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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武侠修真 -> 749:没开玩笑,实习生修仙的-> 第1036章 战术 第1036章 战术
- “战术。”林阳把铁剑插回腰间,剑柄上的红绳已经彻底湿透了,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深红,“宿主还活着,不跟怪物说话就没办法让宿主听到我们。宿主闭眼的那一瞬间是整场战斗唯一的破绽——灵力屏障是根须通过宿主的眼睛来定位外界威胁的,眼睛一闭,定位就断了,屏障就碎了。不聊天怎么让宿主信任我们?”
“你怎么知道宿主还活着?”古明月问。
林阳回想了一下进入落星峡之前看到的那个怪物,那只黑白分明的、在暗褐色包裹中转动着看他们的人类眼睛。“它的眼睛里有光。”他说,“不是根须的荧光,是活人的光。”
古明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走到苏子墨旁边,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苏子墨已经昏过去了,呼吸微弱但稳定,续脉丹的药效正在缓缓发挥作用。他的左手还紧紧攥着腰间那块断了一半的玉牌,玉牌上的“玄”字在暴雨中被冲刷得格外清晰。
雨开始变小了。从瓢泼变成了淅沥,从淅沥变成了毛毛细雨。峡谷上方的天空中,乌云被离火阵的火柱冲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夕阳的金光从缺口中倾泻下来,照在被烧得焦黑的坑底,照在崖壁上那些被根须抽打出来的坑洞上,照在四个人和苏子墨身上。金光和残余的细雨混在一起,在峡谷中架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林阳站在坑边,看着底下那个被烧成琉璃的焦黑大洞。洞很深,看不到底,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阴寒之气渗出来了——所有的根须都被烧干净了,连阴脉的这一段支脉都被离火阵的高温烧断了。
这条阴脉以后不会再从这里流过,落星峡以后就是一个普通的峡谷了。他从怀里摸出铁岳画的追踪图,用炭笔在落星峡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三个叉了。桑榆镇、青石口、落星峡。图上的红圈还有四个——白河渡、鹰嘴崖、枯木岭、断魂涧。越往后,标注的阴气浓度越高,断魂涧旁边的数字被铁岳用红笔圈了三圈,写的是“预估一千以上”。
一千以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条根须的灵力储备已经接近离夜本尊了。如果离夜的灵力读数是一千五,那么断魂涧那条根须至少是离夜的三分之二。
而且经历了青石口和落星峡两次清除之后,下游的根须一定已经感知到了同伴的死亡。它们会怎么做?逃跑?反击?还是像落星峡这条一样,在阴脉里疯狂地进化,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聪明?
“下一站鹰嘴崖。”铁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在用绷带包扎自己满是指伤口的双手,包扎的手法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给自己包扎了。
“鹰嘴崖的阴气读数是七百,比落星峡高八十。我需要重新炼制阵盘——四个阵盘全碎了,手头只剩下一些备用材料,但材料不够做完整的离火阵。给我两天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能用剩下的材料搭一个简化版的阳火阵,威力不如离火阵但稳定性更好。”
“两天时间。”林阳重复了一遍。两天时间够做什么?够战无极修复猛虎铠,够古明月的左腕休养,够铁岳搭出新阵盘,够苏子墨的伤势稳定下来。但对他来说——两天时间,也许够他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吃了那颗太初造化丹。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瓷瓶,瓷瓶还是温热的,里面的丹药在轻微地震动着,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
战无极扛着苏子墨站了起来。“苏子墨说他被拖进洞里三年了。三年没死,经脉被侵蚀了大半但丹田还在——这个人的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强。等他醒了,问问他玄阳宗的事。玄阳宗是北边的大宗门,三年前要是派人来找过他,也许能拉来一些帮手。”
“帮手不嫌多。”古明月说。她的目光在追踪图上那几个红圈之间移动,最后定在了断魂涧的位置。“最后一个节点如果真有上千的灵力读数,光凭我们四个人不一定吃得下。”
铁岳把碎掉的阵盘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收进皮袋里。这些碎片虽然不能用了,但材料本身还可以回收重炼。
他一边捡一边念叨着材料清单:“桃木炭还能用三次,朱砂粉剩七斤,银线阵绳还有两捆,备用阵盘基座还有六块——六块够做两个阳火阵盘,但第三个就没了。得省着用。到了鹰嘴崖先别急着烧,让我用测灵盘仔细测一测那条根须的具体位置和蔓延范围,能做精准打击就别用全范围焚烧,浪费材料。”
战无极在一旁听着,忽然插了一句:“铁岳,你说这些东西——这些根须——它们到底是什么?母体分出来的分身?还是独立成精了?”
铁岳停下手里的活,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觉得它们既不是分身,也不是独立成精。它们更像是……被遗弃的孩子。母体在千年前释放了大量的根须顺阴脉扩散,初衷大概是为了扩大自己的领地范围。但后来母体被离夜激活了,被封印在玄冰上,被当成了工具来培育虫卵,母体自己都失去了自由。那些漂在阴脉里的根须就成了没有家的孤儿,在黑暗的地下漂了几百年上千年,碰巧寄生到宿主才能重见天日。落星峡这条根须想回家——它漂了上千年一直在找回去的路。它恨我们杀了母体,不是因为母体是它的首领,而是因为母体是它唯一的同类。母体死了,它就真的只剩自己了。”
“你说得我都有点可怜它了。”战无极说。
“不用可怜。”铁岳把最后一块碎片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它杀了多少人你算过吗?苏子墨被困了三年,这三年里落星峡周边难道就没有别的过路人被拖进洞里?曹大锤到现在尸骨还没找到,老赵头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土坯房里眼睛睁得老大。这些怪物或许有它们可怜的一面,但那不是我们放过它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