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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第644章:下基层锻炼 第644章:下基层锻炼
- 呼衍·阿提拉没有称自己为“匈奴单于”,而是称“姑衍郡郡守”。
这是他昨夜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称呼。
他知道,皇帝不会承认“匈奴单于”这个称号。
皇帝昨日大婚时已经说了,“普天之下,皆是秦土”。
如果匈奴还有单于,那岂不是说匈奴的疆域不是秦土?
那岂不是要再打一次?
他不敢赌。
所以,他给自己换了一个身份。
姑衍郡郡守。
虽然这个郡守还没有被正式任命,但他先这么自称了。
姿态放得越低,活路就越大。
殿内一片寂静。
嬴凌没有回话。
他就那样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殿中的呼衍·阿提拉。
他的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种无形的威压,却让呼衍·阿提拉感到一阵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铜漏滴答,一声一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呼衍·阿提拉跪在那里,高举着盘子,一动不动。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盘子有多重,而是因为恐惧。
他怕嬴凌不认他这个“姑衍郡郡守”,怕嬴凌直接下令把他轰出去,怕他回去之后无法向族人交代,怕那些虎视眈眈的部落首领趁机发难。
他的额头,汗水如雨,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一刻钟过去了。
对呼衍·阿提拉来说,这一刻钟,比一年还长。
终于,嬴凌开口了。
“哪来的姑衍郡啊?”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把刀,直接捅进了呼衍·阿提拉的心脏。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但他咬紧牙关,撑住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倒,倒了就什么都没了。
呼衍·阿提拉深吸一口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急切:
“陛下,叛贼冒顿已死!臣收齐当初陛下赐给我族的七颗九州神石!”
“匈奴一族,先祖本就是夏后氏之苗裔,与炎黄同根同源!还望陛下怜悯,纳吾族于大秦,赐吾等户籍,设郡县!臣自荐为郡守,望吾皇允许!”
他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他不提“匈奴”,只提“吾族”。
他不提“称臣”,只提“纳于大秦”。
他不提“单于”,只提“自荐为郡守”。
他把自己从“单于”的位置上拉下来,拉到了一个“求官者”的位置上。
他说“自荐”,而不是“要求”,更不是“争取”。
满朝臣子都直勾勾地盯着呼衍·阿提拉,目光复杂。
姑衍郡郡守?
这个匈奴人这么懂事吗?
要知道,始皇帝时期,哪怕蒙恬狠狠重创了匈奴,边关也时不时有匈奴进犯。
那些匈奴人,今天投降,明天反叛,反复无常,让人头疼不已。
可如今,这个呼衍·阿提拉,姿态放得比任何一代匈奴单于都低。
他不是在谈判,他是在哀求。
嬴凌双目一闭,一睁。
那动作很慢,很轻,但在呼衍·阿提拉眼中,却如同生与死的判决。
“既如此,朕允了。”
短短六个字,如同天籁,落入呼衍·阿提拉的耳中。
呼衍·阿提拉的身体猛地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但他还是撑住了,重重地叩首,额头撞击黑曜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谢吾皇隆恩!吾皇万年!大秦万年!”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宦者令从御阶上走下来,从呼衍·阿提拉手中接过那放有七颗九州神石的盘子。
宦者令捧着盘子,转身回到御阶上,将盘子放在嬴凌面前的条案上。
嬴凌看都没看九州神石一眼,目光落在呼衍·阿提拉身上,开始颁布旨意:
“原匈奴疆域,设姑衍郡。令蒙恬率兵五万前往,接管疆域,驻守边塞。”
嬴凌继续道:“姑衍郡之建设,交由郡守呼衍·阿提拉负责。建设城邦,修建房屋,开垦农田,兴修水利。”
“凡大秦子民,应遵守秦律,学习秦字,使用大秦之货币。这些,都要在三年之内见到成效。”
呼衍·阿提拉连连叩首:“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嬴凌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普及文字、律法、货币一事,需要派人前往。诸位爱卿,可愿前往?”
殿内一片寂静。
去北方?
去那个苦寒之地?
去教化那些刚刚归附的匈奴人?
这似乎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嬴凌的目光在群臣脸上扫过,看到的是一张张低垂的脸,一双双躲闪的眼睛。
伏生站了出来。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声音苍老却坚定:“禀陛下,老臣愿前往!”
他知道,这是儒家的机会。
王离对儒家不理不睬,冯瑜又装病不见,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为儒家争取一席之地。
只要他去了北方,只要他在北方普及了儒家学说,那儒家的影响力就能扩大到草原,扩大到那些从未被儒家教化过的地方。
嬴凌看着伏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
“伏生博士年事已高,北方苦寒,路途遥远,朕怕你撑不住。”
“儒家不如再派年轻学子前往,身体好,能吃苦,也更容易与当地人打成一片。”
伏生正要再说,嬴凌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伏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皇帝说得对,他年纪太大了,去北方可能真的会死在半路。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甘心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
嬴凌的目光扫过殿中所有的年轻官员:“普及文字律法一事,需要年轻人去做。尚学宫的学子,学业有成之后,若有愿意前往的,做出政绩之后,三年便调任咸阳和各郡县,委以重任。”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三年!
三年就能调回来,还能委以重任!
这对那些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嬴凌继续道:“不是只有儒家,诸子百家的学子皆可前往。”
“法家的,去推行律法;墨家的,去修建城邦;农家的,去开垦农田;医家的,去治病救人;道家的,去教化人心……各司其职,各展所长。”
“北方苦寒,但也是建功立业的好地方。”
尉缭第一个站出来,躬身行礼,高声道:“陛下圣明!”
他是纵横家,但他看得清楚。
皇帝不是在为某一家谋利,而是在为整个大秦谋利。
北方新附,需要大量的人才去建设,去教化,去同化。
这不是一家一姓的事,是天下的事。
紧接着,萧何站了出来:“陛下圣明!”
张良站了出来:“陛下圣明!”
蒙毅站了出来:“陛下圣明!”
一时间,“陛下圣明”的声音响彻大殿。
嬴凌的这个决策,相当于后世的“知青下乡”。
让年轻人先去不毛之地磨练一番,再调回来委以重任。
他们付出了青春和汗水,得到了经验和资历。
朝廷得到了建设边疆的人才,年轻人得到了晋升的机会。双赢。
伏生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高呼“圣明”的同僚们,心中五味杂陈。
伏生看向冯瑜。
冯瑜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伏生的目光与冯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冯瑜微微侧过头去。
殿外,阳光正好。
呼衍·阿提拉还跪在殿中,没有人让他起来。
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但他的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活下来了,匈奴活下来了。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嬴凌。
那个年轻的帝王,正低头看着案上的文书,仿佛殿中还有没有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