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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抗战：保安团？不，请叫我列强！-> 第446章 外骨骼开始！ 第446章 外骨骼开始！
- 他第一眼就被一个展台吸引住了。
那台展品是一套外骨骼装甲。造型流畅，线条简洁。它通体呈深灰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哑光。展台后方站着一群人——看上去是一支华人团队，年纪偏轻，其中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正蹲在展台侧面调试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的参数界面。
龙天走过去，在那台外骨骼装甲前面停下脚步。他打量着这台机器的构造——下肢结构和双手部分各有一套独立的传动系统，通过一条束在腰部的主控模块连接，整体重量看起来比预想中要轻，铝合金与钛合金的表面处理得十分光滑。
“你们好，能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产品吗？”龙天问道。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专注的倾听感，像是真的对这个东西感兴趣，而不是随便走走看看。
那位教授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尘土，伸手和展台侧面的一个年轻学生示意了一下——那学生立刻按下笔记本电脑上的回车键，外骨骼装甲开始缓缓启动，关节处的液压杆微微调整角度，像是从休眠中苏醒过来。
“没有问题。”教授的声音带着一种长期做科研的人特有的沉稳和条理，“这台是有源半身外骨骼装甲，主要装备于士兵的下肢与双手，覆盖的部位包括大腿、膝盖、小腿、肩部、上臂和前臂。它的动力来源是高能量密度的锂聚合物电池组，续航时间在中等负载下可以达到四个小时。协同方式采用的是脑电波截取技术——我们通过在操作者头皮上布置的六个电极，采集微弱的脑电信号，经过滤波和模式识别之后，转化为对液压执行器的控制指令。这种控制方式的延迟非常低，协同速度和动作准确度远超市面上大部分基于肌电信号或姿态传感器的主流产品。”
龙天的目光扫过那副外骨骼的关节和动力单元。他听得很认真，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点一下头，像是正在核实某个他本来就知道的概念。
“材料采用的是铝合金搭配钛合金。”教授继续说，“关键受力部分用钛合金，非主要承力部分用铝合金。这样的搭配可以在保证强度的同时尽量减轻总重量，全系统总重约二十八公斤，对于一套有源外骨骼来说，已经是目前同类产品中比较轻量化的设计了。”
“力量的提升呢？”
“可以达到八十公斤——也就是说，操作者在穿戴这套外骨骼之后，可以轻松举起或背负相当于自身体重加上八十公斤的负载。比较适合于山地特种作战中的单兵运输和伤员撤离，以及城市战环境下的快速突破。”
龙天笑了笑，但他没有马上接话。他伸手轻轻叩了叩外骨骼的大腿外侧的护板，那一下轻微的回响，也像是一个不轻不重的提示。
“教授，您一直在说优点。但我知道，协同问题是真正限制外骨骼实战化的第一道门槛，你们用了脑电波截取来解决协同延迟——这确实是一个很前沿的方向，但在实战环境中，士兵的脑电波会受到极多的干扰——爆炸声、紧张情绪、快速移动时的头部晃动。你们这套系统在那些条件下的表现如何？还有，电池方面呢？四个小时的续航如果只是轻载测试环境下的数据，到了真实战场上，负载增加、地形起伏、持续运行——实际时间可能连一半都不到。这两个问题——协同与能源——是真正的硬伤。大企业都没有完全解决，你们能做到吗？”
教授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像是在整理措辞。那名年轻学生也停住了手里的操作，有点紧张地看向教授。展台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头顶那盏聚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你说得对。”教授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面对现实时的坦诚，“协同问题确实还没有达到我们理想中的水平。在实验室环境下，这套系统的准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一旦进入模拟战场环境——我们做过几次户外测试——准确率会明显下降。尤其是当测试者进行快速奔跑或剧烈动作时，信号处理算法的响应会出现超过半秒的延迟。半秒在战场上足够决定生死。而电池的问题更加棘手，我们目前的电池组，在理想条件下的续航是四个小时。如果是山地持续负重行进，我们实测过，表现最好的一次是两小时四十分钟，然后就进入了低电量警告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重新投向龙天：“但我们正在研发下一代电池模块和升级版的信号处理芯片，如果时间足够，预算是够的，我们是有信心解决这些问题的。”
龙天没有立刻表态。他看着那套外骨骼装甲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它的关节结构和电源接口之间来回移动，像在想什么。然后他看向教授：“可以让我体验一下吗？亲身感受一下它的负载能力。”
“当然可以。”教授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几个学生上前帮忙。
学生们动作很快地解开外骨骼上的锁扣，扶着龙天把脚伸入下肢套件，然后系好腰部的束带，把手臂模块固定在肩部。他们给龙天戴上那顶嵌有电极的轻质头盔，调整好贴合度，然后帮他把外骨骼的电源线连接到背部的电池组。
“好了，请您先站起来试试感觉。”
龙天微微用力，外骨骼的液压系统随之响应，配合着他的动作，把他稳稳地从椅子上托了起来。那感觉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外侧托住他的下肢和背脊，他感觉到自己虽然站着，但身体的重量有一部分被分担到了外骨骼的机械结构上，整个人感觉更轻，步伐更稳。他走了两步，动作很流畅，没有明显的顿挫感。
教授示意学生把八块铁板搬到外骨骼双手的承托架上。那是标准的测试负载块，每块重约十公斤，看上去像是某种高密度的金属板，拿起来的时候学生明显用了些力气。八块铁板一层一层叠放上去，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双手外骨骼的托架结构上，系统发出一声轻微的液压加压声，像是在回应负载的加设。
龙天用单手托住了那八块铁板。他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轻微震动和负载传感器反馈，但没有觉得特别沉重。那股力量从外骨骼的机械结构传递到他的上肢，清晰地告知他正在分担原本应该由他自己肌肉承担的重量。八十公斤的负载，在一套正确调校的外骨骼辅助下，即使是一个没有接受过长期体能训练的人也可以较为轻松地承受。
他放下那叠铁板，又走了两步，才让外骨骼缓缓降到待机模式。学生们上前帮他解开束带和锁扣，把那顶头盔取下来，递还到展台侧面。龙天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那股突然消失了的机械辅助力回到自己身上的感觉，然后看向教授。
“确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方向。你们现在最缺什么？”
教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愣了一下才回答：“资金。研发场地和测试场地。更精密的传感器。还有更安静的测试环境。我们目前还是借用大学实验室，空间不够大，很多测试项目没法做。”
龙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教授。“展会之后，你们可以联系这个号码。我姓苏，叫龙天。我对你们这个团队有兴趣，想投资。”
教授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亮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谢谢，苏先生。我们一定联系您。”
龙天点了点头，转身向展区深处走去。那个穿着黑西装的助理仍然站在二号大厅的入口处，见他出来，便微微侧身，等他走到身旁，然后继续指路。
聚光灯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外骨骼的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他手掌的余温。那个华人大学生团队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教授站在笔记本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像在记录一段重要的对话。
龙天走过几排展台后，在一个稍大一些的展区前停下了脚步。这里围了十几个人，一个穿着灰色T恤、牛仔裤的年轻男人正在展台前调试一样东西，周围还有几位举着手机拍摄的观众和另一位穿着展商制服的女性助理。
展台上方挂着一块电子屏幕，上面写着“AerOBOard——个人飞行滑板”，下面附了几行演示视频：一个人站在一块扁平的板上，从地面垂直升起，悬停两米后平稳向前飘移，像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视频清晰流畅，速度和角度看起来都是真实的，不是合成画面，但人站上去的那种平衡姿态和滑板的位置契合得很好，像是经过很多次调试之后才能达到的效果。
龙天走过去，站在那圈人后面看了一会儿。年轻男人调试完设备，站上滑板，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滑板两侧的喷口发出低沉的“嗡”声，微微震动，然后整个板身平稳地离开了地面，在离地约一米的位置悬停住。人群里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声，有人拿出手机在拍照，站在前排的几个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年轻男人操控滑板缓缓向左移动，再向右，然后垂直上升约两米，停留了两秒，又平稳落回地面。滑板落地时几乎没有明显的冲击，底部微微倾斜了一下，随即恢复水平。他用脚尖踩了一下板头，把它侧翻过去，然后关掉了电源。
“它靠什么提供升力？”龙天问。
年轻男人抬起头来，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声音有些喘但很清晰：“四个微型涡轮喷气发动机，分置在滑板四个角，通过同一个控制系统协调角度和推力。烧的是航空煤油，不是电池。续航方面，目前能稳定飞行大约二十分钟，最大负载一百公斤，也就是说可以搭载一个成年人和十公斤左右的有效载荷。它目前还是原型阶段，还有很多控制算法要改进，但这个方向我们已经验证了——单兵飞行是可行的。”
龙天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滑板底部的喷口布局和那些细小的喷管，又看了一遍视频里飞行滑板的平稳转弯和低空悬停的姿态。他直起身来：“你们展示的这段视频，是实机飞行吗？”
“是，全部实机。”年轻男人语气很笃定，像已经回答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了，“我们用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做算法迭代，早期的版本控制很差，悬停的时候会突然侧倾，飞出去一两米就摔了。现在这个版本已经可以稳定飞行和转向，虽然还不能完全替代地面交通工具，但它已经具备在特定场景下的使用可能性了。”
龙天点了点头。“你们的团队有多少人？”
“核心开发团队六个人。我是飞控系统的负责人，还有负责动力、结构、控制系统、测试和生产的各一人。加上几个外协和实习生，一共十几个人。”
“我对你们这个项目也有兴趣。”龙天又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展会结束后，你们也可以联系我。我想看看你们下一步的迭代方案。”
那个年轻男人接过名片，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收好了。他对龙天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继续调试他的滑板。喷口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板身又离开了地面，悬浮在空中，像一匹被驯服的小兽，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像是在呼吸的机械排气声，在展台周围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龙天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他的目光在飞行滑板的控制面板和那些精密喷口的排列上多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这条技术路线的成熟度和它未来的发展空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单兵展区还有更多东西等着他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