此的史肇见久攻不下,也杀红了眼,亲自督战,不断投入後续兵力。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而保义军虽然勇猛,但连续作战的疲惫和人数劣势开始显现,伤亡逐渐增加,阵线已经坚持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队将高吼着对台上的张劫大吼:
「营将!左翼快顶不住了!」
左翼的防线被巢军一队持大斧的重甲兵撕开了一个缺口,眼看就要被渗透。
张劫心头一紧,正要抽调亲兵去堵缺口,突然,侧翼一支冷箭呼啸而来!
他下意识用铁臂挡开,箭矢被弹开,他正要放下手臂说话,忽然又一声锐声呼啸而至,张劫头皮发麻。正下意识低头,用兜整去挡,可箭矢已经射来,并重重地挂在了他兜鳌的边缘,直打得张劫的脖子一个大後仰,人控制不住,重重地摔了下来。
箭矢刮破了他的脸,血流满面。
张劫就这样当众摔倒下来。
砸在地上的时候,张劫就意识到不妙,就要大喊,告诉兄弟们自己没事。
可在场的甲士们却已经士气大降,尤其是从左翼渗透进来的敌军刀斧甲士更是勇猛,眼见着,保义军的阵势就要崩溃。
「哒哒!」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从身後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马蹄声,直接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接着,一声如同霹雳般的暴喝炸响:
「我周德兴在此,贼子安敢猖狂!」
声音未落,只见一骑如黑色闪电般从弥漫的烟尘中突出!
战马雄骏,通体乌黑,马上的周德兴,身披玄甲,面覆铁罩,只露出一双凶戾的眸子,手中那柄陌刀更是森寒流光,不寒而栗。
听到这,保义军士卒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喊。
「是都将救咱们了!」
「都将来了!」
几乎是同时,更多的马蹄声如同骤雨般响起!
数十名保义军牙骑紧随周德兴之後,从院墙外汹涌而入!
他们都举着马槊,沉重的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轰鸣,整个庭院仿佛都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
然後他们就对着已经洞开的左翼缺口冲了下去。
那群正杀得兴起的巢军刀斧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为了近战搏杀,阵型本就分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骑兵冲锋,毫无招架之力!
周德兴一马当先,手中陌刀借着战马前冲之势,自右上方向左下方猛地斜劈而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刀光闪过,冲在最前的一名巢军刀斧手,连人带手中高举的战斧,被齐刷刷地劈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瞬间泼洒开来,溅了周围同伴满头满脸!
周德兴手腕一翻,陌刀毫不停滞,借着回旋之力,又是一个横扫!
刀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旁边两名试图举斧格挡的巢军甲士,连斧头带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切开,惨叫着飞了出去!
「挡我者死!」
周德兴声如雷霆,双目赤红!
他胯下战马嘶鸣着,铁蹄狠狠踏碎了一名倒地的伤兵头颅,继续向前猛冲!
他身後的骑兵们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更是高涨,纷纷怒吼着将手中的马槊狠狠刺出!
一时间,槊锋所向,血肉横飞!
密集的骑兵冲锋阵型,就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无情地碾压过混乱的敌群!
巢军刀斧手们彻底懵了!
其实他们本身也是克制骑兵的,可忽然被这样一支突骑骑脸,所有的战术动作全都给忘了,再看着到处屍血横飞的恐怖场面,谁还能有战心?
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袍被刺穿、被砍翻、被践踏!
「散开!快散开!」
後方还有人惊恐地尖叫,试图躲避这死亡的洪流。
但庭院空间有限,人群又密集,哪里躲得开?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巢军精锐,此刻只想逃离这片屠宰场!
周德兴根本不给敌人重整的机会,陌刀连连挥舞,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必然带走数条性命!他率领的骑兵洪流,就这样以无可阻挡之势,彻底凿穿了这支前出的巢军,并反冲进敌军的阵地,搅得天翻地覆!
张劫已经在牙兵的帮助下站起,随意用布包裹了一下伤口,就再次挥舞营旗,声嘶力竭地大吼:「全军压上!配合都将,杀光他们!」
此事,保义军步甲们见敌军已乱,周德兴骑兵如入无人之境,顿时勇气倍增,如同猛虎下山,全线发起了反击!
而与此同时,傅彤带着数十甲士一路穿行在一片僧寮区,按照记忆向着西面深处的净土院推进。僧寮区早已人去楼空,原本整洁的禅房、精舍此刻门户洞开,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经卷、蒲团和僧侣们仓促逃离时遗落的个人物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与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和血腥气混杂在一起,让傅彤等人都有一种奇妙的体验。
傅彤手持横刀,小心谨慎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扇门窗。
他身後的甲士们同样屏息凝神,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沿着狭窄的廊道和院落谨慎前行。
铠甲摩擦发出轻微的铿锵声,脚步踏在青石板上,清晰可闻。
一名在前哨探的武士压低声音报告:
「营将,这边有血迹!」
傅彤快步上前,只见一处精舍的门槛上,溅着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血迹一路滴向院内深处。「小心埋伏!」
傅彤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下,呈防御阵型。
他侧耳倾听,除了远处主战场的声音,近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呻吟声。
他示意两名亲兵从两侧包抄,自己则猛地踹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见一名穿着巢军号衣的伤兵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支断箭,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看情形,像是在溃退途中伤重不支,被同伴遗弃在此。
傅彤上前一步,刀尖抵住伤兵的喉咙,厉声喝问:
「说!你们守将是不是在净土院?那边有多少守军?」
那伤兵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随即头一歪,断了气。「晦气!」
傅彤啐了一口,收回横刀。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但这伤兵出现在这里,至少说明溃兵可能逃往这个方向,净土院是重要据点的可能性更大了。
「继续前进!目标净土院,加快速度!」
傅彤不再犹豫,下令队伍加速推进。必须赶在溃兵完全集结固守之前,或者敌军主将可能再次转移之前,拿下净土院!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穿过一个个寂静的院落,直到他们踏进一处院子,看到里面瘫坐在地上的一群穿着黄衣的巢军。
傅彤愣了一下,下意识退到了院门外,和大夥眼神交汇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举着牌盾就再次跳进了院内。
而此时,院内的巢军也慌忙得爬起,显然没想到在後方院落还能遇到敌军,心中绝望地同时,还是惊慌得举着兵刃和跳进来的保义军甲士杀在了一起。
顿时,院内杀声一片。
傅彤左手圆盾猛地格开一柄劈来的横刀,右手横刀顺势一个突刺,精准地捅进了对面巢军士卒的咽喉!那士卒双眼圆睁,嗬嗬两声,软软倒下。
「结阵!快!堵住院门!」
傅彤一边大吼,一边用盾牌狠狠撞开另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他身後的甲士们反应极快,听到命令後,立刻以傅彤为中心,迅速向两侧展开。
刀牌手在前,步槊手在後,死死封住了院门入口,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半圆防御阵。
院内的巢军约有上百人,看样子是从东面战场溃退下来,在此喘息休整的残兵。
他们人数虽稍多,但惊魂未定,体力消耗也大,更缺乏统一的指挥。
面对傅彤这支养精蓄锐、训练有素的小队,刚一接战就吃了大亏。
「杀!一个不留!」
傅彤眼神冰冷,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手软,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缠住,引来更多溃兵就麻烦了。保义军甲士们配合默契,刀牌手顶住正面冲击,步槊手则从缝隙中不断突刺,每一次寒光闪过,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巢军人数的优势,反而让保义军严密的阵型发挥了最大效用。
战斗短暂而激烈。
不过片刻功夫,试图冲击院门的巢军就被砍翻了七八个,剩下的被压缩到院子角落,背靠着墙壁,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投降!我们投降!」
一个看似头目的巢军丢掉了手中的刀,噗通跪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傅彤横刀一指,刀尖滴血厉声问道:
「你们主将在哪?净土院还有多少守军?」
那降兵头目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赵……赵帅之前是在净土院,但……但东边杀声震天,好像保义军的骑兵都杀进来了,小的们溃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牙兵护着赵帅往……往更西边的藏经阁方向跑了!」
「净士院……净土院现在应该没多少人了!」
傅彤心中大急,这是要跑?
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降兵,又看了看自己手下。
带着俘虏是累赘,但全部杀掉……
他深吸一口气,对部下下令:
「把他们捆起来,堵上嘴,扔到那间禅房里锁死!」
他指着前面一间房屋如是道,给这些人一个活路。
於是,他又从里面找了一个晓得去藏经阁位置的,再不耽搁,大喊:
「走!目标藏经阁!别让敌将跑了!」
在留下两人看守俘虏,傅彤就带着其余人迅速穿过院子,向着更西边奔去。
紧追着周德兴他们都杀进来後,陆仲元一路骂骂咧咧。
为何?
只因为一路都是屍体,哪有什麽敌军让他来杀?
意识到跟着周德兴他们後面,屎都吃不上热乎的,於是陆仲元迅速改变方向,向西南边的侧院杀去。这陆仲元不愧是积年的老兵油子,眼光毒辣得很。
他心知周德兴那帮杀才肯定是奔着敌军主将或者最硬的骨头去了,跟在他们後面,别说吃肉,连口汤都未必喝得上,最多就是打扫战场,收拾些残兵游勇,功劳簿上能记下几笔?
「他娘的,周黑熊吃肉,老子也得啃块骨头!弟兄们,跟老子走,这边肯定有漏网的肥鱼!」陆仲元让麾下一个营继续去追周德兴,给他作後备军,自己则带着四个营的兵力,脱离了大部队的冲锋路线,拐进了西南侧一片相对僻静的僧寮和库房区域。
果然,这一转向,立刻就有了「收获」。
连续冲过四五个院落,一路杀声震天,再又转入一个月洞门,就看见一群巢军兵正手忙脚乱地从仓库中搬运着箱子,显然是要转移。
见到这,陆仲元眼睛一亮,大喊:
「嘿!耶耶正愁没开张呢,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完,就狞笑着挥刀就冲了上去:
「都给老子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那些溃兵本就惊魂未定,一见突然杀出一队如狼似虎的保义军,魂都吓飞了半截,哪里还敢抵抗?除了一个跑得慢的被陆仲元的牙兵一刀砍翻,其余的都乖乖跪地求饶。
陆仲元也懒得审问,直接让手下捆了,又迫不及待地瑞开那间库房。
里面堆着些米粮、布匹,虽不算什麽大财,但也让陆仲元眉开眼笑。
「快!能拿的都拿走!记好了,这都是咱们都的战利品!」
他一边催促手下搜刮,一边心里盘算:
这侧院看起来是寺院的仓储和杂役区域,溃兵和想趁火打劫的人肯定少不了。
在这里扫荡,既能捞实惠,又能抓俘虏挣军功,可比在正面战场跟人拚命划算多了!
「走!再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还能逮着条大鱼!」
陆仲元尝到了甜头,干劲更足,带着手下继续向侧院深处摸去。
而这一深入,他发现不对劲了。
这里的敌军数量越来越多,并且战斗意志非常坚决。
陆仲元不忧反喜,因为这里必然有大鱼,於是下令诸营猛攻。
章敬寺,藏经阁内。
王言浑身浴血,匆忙奔进来,对着盘腿坐着的赵珏焦急大喊:
「大帅,王友通、尹皓两个畜生跑了!」
「挡不住了,敌军兵力太多,我们也撤吧!」
藏经阁内光线昏暗,赵珏脸上看不出喜怒。
在听到王言这番话後,既没有暴怒也没有惊慌,而是缓缓睁开眼。
他先是扫过王言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嘴角苦涩。
「跑了?嗬……树倒猢狲散,人之常情。」
赵珏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王友通贪财,尹皓惜命,他们能撑到现在,已算难得。」
听到这,王言急得跺脚,他拚死杀出一条血路来报信,可不是为了听大帅说这些的。
「大帅!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不走就真的.」
赵珏擡手止住了他後面的话,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只见远处火光冲天,保义军的旗帜在火光中隐约可见,正朝着藏经阁方向合围过来。
赵珏忽然扭头问道。
「王言,你跟了我多久了?」
王言一愣,虽心急如焚,还是答道:
「自大帅和大郎君在大野泽拉起队伍,末将就跟着了,整整七年!」
「七年……是啊,七年了。」
赵珏喃喃道,转过身,看向王言:
「我们从几个水寇,到高峰时拥兵数万,纵横南北,也算风光过。但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天时、地利、人心,皆不在我。」
「你走吧!和我兄长说,我为大齐和陛下尽忠就行了,让他带着兄弟们回水泽吧,大业结束了!」王言愣了,大急:
「大帅,你说的什麽话?要走也是一起走!」
赵珏笑了笑,重新盘腿坐下,竟是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冠:
「我?我是大齐的侍中,是这章敬寺的主帅。」
「主帅,有主帅的尊严和归宿。若我也如丧家之犬般逃窜,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齐军中无人?」王言难受极了,他想骂赵珏,动不动就寻死,一点武士的韧性都没有。
可这个时候,外面院子竟然响起了喊杀声,他大惊,怎麽敌军这麽快就突破了前面几个院子的阵地?可顾不得其他,王言猛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咬牙道:
「大帅,我去挡住敌军!你速速撤吧!要说什麽,你自己去和大郎君说!」
於是,王言扭头就走,然後将阁门扣紧,站在阁楼前大吼:
「耶耶王言在此!谁敢上前!」
说完,阁楼外就是一阵厮杀怒吼。
此时,昏暗的阁楼内,赵珏悲叹:
「生何欢乐?死何悲苦?还有什麽值得留恋的呢?」
说完,赵珏抽出横刀,怯弱地选择了自尽。
而没多久,阁楼外,傅彤一把推开门前王言的屍体,一脚踹开门扉,就见到已经气绝的赵珏。他上前,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了赵珏的首级,随後拎着而出。
在一众部下的簇拥下,傅彤爬到了院上,举着赵珏的首级,大吼:
「敌军主将已被我傅彤斩杀!尔等还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