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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第565章 核爆余波 奥姆逃亡 第565章 核爆余波 奥姆逃亡
- 这枚超大当量核弹的起爆,成为了迷雾大陆一个崭新纪元的开始。
上一次,是载着卡厄斯的飞火降临。
当然,跟天外星体的撞击比起来,核弹的爆发威力,只能说是不值一提。
当年蓝星上的那枚希克苏鲁伯撞击,威力就是首枚实战型原子弹的几十亿倍,而在繁星世界,就算这枚【火种】的威力已经达到了蓝星人类应用於实战的最大当量,大约也不过是卡厄斯降临时的万分之一。
确实可以称之为微不足道。
然而,就像那句话说的,时代的一粒灰,落到个人头上就是一座高山。同样,历史的这个微不足道的瞬间,落到现场亲历者的卡厄斯生物头上,那就是毁天灭地的一场洪流,无处可逃的终极审判。
承担了起爆中心点职能的五百九十六号基地,或者说,曾经的那个基地所在的位置,此时此刻,已经彻底湮灭。
从此处发出的这团璀璨夺目的光,让卡厄斯族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具体来说,这种温暖的传递大约分为三个层次。
最暖的,是来自聚变中央区域的超级火球。
它的瞬时核芯温度或许高达上亿度,这是理论值,毕竟没人能进去亲自测量。尽管持续时间可能不到一个微秒,半径也不过数米之内,对外扩散时就开始了飞流直下的衰减,但无论怎麽衰减,依旧不是现在的卡厄斯族群能够承受的。
如果只从数值上看,半径百米之内是几百上千万度的等温球,半径两公里之内是几十万度的火球膨胀阵面,半径七公里之内是大几千度的火球扩张极限半径,再往外,是继续衰减至千度以下的无光压力波热区。
但对生物而言,被几千万度气化成一团无影无踪的粒子,和被几千度烤成一截焦黑的炭块,并没有什麽本质区别。大约不会有谁会因为死得「温度更高」而觉得光荣一些,或者先进一些。
当年蓝星的四爪海蛇,六千度高温都经历过了,也没见他们到处吹嘘。
总之,在这第一层的暖流之中,无论是那些冲在最前面,已经将口器深深嵌入钢壳的鬼面飞蝗;还是那些埋头猛冲,用巨大的角冠疯狂顶撞的瘤甲巨兽;又或者是总是姗姗来迟,又开始不长记性的张开大嘴的罪棘翼蛇————
攻击的、冲锋的、撕咬的、咆哮的,都是瞬间死亡,内圈的生物组织从固态直接跃迁为等离子态,完全变成高温等离子体,无一例外。
它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就是在双方的侦查体系中,在核爆前留下的那些影像资料。
【火种】感染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层次,是冲击波。
重度毁伤半径大约是十二公里,在这个范围内,除了甲壳最硬的瘤甲巨兽,其他卡厄斯单位若是没能找到足够强硬的掩体,死亡是确定的结局。
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哪找掩体去?
中等毁伤半径约二十公里,理论上在这个区域内,罪棘翼蛇凭藉其强悍的肌肉和韧性皮层,已经勉强能够存活下来,部分幸运的脓腐蜂巢也还能剩下三分之一,或者二分之一的肉体。只不过身体的切面上会有些微微冒烟的硬壳,把接触的皮肉灼烧出「滋滋」的声响。
冲击波最远可以影响到五十公里之外,树木折断,草叶横飞,威力减弱了不少,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受伤和死亡,也就差了一个前後脚的事儿。
对了,还有第三层次的光热辐射。
火焰有极限位置,光源和热源可没有。
尽管距离越远,它们的能量会衰减的越厉害,但是哪怕远至上百公里,只要没有遮挡,它们依然能烧毁皮肤,灼伤组织,把敢於直视的视网膜永久性摧毁。
这才是瀚海的外围部队要把防线拉到六十公里之外,还要在背後竖起一道「防护墙」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道光热之墙和卡厄斯没有多大关系了,因为他们是从空间褶皱出来的,离不了这麽远。
如果从整体宏观视角来看这支奇袭五百九十六号基地的庞大军队的状态,大约就是,在这个庞大的死亡漩涡之中,十公里内荡然无存,干公里外可见零星碎片,二三十公里外,渐渐出现了完整的屍体。
但这完整的屍体,看起来格外渗人。
生物的体表甲壳已经完全碳化,变成了一层乌黑发亮、甚至感觉有些酥脆可口的质地,冲击波的余浪一扫,硬壳表面细碎的渣子便扑的落下,露出里面已经被高温蒸至七分熟、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软组织。
倒是没有听到惨叫。
因为声音也被碾得粉碎。
从基地往外扩的一个个由卡厄斯生物残渣和屍骸构成的同心圆,都成了无声的炼狱,最终全部湮灭在那一朵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的蘑菇云里。
留下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大地疮疤。
对於卡厄斯的战争领主奥姆来说,世界仿佛跟它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从人类的视角来看,这家夥长得很丑,大黑皮,多小眼,皮肤粗糙,外壳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皲裂,像极了一块刚从岩浆里捞出来就丢进冷水,泡炸了的黑石头。
但它其实是卡厄斯族群中标准的美男子,尤其是那两条高高竖起,黑发亮的长长的触须,上面的每一道旋纹,都是力量与地位的象徵,无数卡厄斯以接受它的鞭挞为最高荣耀。
不过此刻,奥姆的两条触须完全垂了下来,耷拉到了前肢的末端。隐约之间,能看到触须小幅、微微的颤抖。
战争领主亲眼目睹了整个「爆炸事故」现场。
作为在空间要素上小有心得的种族,卡厄斯的侦查者邪恶之眼,在信息侦查和传递方面就利用了空间之力,有着比瀚海的电磁波和光缆更胜一筹的效率。
所以,奥姆相当於是实时观看了这一场核爆直播。
这绝不是一场美妙的体验。
战争领主耗费了许多岁月,海量资源才培育出来的,足以淹没整个大陆一翼的庞大主力集群,在那团比太阳还要炽烈的白色火光,在那团完全无法理解其存在形式的巨大云团面前,像被投入炼钢炉中的雪花般,成建制地、毫无挣紮地、
瞬间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甚至传导到了空间褶皱的这一端。
卡厄斯们信奉本源的力量,它们既不会使用复杂的空间系咒语和施法材料,也不会摆动那些复杂而昂贵的空间道具,能够开辟出褶皱中的空间通道,依靠的是卡厄斯一族独有的单位,「织空之爪」。
这玩意就像一个大号的鸭嘴钳,它钻进空间的褶皱之中,张开身体,把缝隙撑开,使得卡厄斯的战斗单位可以在其中进进出出。
既然能通过活物,自然也能通过死物。
狂暴的、带着上百万度高温余韵的核爆粒子流,混合着被冲击波裹挟而来的、已经被完全等离子化的怪物残骸,以及那些刚刚生成的、带着致命辐射的放射性尘埃,如同巨龙的吐息般,顺着空间褶皱,猛地反卷了回去!
被奥姆安排在最靠近出口位置、正全力稳定着空间通道的「织空」们被直接拍中,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在接触到火线的瞬间就宣告死亡,又在接踵而至的冲击波中被震成了最细微的黑色粉末,连一丝完整的组织都没能留下。
尽管因为空间维持者的死亡,被撑开的空间褶皱立刻坍塌闭合,但是已经冲出来的这些部分,足以在卡厄斯族群碎石城的输入端这一侧,造成巨大的,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说,不仅是冲出去的卡厄斯大军没了,就连还没通过空间褶皱抵达对面的,还在碎石山谷中嗷嗷叫着的待出击部队,也几乎伤亡殆尽,屍体铺满了山谷的地面。
作为出击阵地的巢穴,也被灼烧得千疮百孔,一片狼藉。
万幸,奥姆为了能够更准确的通过邪恶之眼观察战场,停在了碎石城中的苦痛巢穴,躲过了这一场致命的洗礼。
但是,一个没有了战争能力的战争领主,跟死,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不甘心的奥姆,决定要去山谷中的现场再看一眼。
但它终究是没有走进去,感触灵敏的卡厄斯生物,感受到了那股隐藏在空气中的,来自辐射的力量。那种力量无形无质,却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穿透了它的甲壳,直达基因链的最深处。
离得老远,它的身躯就剧烈地,无法抑制地战栗起来。
奥姆仓皇撤退,而这股杀气如影随形,从它那连接着感知神经末梢的尾巴尖部,沿着身体中枢一路向上,蔓延到头顶触须的末端。
这种感觉,就像是浸润在尖啸牧者那撕裂灵魂的死亡之音中的那些战争领主们一样,一旦沾染上,便无法摆脱。
强大的奥姆,在这一刻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
太恶毒了!
这些该死的,卑劣的敌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他们布下了一个陷阱,就等着我一头钻进去,我居然傻乎乎地上当了。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侮辱。
战争,至少还有攻防,还有进退,还有血与肉的碰撞,生与死的搏杀。
但是现在呢?
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湮灭和屠杀,就像自己对那些饲奴们所做的那样。
反抗和挣紮,只是为对方平添了几分乐趣。
当理智褪去,源自於生物本能的恐惧蔓延上来之後,奥姆掉头就走,非常坚决,甚至没有向下属做任何安排。
战争领主庞大的身躯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就这样消失在了碎石城的荒野之中。
而在它离开之後,整个这片区域,所有的巢穴都乱了。
因为缺少了核心信息素的压制,苦痛巢穴开始依据本能行动,那些巢穴中的囊泡开始密集地孵化,只要给足时间,这里会孵化出新的苗床看守,战争领主,会孵化出新的各种各样的战斗单位,还有新的织空之爪,重新组成一支为族群服务的大军。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资源,偏偏这两样,现在都缺。
而且,对於残存的,已经长成的卡厄斯生物而言,不止有本能,还有理智。
因为出击序列靠後,或者在城中留守的,少量的瘤甲巨兽、罪棘翼蛇,开始向大陆深处逃亡。
脓腐蜂巢拼命地把自己往土地埋,多足爬虫这种傻乎乎的家夥惊慌失措的到处乱蹿。
至於那些行动离开了巢穴就行动迟缓的黏液爬虫,因为智商最高,反而最能明白自己的处境,它们只能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巢穴分泌出的那摊黏液中,发出撕拉撕拉的,哭泣般的哀嚎。
这个时候,一股从来没想到过的力量,缓缓从巢穴中走了出来。
他们是人族,或者说,他们不完全是人族。
那些在城市中地位超然,仅次於卡厄斯的神侍,晃动着空荡荡的胸腔,发出悠长的呼喊,将城市中尚不清楚发生了什麽的老弱妇孺召唤出来。
他们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接管这座因卡厄斯成体狼狈逃亡、幼体尚未长成而陷入失序、几近真空的城市。
在远远的看了一眼那朵美丽的蘑菇云之後,陈默还是离开了迷雾大陆,重返瀚海。
不管怎麽说,因为对方那种诡异的空间能力的存在,迷雾大陆终究是存在着危险的因素,对於联盟的伟大主席,瀚海的尊贵领主来说,安全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安全。
除了避险,陈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昼夜兼程,抵达定山郡的指挥中心之後,第一时间召开了领地的高层会议。
数小时的闭门会议之後,陈默又紧急召见了法雷尔主祭。
说起来,这是和陈默关系最好的神庭高层,没有之一,哪怕是後面神庭来了许多和瀚海利益深度关联的大主教,大神官,也始终无法替代法雷尔独特的地位。
究其原因,一来,是法雷尔跟陈默认识的足够早。
彼时,法雷尔还只是个小小的洞察之眼主祭,虽然有些背景,但其实距离真正的神庭高层还差得挺远,属於开会缩在角落,吃饭不能上桌的那种。
而陈默也才刚刚开始自己的领主生涯,虽然以一场惊天大胜奠定了瀚海的根基,但对手不过是几个食人魔,数百哥布林而已,除了恨的咬牙切齿的锆石·海森,没人把他放在心上。
所谓相识於微末之中,自然情谊比其他都来的更牢靠一些。
而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两人都是自己势力的忠诚派。
这一点很有意思,在漫长的历史中,能够坚定维护本阵营核心利益的人,往往反而能够真正彼此惺惺相惜。
在法雷尔之後,陈默也接触过许多神殿的高层,他们有的阴狠,有的贪婪,有的厚颜无耻,有的自私自利,甚至有些家夥为了从瀚海弄到一些特殊的产品或者利益,不惜稍稍出卖一些神庭的利益。
陈默也乐於从他们身上薅一薅雾月神庭的羊毛,但是,一旦涉及到双方严正交涉的大事,他还是更相信法雷尔。
法雷尔来的有些匆忙,白色的神官袍下面,隐约还能看见马甲的痕迹,估计是刚刚在参加什麽户外活动,被拉过来时匆忙在车上套了件外袍。
对於这些神庭的祭司来说,神官袍相当於工作服,出差在外,也是不喜欢一天到晚披在身上的。
用法雷尔自己的话说,在外长期穿长袍,带冠冕,与环境格格不入,不利於融入当地社会,不利於拉近友邻关系。
非常在理,反对情绪再强烈的老主教也只能偃旗息鼓。
陈默见到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寒暄都直接跳过了,开口就说道:「我被人欺负了,你们神庭管不管?」
法雷尔一脑门的问号。
谁敢欺负你?
就算是七眼之神本尊亲至,怕是都不能这麽干吧——
还有,就算真被欺负了,你不是反手就拍回去了吗?
看看溪月,看看兽人,看看绿松,看看黄昏之塔————
领主大人什麽时候会想起来找神庭主持公道了?
陈默顿了一下,见法雷尔只是瞪着个大眼,於是继续补充道:「海对面,那些怪物,欺负我了!」
「他们偷袭我的基地,破坏我的重要武器————」
「停停停!」法雷尔越听越迷糊,乾脆开口接过了话头:「我说领主大人,您直接说,需要我们神庭做什麽?」
陈默脸上挂起了一抹温和的,如同春风拂面般的笑容,法雷尔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
「就是想托你问问你们家那位神明,这次武器的损坏,造成了一些不太好的影响,可能已经够得上神罚的标准了,是不是————你家神明应该出面,给这些搞破坏的家夥一些教训?」
什麽叫够得上神罚的标准了?
法雷尔的汗毛竖了起来。
「到底,到底什麽武器被破坏了?」
陈默下意识地用手搓了搓衣领。
「额,你见过的,就是【燃石】————」
「大一点的【燃石】————」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也就稍微大一点,额,几十颗————不到一百颗【
燃石】的规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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