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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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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星界的孩子们被接回来之后,东海镇界碑附近多了一个小小的学堂。

    学堂是楚幼仪一手布置的,三间木屋,五张长桌,十二个蒲团。窗台上摆着她从海边捡回来的贝壳,墙上贴着小苔画的门神,歪歪扭扭的线条,眼睛一只大一只小,但每个进学堂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一眼。

    楚幼仪说那是镇堂之宝。

    宋南烛自告奋勇当剑术教习。

    第一堂课她带了八把木剑,下课的时候被劈断了七把。小苔那把没断,因为小苔不劈,她把木剑抱在怀里,仰头问宋南烛:“姐姐,剑是用来劈的吗?”

    宋南烛蹲下来,罕见地放轻了声音:“剑是用来护的,护你想护的人。”

    小苔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把木剑抱得更紧了。

    杨昭君不常来学堂,但每次来都会在最后一排坐一会儿。

    她不讲课,只是坐在那里,汉剑搁在膝上,看孩子们写字。

    有一次小苔写完一个“日”字跑过来给她看,她低头看了片刻,说:“横平竖直,不错。”

    小苔高兴得差点把纸撕了。后来楚幼仪告诉她,杨姐姐是大汉的女帝,小苔想了半天问:“女帝是什么?”

    楚幼仪想了想,说:“就是比村长还大的人。”

    小苔恍然大悟,从此每次杨昭君来学堂她都会在蒲团上多垫一层垫子。

    落星界的成年幸存者们也逐渐融入了东海的日常运转。

    几个老修士在安置区开了一片小菜园,种的是从落星界带出来的苔藓,墨十七专门给他们划了一块试验田,想看看这种能在负一残留区存活的苔藓孢子能不能在正一环境下改良培育。

    老修士们对墨家工坊的感应符石很感兴趣,有两个人已经能帮墨十七打下手了,动作不快,但极稳,大概是在溶洞里用简陋工具磨了三十年石头磨出来的手感。

    青石界那位瞎了双眼的老修士被神农留下来做药理顾问,他看不见,但舌头能分辨出上百种灵药的药性。

    到安置区的第二天,他就把神农弟子配的温养丹方子改了两味药,说这样更适合在负一残留环境下长期生存过的人体质。

    年轻人有的进了雷部预备队,有的跟着太白金星学星图,还有几个姑娘被楚幼仪收在学堂里当助教。

    墨家工坊昼夜不熄灯。渗透护甲第四批下线,优先配给即将执行第二批搜救任务的雷部搜救队。

    归墟炉次代引管的可替换模块已经升级到第三版,同时完成满负荷运转下的协同联调作业。

    归墟结晶的储备量持续增加,太白金星调整星舟轮值表,把油料与载弹补给周期一并纳入星力调度。

    沈无名这些天白天在工坊和议事殿之间来回跑,晚上回日常碑前坐半个时辰。

    有时候小苔没睡,会跑过来塞给他一块糖。

    他接过糖之后她总是一句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

    宋南烛看着那个小短腿的背影,说这孩子将来要是学轻功一定很快。

    楚幼仪说自己六岁的时候还在侯府后院捉蝴蝶。杨昭君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搜救行动仍在继续,但进展越来越困难。

    之前寻获的幸存世界如青石界、寒鸦界的坐标都位于混沌流道浅中层区域,没有被负一规则密集封堵。

    随着搜救队向更深、更偏远的流道分支推进,秦岳标注的剩余坐标开始落入负一渗透压力明显上升的高风险地带。

    闻仲发回的例行报告比平时短得多,其中一份只写了三行:找到一个,二十六人,在回程。

    另一份更短:坐标空,已覆灭。沈无名把那封“坐标空”的玉简放在一边,手指在上面停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拆下一封。

    与此同时,大量递增的惰性结晶储备让太白金星把打击计划从“敲据点”升级到了“区域清扫”。

    星巡编队在混沌浅中层区域以归墟结晶炸弹清除残骸集群,消耗量远超预期,但战果同样显著,混沌浅中层已知的活跃残骸信号在半个月内被压到了历史最低水平。

    墨十七把清扫数据导入联战指挥符阵,灵图上被敲掉的残骸标记密密麻麻,从浅层到中层铺开了一大片代表安全区域的深蓝色。

    所有防线稳固,一切似乎都在好转。

    但沈无名知道不一样。虚无之主退得太干净了。他每天傍晚在议事殿看太白金星更新的星图,那些被他反复标注过的六个主干型空腔仍然毫无动静,负一背景灵光值持续处于低水平区间。

    混沌最深处没有一声咆哮,没有一道新的裂隙,连之前在残骸中残存微脉动的那些细丝都彻底沉寂了。

    比死还静。

    这种静不是因为克苏鲁没能力回来了,是因为克苏鲁在准备一场更大规模的归来。

    这天傍晚,沈无名破例没有去密室。

    宋南烛在教小苔用竹枝写“月”字,小苔写了一半忽然抬头问沈无名:“沈叔叔,你是不是在想那个黑黑的东西?”

    沈无名问什么黑黑的东西,小苔说:“就是上次让杨姐姐眉心红红的那个东西。”

    杨昭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汉剑搁在碑侧,没接话。

    沈无名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小苔把竹枝放下,从蒲团上跳下来,走到碑基前蹲下,用手指在碑基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在小人旁边画了一个更歪更扭的大人。

    她拍拍手上的灰,仰头对沈无名说:“这个是门神,门神会保护你的。”

    沈无名低头看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伸手揉了揉小苔的脑袋,应声说好。

    十月底,沈无名下令启动代号“熔铸”的全域反攻推演。

    这是三界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联合军事推演,不设预设剧本,不分红蓝双方,只有一个假定,混沌深处六个主干型空腔全部激活,虚无之主本体降临,同时克苏鲁诸圣从不同方向发起分散进攻。

    推演在联战指挥符阵最新一版上线的当天正式开始。

    墨家工坊将符阵主控台移到议事殿,足以覆盖大半个殿面的灵图实时投射着所有节点的动态数据。

    四支侦察队、八艘星巡号、雷部主力、龙族编队、西方教护法团、妖族特遣队、神农的医疗后勤组、财神殿的香火保障线,所有单位的实时状态全部同步显示在灵图上。

    太白金星主持推演。他列出了几种不同的敌方进攻组合:虚无之主单独进攻,虚无之主加两个克苏鲁圣人同时进攻,虚无之主加异动中的黑色门户群同时从外围牵制。

    每一种情形之下,星巡编队的反应速度、归墟炉的过载承受能力、联战符阵在遭遇大规模负一干扰时的信息延迟,都被一一压力测试。

    墨十七在推演进行到第二天的时候蹲在符阵控制台前不停改参数,额头全是汗。

    秦岳在旁边把所有异常信号记录按时间排序。

    一次推演中星巡三号在符阵模拟区遭遇信息中断,墨十七立刻回溯原因,秦岳同步查到他手臂上的半惰化结晶数据可以帮助调整流道节点冗余回路的预设频段。

    墨十七当场在控制台上改了三组参数,下一轮推演时延迟恢复到正常区间。

    推演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天后太白金星把最终报告放在沈无名桌上,没有总结胜负,只是把所有推演中暴露出的问题和针对每个问题的优化方案逐条列了出来。

    沈无名把报告从头看到尾,合上。

    推演结束后不久,闻仲和墨十七在工坊里碰了一次头。

    没有通过议事流程,是闻仲直接敲的工坊门。

    墨十七正在检修新一批护甲,抬头看了他一眼。闻仲开门见山:

    “联战符阵在渗透区内部的反应延迟现在是多少?”

    墨十七说:“浅层没问题,中层跟在后方差不多。再深的还没人进去过。”

    闻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

    闻仲没有带大队人马。他从雷部挑了五个人,全是他亲自带出来的老弟兄,穿上最新的渗透侦察护甲,带上秦岳亲手校准过的感应符石,沿流道侧线分别潜入四号主干型空腔周边的外围区域,这是六处空腔中距离混沌深层最近的坐标,也是危险评估等级最高的一处。

    具体行动详情被全程加密,同步记录在专用玉简中,与太白金星日常监测的公开星图分开储存。

    出发前闻仲没有通知太多人。

    沈无名在工坊里给他倒了杯茶,闻仲喝完走了。

    杨昭君看着闻仲的背影,说了一句:“雷部的规矩。”

    沈无名点头。雷部的规矩,侦察任务出发前不搞送别,不喝酒,不握手,只喝一杯茶。

    十五天后闻仲回来,脸瘦了一圈,护甲的左前臂有一道被高浓度负一规则灼穿的裂口,裂口边缘渗着暗色的血,但人站得笔直。

    他把加密侦察记录玉简往沈无名桌上一放,说:

    “六处空腔全部确认。每处空腔内侧都在积聚负一规则。不是往外渗,是往内压缩。”

    “密度曲线比十七扇门那批高出近倍。”

    他停了停,“而且压缩轨道不是平行的。六处空腔的密度增减同步,相差不超过半个时辰。”

    “这东西不是六个独立的门,是同一个躯干上的六根指骨,有人在操控。”

    沈无名低头看着加密侦察记录上那一排排精确到毫厘的数据,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心里只有一个名字,虚无之主。

    上次它用十七扇门做幌子,用残骸织网探路,用裂隙偷袭,用日常碑断他的道基,每一招都输了,但每一招都离要害差一步。

    现在它把六处主干型空腔埋在混沌深处一动不动地积蓄力量,闻仲说它们在同步压缩,能同步到误差小于半个时辰的控制精度,至少在圣人层次也得是极其周密的主意。

    闻仲把加密侦察记录全摊在桌上,又补充了另一件更让人不安的事:“外围发现大量残骸碎片,不是之前那种战后遗骸。”

    “是新的。碎片边缘还在往外渗负一规则。”

    秦岳安静地听着,把那些新碎片的位置和旧有残骸网络做了对比,交叉检验后抬起头,缓声道:

    “虚无之主把外层拆了,把拆下来的材料压进內层。”

    太白金星在旁听完全部汇报后当场把空腔威胁等级调到最高。

    沈无名连夜召开核心会议,范围极小。

    只有闻仲、太白金星、墨十七、秦岳、烛龙和杨昭君。

    他把推演报告和初步侦察结果叠在一起,推演中那种“虚无之主加多个克苏鲁圣人同时进攻”的最严峻方案,与目前的侦察结果相当一致。然后他放下玉简。

    “这次不比上次。上次是它试探我们的防线,这次是它要把整个主干打开。”

    “上次我们只有三刀,现在我们有归墟炉、有联军符阵、有渗透护甲、有搜救回来的整整几个世界的人。上次是它选时间和地点,这次我们要做的是掐断它打开主干之前的准备动作,逼它在还没完全备好料的时候,用我们准备好的方式打。”

    他摊开灵图,指尖点在六处主干型空腔的外围区域。

    “它不是同步压缩吗?那就把它的六个外围残骸拆掉,外围残骸是给主干空腔供料的拆件场,拆掉它的供料场,空腔继续同步也压缩不起来,没料了。”

    然后他又把指尖移到三界防线与混沌航道的交界处。

    “我们要把归墟炉和星巡编队推到中等深度流道,建三条临时封锁线。”

    “封锁线不挡虚无之主,挡它的克苏鲁帮手。六处空腔全部激活之后,其他克苏鲁圣人不会看戏,上一次它们已经同时从混沌边缘远程轰过我的证道台。”

    “如果我们要集中力量对付虚无之主,把空腔链和联战节点全部校准到前线的同时,必须有人卡住两侧航线不让帮手插手。”

    烛龙指了指灵图上那几条延伸入深灰色区域的虚线,声调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龙族可以负责两条封锁线,所有战斗龙调入第一梯队,剩下一条交给西方教和妖族的特遣队,他们等了这么久,该动了。”

    闻仲把雷部精锐分进外围清场行动,负责在三轮打击中对堆积场位置逐一拔除。

    太白金星要求所有星舟和感应站同步校准坐标,联战符阵各终端误差必须压到最低。

    墨十七被要求在会议结束后完成打击方案的最终版参数核定,秦岳负责将所有混沌流道导航符石的版本统一更新到最新一批实地数据。

    接下来一个月,东海以东的混沌航道上星河奔流。

    不是诗里的星河,是星巡编队的尾焰,淡金色,一道接一道划过黑暗。

    归墟结晶炸弹的投送频率从“按次计”变成了“按批计”。

    外围堆积场的残骸被连片敲掉,混沌浅层区域的负一密度降到了开战以来的最低点。

    联战符阵的终端节点不断向前推,搜救队沿途布设的微型感应阵将半个混沌外缘变成了一张活的感应网。

    闻仲几乎没有回东海。每敲掉一批外围堆积场,他就带队往深层再推进一步。

    渗透护甲让他能在中层区域多停留一整天,阵亡也好、重伤也好,他发回来的报告永远比实际情况轻。

    墨十七每隔七天清点一次护甲库存,每次清完就继续改图纸,下一批护甲永远比上一批多一层均压符文。

    秦岳的双手彻底洗不干净了。

    感应符石的粉屑嵌进指甲缝,被工坊的淬火蒸气熏成浅灰色。

    墨十七半夜醒来发现他正拿手臂上的结晶给新护甲做测试,秦岳让自己暴露在中浓度负一残留环境中,通过主动诱发半惰化来校准护甲符文。

    一天傍晚,小苔画了一幅画送给秦岳。

    画上画了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矮个子拉着高个子的手,后面跟着一圈歪歪扭扭的小人。

    秦岳低着头看了很久,把画叠好,放进贴身口袋里。

    第二天他替墨十七改完了一整组感应符石的校准参数。

    在打击行动转入中期准备时,太乙真人带九龙神火罩进驻北向临时封锁线,西方教护法团和妖族特遣队分别进入东侧和西侧指定防区。

    龙族的前遣编队已经抵达第一条封锁线最深处的预测交叉点,等候最后的同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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