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封疆悍卒-> 第1153章,统一思想 第1153章,统一思想
- 吏部内堂,烛火跳动。
案几堆叠如山,尽是密密麻麻的卷宗与账册。
几十名官员散坐其中,神色凝重。
自从查抄了一大批与镇北王关联的官吏之后,吏部紧急提拔了一批年轻能干的官吏,补充进各部之中。
尤其是户部和工部,眼下要配合东宫的新政和皇商总行的运转,更是重中之重。
眼下北伐在即,靖难侯要亲率兵马出征。
林川便让李若谷将众人全都召集起来,探讨接下来的发展大计。
名为“探讨”,实为统一思想。
为明年要正式推动的“五年计划”,开始做准备。
“诸位大人。”
户部郎中周安伯站起身来,开口道,
“平叛券募集的四千万两,除却已拨付的两百万两军费,其余已划转一千三百万两,尽数投往江南、两淮之地。”
“专用于桑田开垦、纺织作坊扶持与水利修缮诸事。”
“其中三百万两补购桑苗、改良蚕种,两百万两赈济苏杭纺织作坊,助其复工复产、添购新械。三百万两疏浚淤塞漕运、修缮沿江堤坝……”
“另有五百万两,专用于新建大型纺织厂、升级织机技艺……”
话音稍顿,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
“截至今日,国库尚余两千五百万两。”
一旁的工部主事立刻补充:
“按照靖难侯的授意,这笔余银需划拨一部分,交由皇商总行统一调度,设为革新专项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
话音刚落,内堂便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周安伯继续道:“眼下,户部、工部已陆续拟定出数百项用款事宜,除却此前议定的安抚流民、疏通漕运、补种良田,还有工坊扩建、农技推广、边镇粮储备用、地方县衙修缮……”
“桩桩件件,皆需银钱支撑。”
“如今陛下已下北伐之令,讨逆大军的粮草、军械、军饷,也需要提前预留出来。”
“若是银钱跟不上,军心必乱,北伐大计难成啊!”
一时间,内堂众人七嘴八舌,各陈其难。
有人忧心军费,有人愁苦民生,有人暗自叹气。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吏站起身来。
“诸位大人,莫要只谈用度!”
“别忘了这四千万两,根本不是国库结余,是朝廷跟天下百姓借的!”
“白纸黑字,立有契约,一年之后,便要陆续兑付本金与利息,分毫不能差啊!”
这话说出来,不少人都皱紧了眉头。
“还有一事……”
户部另一名主事站起身来,说道,
“江南查没的贪腐官员的资产,规模极为庞大。”
“涵盖田产数十万顷、纺织瓷器作坊数百座、漕运码头十七处,钱庄数十家,另有大小商铺上千家,还有几处优质矿山。”
“部里有同僚提议,将这些资产尽数变现抛售,或许能解平叛券的兑付事宜。”
“胡闹!”
话音未落,东宫詹事徐文彦霍然起身,厉声斥道:
“此时抛售,市面上何人能承接?到头来无非是贱卖!折损大半价值不说,更是饮鸩止渴!”
“今日贱卖填窟窿,明日再无生利之源,往后大乾的日子,又该如何维系?!”
他虽久居东宫,但深谙民生吏治。
此语一出,不少官员纷纷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上首侧位那道身影上。
林川。
这一切革新布局的擘画者,新帝最倚重的靖难侯。
坐在主位的李若谷,呵呵一笑,对林川开口道:
“靖难侯,想必心中已有章程,不妨说与众人听听。”
林川点点头,站起身来。
“我来说说我的想法。”
一句话,让满室官员尽数敛神,屏息静听。
“之前国库空虚,无银可用,诸位大人步履维艰,日子难捱。”
“如今有了这四千万两,大家反倒更慌了。”
“这是为何?”
林川的目光掠过每一张脸庞,语气陡然一沉。
“因为大家的目光,落错了地方。”
此言一出,不少人愣了愣。
“如今一提起银子,大家想到的都是缺口,都是怎么用这笔钱去补窟窿。”
“我问诸位一句,没银子的时候,那些窟窿,我们不也熬过来了?”
“如今有了银子,反倒没了章法,岂不可笑?”
“我之所以强调,要从余银中划拨专项资金,交由皇商总行统一调度,目的只有一个。”
林川伸出手指,强调道,
“银子要分门别类,专款专用,用在刀刃上,用在能生出价值的地方。”
“有的银子,是用来安抚流民、稳定民心,守住朝廷大后方。”
“有的银子,是用来疏浚漕运、修缮水利,强化基建,打通商脉。”
“但更重要的一部分银子,是用来生钱,是用来为大乾培育长久的生利之源。”
“专项资金,要重点投入到关键领域:设立官办织局,统一收购生丝、调度生产,垄断外销渠道,赚取厚利;开设官办粮站,掌控粮食收购与售卖,稳定粮价,既安抚民心,又能从中获利;推行官办运输,依托修缮后的漕运与陆路,统一调度物资,收取合理运费;还有官办矿场,招募工匠开采矿石,炼制铁器、铸造军械,既填补军械缺口,又能售卖多余铁器,充盈国库。”
说到此处,他语气陡然转厉。
“至于那些查没的资产,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
“谁敢再提变卖二字,谁就是我大乾的罪人!”
满室官员呼吸一滞。
片刻后,户部郎中周安伯躬身一礼,问道:
“林侯,臣有一事不明。我朝向来有官办织室、盐铁官营之制,臣亦知晓官办产业可补国库之缺,林侯所提,与有何不同?”
“周大人问得好,这正是关键所在。”
林川点点头,“传统官办,多为满足皇室用度、官府需求与军事急需。官办织室只供皇室,盐铁官营只求战略物资管控,不求盈利。”
“且多是零散经营,各归其属,织室归少府,盐铁归大司农,彼此之间互不统属,更无系统规划,往往耗费巨大,收益微薄,甚至常有贪腐懈怠,反倒成了朝廷负担。”
这番话,字字戳在痛处,满室官员纷纷点头,深有体会。
“林侯所言极是。”
李若谷补充道,“以往官办作坊,工匠多为徭役征调,毫无干劲;官吏中饱私囊,投入百万,能有三成收益,已是天幸。至于田产、钱庄,更从未有过官府统一管控、规模化运作之例。”
“正是如此。”
林川点点头,“这也便是我要改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