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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天上白玉京->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个月和二十年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个月和二十年
- 吕秉谦在三教议事会场被抓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狮子城上下。
毕竟三教议事次席也不是小人物,更有消息说,吕秉谦是清平会成员,与陈剑南存在密切联系,上次袭击异客司参事李青霄也是他指使的。
一时间舆论哗然。
有人预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青霄一个三品幽逸道士却如此横行无忌,那肯定是有仗势的,八成是带着任务下来的。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罚酒三杯就能解决的,必然会牵扯出一连串人物,同道士出身的陈剑南已经被抓了,三教议事的吕秉谦也被抓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轮到了道府中人了?
一轮风暴正在狮子城中酝酿。
这次不知道要多少人被卷进去,又有几人能安稳落地。
其实这件事早有端倪,现在回头看,李青霄刚到南洋就对南婆罗洲公司动手,算是小试牛刀,转眼间就是对道府开刀了。
此时陈敬山就在陈铭州的书房中。
“弥天罗公司的事情还没有摆平,这个李青霄又公然拿下了吕秉谦,林绍信也见风使舵,跟他沆瀣一气。”陈敬山越说越气,“任他们这样搅下去,南府的基业恐怕要毁于一旦,干脆把我们这些人全都抓走好了,当年他们对付九代大掌教不就是这么干的?现在倒是假惺惺讲起证据了。”
陈铭州这时坐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脸色十分凝重:“你说的这个‘他们’是谁?”
陈敬山口不择言道:“还能是谁,不就是姓齐的和姓李的,当年大玄之乱,两家斗得不可开交,刀兵相见,现在又好得跟一家人似的,真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是啊,一个太上掌教,一个大掌教。”陈铭州从茶几旁的椅子上站起身,拄着拐杖往自己的书案走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比当年的大玄朝廷还要厉害,干脆再来一次大玄之乱,九天之云下垂,四海之水皆立,或者用太上掌教的话来说,让中原燃烧,让东海沸腾。”
“我们……当然不能与当年的大玄朝廷相比。”说完这句,陈敬山这才感觉陈铭州的语气有些不对,不得不压住那口气,望向陈铭州,“是不是清平会那边有消息了?”
“清平会那边暂时没消息,不过京里倒是有消息了。”陈铭州双手拄着拐杖长叹一声,“你说南府基业毁于一旦,我是真怕一语成谶。”
陈敬山一怔,听他说出了这样的丧气话,语气也十分消沉,便知道又有事情发生,连忙问道:“京里怎么说?”
陈铭州拿过一封密文:“还是老密码,你自己翻译吧。”
讯符阵并非万无一失,所以有时候为了保密,会把明文转变为密文,收发双方各有一套密码本,把密文发过去,再对照密码本进行翻译。
对于陈敬山来说,早把所谓的密码本整个记下,直接翻译就行。
翻译之后,才看了几行,陈敬山便愣住了,抬眼望向陈铭州:“龙大真人见过这个李青霄?”
陈铭州没有接茬,示意陈敬山接着往下看。
陈敬山只好继续看下去,越看越心惊:“殷大真人也见过李青霄?难怪李青玄和陈剑生都亲自过问,原来有这么大的来头。”
陈铭州终于坐了下来:“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这个李青霄只是一把刀,他之所以能震动南洋,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想要震动南洋。这说明什么?说明事情正在起变化,随着龙大真人重新出山,太平了二十年的太上议事不再太平,接下来就该是引蛇出洞,一网打尽了。”
陈敬山闻听此言顿时惊了,又不完全认同:“不至于如此吧,龙大真人虽然资历老,但离开金阙多年,缺少根基,齐大真人此时也不在玉京,他们凭什么一网打尽?就凭稚童一般的殷大真人么?不是我看不上殷大真人,让殷大真人动手打人还行,搞这些,怕是强人所难。”
陈铭州道:“如果大掌教也同意了呢?殷大真人不行,难道大掌教还不行吗?”
陈敬山脸上的表情僵住,十分诧异。
陈铭州缓缓说道:“你刚才也说了,齐家和李家好得像一家人,这话其实没错,当初齐万妙就想立李元殊,后来李元殊死了,这才让大掌教上位,对于李家来说,齐万妙跟李万妙也差不多。如今齐家名存实亡,谁来继承‘二齐’两代人的遗产?以李家的不要脸程度,肯定以齐万妙的继承人自居,他们不仅不会反对齐万妙,还会无比拥护齐万妙。”
陈敬山若有所思道:“所以李青玄对南洋的事情如此上心,不全是因为李青霄是他的便宜兄弟,更是因为要贯彻齐万妙的方略。”
陈铭州道:“李青玄能有今天是因为李元殊,而李元殊又是齐万妙一手培养提拔,也就是差着辈分,这才没有收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齐万妙是李青玄的师祖,他们是一脉相承。对了,还有那个周玄感,几乎可以算是李元殊的师弟,整个北辰堂都是他们的人,所以李元松公然跟道府对着干也并非不能理解。”
陈敬山的头皮轰的一下子麻了:“难怪林绍信明明对李青霄很不满,还要跟李青霄拉拉扯扯,原来他早就看出这里面的利害干系。现在看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殊死一搏。”
陈铭州问道:“怎么搏?”
陈敬山道:“齐万妙也好,龙小白也罢,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抓人?还不是因为顾及影响,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把事情搞大。”
“怎么搞大?”陈铭州只是望着陈敬山,“或者说,从哪里着手?”
陈敬山也对上陈铭州的眼神:“他们拿刀砍向南洋,我们就从这把刀上做文章。”
“你是说李青霄。”陈铭州眯起眼,“你打算怎么做文章?”
陈敬山稍稍压低了声音:“我们要做的文章就是南府的两个月和二十年。”
陈铭州的眼神一亮:“有点意思,说下去。”
陈敬山接着说道:“李青霄妄图用两个月的政治风暴来否定南府发展的二十年。”
陈铭州脸上有了笑意,抚掌道:“过去的二十年,是和平发展的二十年,辛苦经营二十年才有今天的气象,李青霄想要破坏这种局面,破坏营商环境,是万万不能容许的,这是对道府无数道士心血成果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