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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武侠修真 -> 大赤仙门-> 第888章 回想 第888章 回想
- 元罗与荧惑融为一体,散出万重离火光辉,照耀着东方的战场。
他们在争斗,在搏杀,时而显化通天彻地的法相,时而变作微不可见的芥子。 大小,上下,方位,轻重,这些标准在池们的面前毫无意义。
虚空深处,鬼神站稳。
他摩挲着自己的青铜鬼面,窥探战场。
离火大胜!
青木玄棺上满是火焰与斧痕,裂缝中不断泄露黄沙,从太虚高处一直落到了青塘,让原本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
魍魉簇拥的屍体在燃烧,这一位金丹的法相在离火中不断崩溃。
「死楼,忌木从位,蓬莱真君.. 怎麽不见桃夭真君出手,池彻底沉眠了? 「
昔日他拜访蓬莱,知晓如今忌木有二君,果位【桃天】,从位【死涔】,单单看这气象,出手的必然是死楼真君无疑了!
更让许玄感到古怪的是,那一具玄棺在不断倾泻黄沙,显然是与「蕴土」有联系。
他仔细看着,虚烝的观测之能被全力调动,只为看清那一具玄棺之中的事物。
是一少年。
这少年面色红润,双目紧闭,如在微微呼吸,披了一身青叶玄纹仙袍,有青木生长,年轮变化之景显现,如一切木德的历法。
甲木之道。
池的身上有一道道被啃咬的伤势,内里不断流出黄沙。
许玄眼神微微一凝,有了猜想。
与这一具玄棺之中意象符合的,似乎唯有一位古代的大人。
天叶大道,古岁真君。
「死楼就是古岁,池受了蕴土诊杀,转而登忌,为蓬莱道统的真君!」
他如今权柄加身,位格颇高,转瞬便猜到了真相。
东海深处,一具青木龙躯在不断沉降,金伤分体,火燃鳞甲,迅速朝着一处大墟坠落。
「天郁的龙躯... 池的第一世身! 「
在这大墟的深处,有某种存在睁开了眼,足以吞吃整片东海的巨口张开,将那一道木龙吞下。 瀚水之主。
社的威压甚至不逊於天中的离火,整片东海都是池法躯的延伸,即便如此也难以承载完全,必须将庞大的龙体盘踞在归墟之中。
金色的眼瞳在海底睁着,似乎是在看着天中的争斗。
「这是.. 交易? 是谁与这位瀚水龙君达成的,天郁,还是宋朗? 「
许玄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妙的猜测,再度看向了那片战场,心中泛起了嘀咕。
天郁的第一世身被斩落,又遭吞吃,第二世身被剥离,又遭偷窃,於是仅剩下了第三世的道人。 许玄如今也能看清这位甲木之主的道。
第一世,甲木从。
第二世,广木从。
第三世,甲广之尊,阐道证甲!
青色的阴影在天地之间涌动,半张脸显出龙相的道人站定,池的损失太大,伤势极重,让池已经有些坐不稳果位了!
许玄藉助「祸祝」与「虚悉」的神妙,躲在了太虚极深之处,悄然窥探着这情况,心中略有叹息。 到底是诸木阻离,还是三君诛甲?
怎麽都盯着这位甲木之主?
远处的猿猴却已将那一尊金木神像锁住,法相在迅速朝着暮光中隐没,便见池生出双手,再次一拍:「【非礼】」
太虚中有三尊猕猴之相显化,或捂眼,或捂耳,或捂嘴。
黑暗再临,一片死寂。
转瞬又有离火之光照出,破除了这黑暗,猿猴却已经走脱,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元罗之下的帝者似有笑意,手中那件如羽似斧的器物高高举起。
永恒的炎夏凝聚在了上方,四方皆有雀鸣之声响起。
「第二,除忌。」
离,心神之火,重明之辉。
普天之下,三分之一的阴木在瞬间化作灰烬,苍白溃烂的屍体遭焚,为南明离火所纠缠笼罩,一点点被烧尽。
魑魅魍魉发出了哭泣之声,高空落下一滴滴清泪。
玄棺之中躺着的少年睁开双眼,缓缓起身。
池看向了高处阴影中的道人,漠然开口:
「东方郁,汝,该还债了。」
旧君复苏,外邪入甲。
青色阴影霎时间笼罩了东方,庇护万世,长青不朽。
【樾甲】全面复苏过来,仙威浩荡,甚至将原本侵入的离火之光悉数扫除。
青袍道人的脖颈之处有什麽东西在挣扎,最终显现出了一张少年的脸,对方的声音极冷,响彻太虚:「东方郁,你连自己到底是什麽都不明白? 你,如何同我争甲! 「
樾甲如受了刺激全面施威,让南天的离火不得杀入,由於广木的林已经被窃走,离火的附着也在迅速减弱。
这位离帝背後的一道神环忽地开始震颤,原本被池烧尽的广木开始缓缓复苏,从中映照出了一尊赤黑大佛,要挣脱走出!
池将目光投向了西康原处。
化水子藏内,白莲与巢冠正藏匿其中。
唱经之声接连不断响起,金色的宏誓在天地之间浮现,要让曾经的广木之主去应誓!
即使【修天神广真君】已遭焚烧,可在广木之巢与化水子藏的作用下,仍有一尊新的神广要诞生,要移广木入释土,为新的觉者。
「不过,再杀一次。」
随着池的声音落下,身後的神环再度稳定,恐怖的离火将那一道佛像虚影烧作飞灰。
先後重创甲木,焚除忌木,池的焚木之功已经稳固无比。
如今纵然是新的广木觉者诞生又如何? 不过是让池再烧死一遍罢了!
燹死化作的恶兽咆哮一声,天雨血火,落向西康原,却为太虚中伸出的无数女子手臂所抵挡。 【外法自在欲滔元君】
这一位化水之位的金丹悄然孕育着两位觉者,若是真要功成,那就是如同佛母一般的存在! 如今怎会让离火轻易打破这局面?
战场再度变幻,离火杀向西方!
可一旦到了西方,暮色越发昏暗难明,如血的残阳之光闪烁,让离火难以烧入。
元罗之下,帝者执剑,肃声敕令:
「太一,为吾开道。」
天地摇动了起来,西方的大海、高原和群山在飞速移动。
除了夏土和须弥保持稳定,剩下的地界如同画布一般被扯起,落向了这尊离火法相的前方,任他宰割。 许玄化作的鬼神感到了一阵不适。
某种活化的意志在离火之中穿行,似乎发觉了远处鬼神的存在,於是天中的元罗缓缓转动,看向了那一尊鬼神。
一剑斩落。
在那恐怖的离光降下的前一刻,许玄就已经归於无形。
即便如此,他也遭到了不小的冲击,险些连带着本尊也昏死过去。
许玄一步回了大赤天,心中却有思索。
「离帝,看的见我. .. 这不是离火之能,而是「
许玄回想起了刚刚对方的话。
太一。
池有太一的权柄,乃是「天问」一道的至高存在!
「不好再接近那边战场了。」
许玄正思索着,却觉龙身那边有了些细微的动静。
震枢内部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波动,於是他犹豫一瞬,悄然遁出,鬼鬼祟祟朝着北海那边摸去。 此海乃是震雷的道场,混茫一片,隔绝窥探,甚至许玄可以乘着雷霆行走,倒是极为方便。 别的不说,这尊鬼神的行走之能极为厉害,又有无形藏匿之功,随时都可以直接散去归於祸祝,极为方便。
前方便是寒门,也是震枢所在,是悬混真君的道场。
若是别人,自然不敢接近,只怕冒犯了震雷之威严,被一道雷霆劈杀。
可许玄来到这处却跟回家一般自在,通体舒泰。
先天原始之气充盈至极,都是源自震雷的影响,让他的鬼神之躯越发强盛。
三十六道震雷循环往复,化作了一道直通苍穹的紫光天柱,内里集聚着一片雷泽,泽中隐隐能见得一尊高大的龙王身影。
正是龙身。
在这震枢之外还有浩瀚的雷霆,其中潜伏着一尊如牛如龙的巨兽,正是夔龙公!
许玄此时立身虚空之中,仔细打量起来了这一位天妖。
他却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机有些古怪之处,似乎.. 连通向更为高远之处。
「夔龙公... 沟通的必然不是悬混! 「
昔日许玄就有怀疑,如今只是将这事情确定了。
许玄自然不会主动去揭露,自然是先装傻为妙。
他重将目光投向了那一处震枢,感知着其中的玄妙之处。
有一股极为微弱,好像是错觉的波动。
如果不是龙身就在震枢之中,许玄是绝对不可能察觉到的。
於是他便以这鬼神之身,径直朝着震枢之中走去,并无任何损伤,循环的震雷自然接纳了他的到来。 这一处震枢已经可以视作震雷的具现,超出了人世,连通着那一片在天外的雷泽。
许玄在这循环的震雷之中自如行走,只觉若是一直往上,说不定能走到天外去,落到那一片雷泽之中。 他忽地生出一阵颤栗,很快否决了这想法。
这不是他如今能做到的事情。
许玄心神一定,继续寻找那一点波动所在,终於在一道螺旋奋发的雷光之中见到了。
是一神弓。
此弓通体为玄紫,弓干如煌煌神阳之木,弓角似赫赫雷虚之龙,以一道璀璨的太阳仙光为弦,糅合了甲震玄妙。
只是其表层染了斑驳的青血,在旁又有几枚闪烁的青色鳞甲,散着一股恐怖的龙威。
许玄开始同此地交感,看到了昔日的景象。
青龙盘踞在坼木之上,悄然降临了这一处震枢。
【玄闟之遗】在呼应着混沌之中的一窍,让这青龙不为雷霆诛灭。
池化作道人,拿起了这一件神弓。
天郁。
这位龙君细细看着此弓,眼中有久远的历史在显现。
池看到了天叶的覆灭,看到了古坼的身陨,也看到了一尊从太虚中钻出的屍体。
这是此弓曾经主人的记忆,是甲震之尊的历史。
虽然其在甲木之中的部分记忆被抹除了,可在震雷之中却另有保存!
池看向了这一道尊位的过去,眼中渐有无穷的杀机。
「耿怀。」
池念着这个名字,声隐含恨。
这位龙君放下了手中的弓,将自己的血与鳞洒在上方,转身便走,不再停留,身後的青光渐渐散尽。 这些景象如水波散去,於是许玄缓缓回过神来。
「天郁. .. 究竟知道了什麽? 」
许玄尝试去拿起那一道神弓,却觉此物如同紮根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只是,弓上的血与鳞在不断绽放神光,让这一件法宝在不断呼应某一处,呼应着东方的一株青紫神木。 【神阳嘘化坼木】
甲震之尊的位证。
通过这一道尊位,某些被藏匿起来的记忆正在不断向外输送,一点点让如今的甲木之主回忆起昔日的旧事,让池得以明悟。
「果然. 这位龙君的手段,才是最深的。 「
许玄仅仅是思索一瞬,便有了决断。
他要助天郁!
至少天郁的立场还是向着龙身的,若是池陨落了,让那位死楼真君夺甲功成,恐怕只会让许玄的处境更为难过。
无形之风在他的身旁涌动吹拂,循环往复的震雷成了绝佳的遮掩,於是他真正开始尝试催动权柄。 难以承受的压力不断降下,许玄只觉自己的存在正在不断消磨。
比先前还要恐怖数倍的道化之力传来,让他不得不全力催动仙碑护持。
系柔之权,发动了。
巫术可通过存在的部分去影响整体,如取对方一滴血,建立联系,隔空咒杀,而将这一种联系稳定下来的权柄,即为【系柔】。
东苍之中,紫电摩动。
秘境之中封锁的坼木破空而起,融入了一片青色的光影中,千万重的紫电螺旋爆发,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神辉。
天郁化作的道人发出了笑声。
池扣住了自己的脖颈,将潜藏在其中的一张人面撕扯下,便见一位身披青袍的少年现身。
樾甲的青色光影淹没了二人,那少年的眼中却有了忌惮之色,池的背後有木德的历法在悠悠转动,历经生死的变化,更显厚重与不朽。
「你,还记得?」
充满忿怒、仇恨与畅快的龙啸之声响起。
「道人托举起了璀璨的白色大日,寒声道:
」耿怀,现在把你从仪林身上夺去的东西. .. 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