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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抗战:保安团?不,请叫我列强!-> 第444章 盾构机! 第444章 盾构机!
- 骆驼国王沉默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沉重地坐回了椅子上。他的眼前浮现出五天前的那场交易——他接过金色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时那副不紧不慢的神情,还有康火镰那一拍桌子时干脆利落的“成交”。他原以为那是一笔他占了大便宜的买卖,现在才知道——他亲手把一个巨大的油田,用十亿美元的价格,拱手送了出去。
“他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到底买了多少?”
大臣翻开手里的一份估算报告,声音愈发低微:“至少有两百亿桶的储量。如果按照现在的国际油价来估算,那些石油的总价值……至少是数千亿美元。而他们只用了十亿美元就买走了全部。”
骆驼国王用双手撑住桌沿,缓缓地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根仍然矗立在地平线上的钻塔,那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根长矛,插进沙漠的心脏里,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把里面的血液抽出来。
“看他们那么大的规模,至少有两百亿桶的石油……”他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这下真的是捡了芝麻丢了椰子,如此珍贵的东西竟然只卖十亿美元……”
他看了很久,长久的沉默之后,他转过身来,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在想——如果他当时坚持要多看几眼那些土地呢?如果他在签字之前再多犹豫几分钟呢?如果他坚持要派人再次勘探一遍呢?
但那些如果都没有意义了。合同已经签了,地契已经移交了,法律文件上盖着的公章已经干透了。滇军团不是那种能靠反悔和商量的方式来对待的对手。
“恐怕连米军也管不了滇军团,只能认得这邪命了。”骆驼国王对大臣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他们早就计算好了每一步。那个康火镰……他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他是在通知我。无论我今天签不签,他们最终都会拿走那片土地,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大臣低下头:“那我们……要不要找其他势力帮忙?比如……英军、苏军?”
“不。”骆驼国王摇了摇头,“不要找任何人。对面可是如日中天的滇军团,没有人会为了得罪他而帮助我们。他们只会利用这个机会,用同样的方式欺压骆驼国。我们已经失去了一片土地,不能再失去剩下的。就当做……买了一个教训。”
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后再也不能做这种事了,搞得现在……”他没有说完后半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大臣退下。
大臣站起身来,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骆驼国王一个人。他坐在那张被咖啡渍洇湿了地毯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根钻塔的轮廓上,久久没有收回。
与此同时,那批从骆驼国采集出来的原油,已经通过油轮运抵了滇军团总部。
油轮靠岸的那一刻,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工人和工程师们立刻忙碌起来,巨大的输油管道从码头延伸到储油区,黑色的原油在密闭的管道中流动,像一条沉静而有力的河流,被泵入一排排巨大的储油罐中。那些储油罐是不久前才建好的——龙天为了容纳越来越多的石油,已经连续扩建了好几次仓储容量,现有的库容可以容纳超过一年的产量,但即使这样,他的后勤团队还是不断提醒他,石油的存储设施可能仍然不够用。
新的石油进入总部后,龙天的日收立刻跃升到了三十亿,一年的收入达到一万亿。但这还只是开始——随着后续几个油田的陆续投入采集,产量还将继续增加,每年可以突破到一万五千亿。
骆驼国在原世界线中,全年石油收入平均大约是每年两千亿美元。也就是说,滇军团仅凭这几片买来的土地,其产出价值就已经赶上了整个骆驼国。
龙天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最新一期的财务报表,手指在数字上轻轻滑过。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放下报表,对林译说了一句:“那笔欠款,可以提前还清了。”
林译点了点头,翻了一页账本:“如果按照现在的产出速度,我们欠李四那边的几千亿欠款,将在不到一个月内全部还清。剩下的石油,我们可以重新投入国际交易,用在别的途径上。”
龙天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窗外。港口的方向,一艘新的油轮正在缓缓靠岸,船身上用巨大的白色油漆写着编号和滇军团的标志。海风把那面红色的旗帜吹得笔直,铺展开来,像一片被风吹成平面的火焰。
“也不是去其他国家买军火。”龙天像是自言自语,“而是在那科技展会上,我决定大批投资入股,收购企业或者工作室。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长期价值。石油只能卖一次,但掌握了技术,就可以创造很多次收益。”
林译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我们的支付方式呢?”
“用石油抵账。”龙天说,“这样轻松快捷,还惹得大家喜欢。现在的石油就是硬通货,比现金好用多了。而且那些科技公司最喜欢这种支付方式——他们拿到石油,可以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比收到现金还要赚。”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港口那边的施工队伍正在忙碌。“这些企业与工作室收购之后,就统一拉到同个地方一起进行研究。不能让他们分散在各地各自干各自的,那样效率太低了。把他们都集中在同一个研究基地里,共享设备、共享数据、共享人才——这样才能做到又快又好。”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办公桌上的纸页。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全新的油轮正在驶出港口,船身划开一道白色的尾迹,在深蓝色的水面上拖出一条细长的、缓缓散开的光带,像一条通往新航道的线索,在沙地和石油管道之间,在车队和航线之间,把那些刚刚被开采出来的黑色黄金,送往更远的地方。
龙天看着那道尾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骆驼国王已经知道了那片土地的价值。但他什么都做不了——那笔交易已经永远定格在了签字的那一刻。而康火镰和豆饼,早已带着剩下的几百亿预算,在总部的某一处营地里,对着地图标记下一批待谈判的土地了。他们还在那里,坐在桌边低声交谈,像两只刚刚展翅的猎隼,地图上的其他灰色圆圈已经变得更加清晰,那些未开发的油田正静静等待着一双足够耐心、也足够尖锐的眼睛。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沙漠中,那根钻塔还在昼夜不停地工作着,像一根不断汲取大地精华的银色吸管,每一滴涌上来的石油,都是滇军团账本上悄然增长的一行数字,也是龙天布局中越来越密的一枚落子。
山脉被人拿刀划开一个口子,露出橙红色的泥土,在泥土之上是十七条钢铁轨道并排铺开,像一把巨梳,整齐地梳过大地隆起的脊背。轨道两侧插着安全旗,在风中被吹得笔直,发出猎猎的声响。铁轨之间的道砟是新鲜的碎石,表面还带着棱角,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信号塔,塔顶的红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像大地深处的脉搏。
为了满足石油运输的需求,龙天一口气下令造了十七条轨道。七条负责运输过去——从波斯湾向总部方向输送原油;七条运输过来——从总部向波斯方向输送工业品和补给物资;另外两条专门负责安全护卫,用于装甲列车和武装巡逻车的日常通行。这种冗余设计,让整条铁路即使在遭遇突发破坏的情况下,也依然能够保持基本的运输能力。
工地上的工人总数已经超过了十万人,他们穿着灰蓝色的工装,戴着安全帽,在绵延上千公里的施工线上分段作业。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万土著工人——那些天竺人、波斯人、骆驼国人——负责最基础的体力劳动和材料搬运。他们中的很多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工程,也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铁和那么多的油,但他们知道,只要这条铁路修好了,他们的生活就会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
而维持秩序的士兵,就有两万之多。他们分布在铁路沿线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桥梁、隧道、车站、泵站——手持步枪,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这条铁路太重要了,重要到任何一点破坏都可能让整条石油动脉瘫痪。
这天上午,工地上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五架直升机。它们从东南方向飞来,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像一群巨大的蜻蜓。每架直升机下面都吊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物体,用红白蓝三色的尼龙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尼龙布在风中鼓胀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着。吊索绷得紧紧的,连接着直升机的腹部和那根圆柱体的两端。
这一物体引起了工人们的兴趣。
一个天竺工人放下手里的镐子,眯着眼睛仰头看着天空,抬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你说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大,还用红蓝尼龙布包着。按照滇军团的惯例,想必是重量级的机械吧!上次他们运来的那些大钻机,也是用这种布包着的。”
旁边一个波斯工人也直起腰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目光追随着那些直升机:“我看是的。红白蓝布可是滇军团的指定用品,不管什么级别都用这个布。我之前在波斯那边的工地上见过,他们运坦克的时候也用这种布。不过那坦克没这么大,这玩意比坦克大多了。”
“坦克?”另一个工人笑了起来,“坦克怎么可能长成圆柱形?而且你看那个尺寸,比油罐车还大,我看是某种新式机器。”
工人们纷纷抬头,聚集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天空中那五架直升机排成一列纵队,缓缓降低高度,向着山脉方向飞去。
直升机终于降落了。旋翼带起的气流把地面的沙尘吹得四散飞扬,像一场小型的沙尘暴。五架直升机依次降落在预先平整好的空地上,螺旋桨渐渐停转,气流平息下来,尘埃也慢慢落回地面。
那些圆柱体被小心翼翼地从直升机腹部卸下,放在平整过的地面上,由专人负责检查尼龙布包裹是否完好、内部的精密仪器是否有运输途中磕碰的痕迹。随后,数十名穿着蓝色制服的盾构机操作人员从另一架运输机上走下来,在领头工程师的带领下列队站好,像一支即将进入战场的兵种。
“各单位注意,”领头工程师拿着一个扩音器站在空地中央,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工地,“我们即将开始安装盾构机。所有人按照预定方案各就各位,安装过程中不得出现任何混乱。在正式开挖之前,要先进行刀盘调试、液压系统加压和推进装置校准——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整条隧道的掘进进度。”
安装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从白天到傍晚,技术人员们一直在那些红白蓝尼龙布包裹的部件之间来回忙碌。夜幕降临时,盾构机的外壳轮廓已经在暮色中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台比两层楼房还要高的巨型钢铁机械,前端的刀盘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硬质合金滚刀,像一只张开的巨口,等待着把坚硬的岩层咬碎。操作舱、液压泵站、螺旋输送机、管片安装机——每一个部分都精密地咬合在一起,像一座微缩的钢铁工厂。
第二天一早,盾构机正式启动。前后两处各有十几台盾构机几乎是同时开挖,巨大的刀盘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那种声音不是尖锐的金属摩擦,而是沉闷的、持续不断的低频震动,像一头巨兽在打鼾,又像是一首大地的低音合唱。再硬的岩石在旋转的刀盘面前也如棉花一般被轻松绞碎,岩屑通过螺旋输送机被排到后方,再由皮带运输机送出洞口,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工人们用推土机和卡车把那些碎岩运走,它们安静地堆积在远处的沟谷里,像一座座被遗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