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封疆悍卒-> 第1141章,城西粪场

第1141章,城西粪场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章节报错

    “怎么?”林川注意到他的反常。

    “回……回官爷。”

    老皮匠“扑通”一声跪下,“这……这是‘倒扎莲花针’!”

    “小老儿敢拿脑袋担保,整个京城,不,整个江南,会这手针法的,只有一个人!”

    “谁?”林川和南宫珏异口同声。

    “鬼手张三!”

    老皮匠脱口而出。

    “他以前是宫里做马鞍的匠人,去年不知犯了什么事被赶了出来,一手缝皮子的绝活无人能比!”

    “他缝的皮袋,装水三年不漏一滴!”

    “因为他性子孤拐,脾气又臭,从不跟人来往,大伙儿才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

    “宫里被赶出来的?”

    林川眼中精光一闪,“他在哪?”

    “就在城西的……皮货巷,最里头那家,门口挂着个破靴子的就是!”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陈默翻身下马,冲进来。

    “侯爷!”陈默抱拳。

    “烂尾渡口那个废弃货栈,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我们在灶坑里发现了还没烧完的残渣,有吃剩的干粮,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林川打开油布。

    里面是一块烧得半焦的木牌,上面用刀刻着几个字,虽然被火燎过,但还能勉强辨认。

    “……竹记……”

    林川将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片竹叶。

    他抬头,看向那个刚刚立功的老皮匠,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做风筝的老头。

    “京城里,哪家做竹器的铺子,字号里带‘记’,招牌是竹叶?”

    那做风筝的老头和旁边几个做竹器的工匠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

    “安康坊,裕和竹记!”

    “他家的竹器做得好,在咱们行里有名!招牌就是一片竹叶!”

    “对!”一个工匠补充道,“在京城挺有名的,跟裕和粮铺是一个老板!”

    裕和粮铺!

    邢卜通正在调查的粮车,就是裕和粮铺!

    林川将那块烧焦的木牌捏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默。”

    “在!”

    “封锁皮货巷和安康坊,把鬼手张三和裕和竹记的人,都给我请回来。”

    “记住,要活的。”

    “是!”

    刚才还乱哄哄的大堂,安静了下来。

    那些工匠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听出来,这是出大事了。

    林川走到那老皮匠面前。

    那老头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人家,起来吧。”

    张仵作连忙上前,将老皮匠扶了起来。

    “今日多谢你了。”

    林川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约莫二三两,直接塞进老皮匠的手里。

    “拿着,去喝杯茶,压压惊。”

    老皮匠捧着那块银子,整个人都懵了。

    “官……官爷……这……使不得……”

    活了一辈子,头一回,被官爷问话,还赏银子!

    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

    “你应得的。”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其他人。

    “诸位也辛苦了,今日之事,还望不要对外声张。张仵作,记下他们的住址,回头每人送二两银子过去。”

    “是,侯爷。”张仵作躬身应道。

    工匠们一听都有赏钱,纷纷作揖道谢,被衙役们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

    城西粪场。

    熏天的臭气弥漫开来。

    几十名捕快刚到这里,就有两个年轻的绷不住,当场干呕起来。

    邢卜通抬手挥了挥,捕快们四散开来。

    这里与其说是“场”,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洼地。

    无数个用烂泥和石头垒起来的粪池,星罗棋布。

    池子里,黄的、黑的、绿的秽物正在阳光下发酵,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成群的绿头苍蝇在上面盘旋,嗡嗡作响,声音大得吓人。

    几名捕快捂着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头儿,这地方……怎么连个车影子都没有啊。”

    王捕头捏着鼻子说道。

    邢卜通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场地。

    除了几个粪池边上,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粪工在用长杆搅动粪水,确实看不到一辆粪车。

    他走到一个工人面前,亮了亮腰牌。

    那工人吓了一跳,差点跪进粪池里面。

    “官……官爷……”

    “你们管事的呢?”邢卜通问。

    “在……在那边屋里……”

    工人指了指不远处一间低矮的茅草屋。

    邢卜通带着人走过去,推开门。

    一股酸臭味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顶个跟头。

    屋里,一个赤着上身,浑身黝黑的汉子正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见到一群官差闯进来,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几位官爷,这是……”

    “我们是刑部的。”邢卜通开门见山,“查个案子,你们这儿的粪车呢?”

    那管事的一听,松了口气。

    “官爷说笑了,我们这儿哪有地方放车。”

    他指了指外面,“这粪场,就是个倒粪、沤粪的地方。那些粪夫,都是自家的车,早上从家里出来,收满了就拉到这儿倒了,领了钱,就各自回家了。车都停在他们自个儿家里。”

    王捕头一听:“那这上哪儿找去?京城有这么多粪夫?!”

    管事的嘿嘿一笑。

    “官爷,干咱们这行的,都有规矩。谁跑哪条线,都是固定的,都在我这儿记着账呢。不然收重了,或者漏了哪家,主顾要骂娘的。”

    邢卜通心里一动。

    “你有账本?拿来看看。”

    管事的赶忙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本被油污浸透的册子,递了过来。

    邢卜通强忍着那股味道,翻开册子。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录着每个粪夫的名字,以及他们负责的街巷。

    他很快就找到了鱼市街、狗耳巷那几片区域。

    “这几个巷子的粪车,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

    管事的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要说异常……倒还真有。”

    “大概是十天前吧,负责鱼市街的老李头,还有负责南风里的赵瘸子,好几个人,都托人来说病了,要歇一阵子。”

    “他们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人,手脚利索,很少请假。”

    “可那天,一下子来了七八个,都说病了。”

    邢卜通的眼睛眯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啊,就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他们的远房亲戚,来替班的。”

    “还挺懂事,给我塞了点茶钱,让我多关照。”

    管事的比划了一下,“出手还挺大方。”

    “我寻思着,这活儿又脏又累,有人肯干就不错了,就让他们顶了。”

    王捕头在一旁插嘴:“那些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特征?”管事的又想了想,“就是干活的,能有啥特征?不过……有件事挺怪的。”

    “说。”邢卜通沉声道。

    “他们干活,比谁都勤快。天不亮就出门,挨家挨户收得干干净净。可他们收完,不像别人一样直接拉到我这儿来,反倒是在城里多绕几圈。”

    “还有,他们还特意问我,哪种粪最臭。”

    “最臭?”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

    干这行的,不都巴不得离臭味远点吗?

    还有人专门找臭的?

    “对!”

    管事的点点头。

    “我就告诉他们,新收来还没发酵的,最是冲鼻子。”

    “我还问他们,问这个干嘛?”

    “他们说什么,城里有个大户,想买粪弄什么古法肥,越臭越好。”

    管事的说到这,自己也乐了。

    “你说稀奇不稀奇,我在这粪场干了半辈子,头回听说还有花钱买臭的。”

    邢卜通笑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火油!

    他见过那东西,有股怪味儿!

    他们想用粪水的恶臭,来掩盖火油的气味!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书放入书架复制本书地址,传给QQ/MSN上的好友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