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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第848章 角力6 第848章 角力6
- 宗径感动道:“圣上仁厚,臣虽疲倦,却也不是头一回了。”
此前宁王谋逆案,整个宁淮官员被尽数捉拿,加上遍布朝堂的徐门官员,比之这次也不遑多让。
再一想,上次也是陈砚点的火,心中那股火气就又涌起来了。
此前陈砚让他为百姓、为大梁担重担,他还只当是场面话,如今才知,原是要给他派活了。
一个国子监祭酒,给他刑部派了两次活了!
真该将那陈砚抓到刑部,让他也受受屁股着火之苦!
永安帝又吩咐汪如海,给宗径盛了碗西凉米粥,待宗径吃完缓过劲了,才道:“军火走私案乃是动摇我大梁根本,必要彻查到底,凡涉及其中者,不可放过一人,却也不能冤枉一人。”
宗径赶忙起身应是。
回刑部的路上,他反复回味永安帝的叮嘱。
此案矛头直指徐鸿渐,圣上今日所言,究竟是保徐,还是要查徐?
一直到刑部他也没参透,刚坐下,还不待喝口水,手下一名官员就气冲冲地抱着一叠卷宗进来,往他桌案上一放,就道:“这是今日顺天府送来的卷宗,还请部堂大人过目。”
瞧着那厚厚一叠卷宗,宗阁老的眉头就拧成川字。
“顺天府前几日不是才送来上个月的卷宗,怎的今日就又送来了?”
那官员怒气冲冲道:“下官也是这般回复的,可顺天府的人说了,报案人在公堂上拿出了圣上的亲笔,顺天府不敢耽搁,需得赶紧送来刑部结案。”
宗径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下,立刻翻了下最上面的卷宗,看到“松奉白糖”几个字时,心如重锤。
他直接将卷宗抓起,快速阅览一遍,心里便燃起腾腾烈火。
“陈砚又来凑什么热闹?!”
军火走私案是他陈砚捅出来的,又是他陈砚举着万民伞在京城遛达,该知他刑部忙成什么样了。
这等时候,他竟还弄出个什么松奉白糖状告其他糖铺子盗用什么包装的案子?
那包装不都是这家盗用那家,就连盗印书籍也是常态,他还状告上了?
他能状告什么?!
那官员见部堂大人都怒了,立刻道:“整整五个案子,全是松奉白糖状告其他糖铺子的官司,顺天府那边还压着两个案子没审,后续恐还有。”
宗径猛然站起身,越过那官员大步往前走。
很快便如一阵风般卷到了门口,只听门一响,人已经卷了出去。
那官员刚跑到门口,就听外面一声怒吼:“备车!”
那咆哮之声,令附近听到的人都抖三抖。
不过众人并未如平时那般打听一二,就继续对着眼前的卷宗挠头。
他们实在没精力知晓部堂大人究竟遇到了何事,只想着快些忙完,今晚能多睡一两刻钟。
马车折腾到顺天府时已是傍晚。
宗径领着家丁逆着往门外走的人群,冲进了顺天府尹盛嘉良的签押房,拉开椅子一坐,就道:“盛府尹莫不是觉得我刑部太闲了?”
还是根本没把他宗径放在眼里?
盛嘉良起身对怒气冲冲的宗径行了一礼,极委屈道:“宗阁老,下官属实是没办法啊。”
宗径便是一声冷笑:“如此离谱案件,你竟送了五件到我刑部。”
盛嘉良深深叹口气:“五件是昨日整理出来的,下官这儿还有七个没审。”
宗径猛地侧过头:“不是还剩两个?”
“卷宗刚送去刑部,松奉白糖就又送了五份诉状来,下官也正为此事着急,阁老您就来了。”
“既是无法可依之案,就可不接诉状。”
又哪里需要审理,更不必送到他刑部。
闻言,盛嘉良便是一言难尽的神情:“却有法可依。”
宗径嗤笑一声:“本官任刑部尚书多年,也算得精通大梁律,倒不知还有这条律法。”
盛嘉良神情更复杂了几分:“阁老可听过《专利法》?”
宗径只觉有些耳熟,粗略将《大梁律》在脑中过了一遍,却并无此条。
见其陷入沉思,盛嘉良提醒道:“前些年,京中那些文人闹得沸沸扬扬,要保护他们的文章,逼着推行的那条律法。”
宗径恍然。
提到此处他倒是记起来了,当时新颁布了一条律法后,那些文人渐渐也就平息了。
不过几年下来从没人用过这条律法,加之这些年京中风起云涌,他倒是将这条律法给忘了。
没想到今日还能听到。
“真有人去申请那什么专利?”
“第一个专利,就是松奉白糖。”
盛嘉良神情复杂道:“松奉白糖的制作工艺、外形、包装、名字等,全都囊括其中,凡是与其任一方面相同者,都是盗用,违背专利法,需得按松奉白糖的损失赔偿,及时改正,往后不可再用,否则赔偿还会往常翻番。”
不止宗阁老,他盛嘉良也是最近才知道此事。
四月初十,松奉白糖铺子的陈掌柜拿着一纸诉状来报案。
盛嘉良听闻是什么“侵犯松奉白糖专利”,并未当回事,当场就拒收诉状。
谁料那陈掌柜拿出了永安帝亲题的“天下第一糖”,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说自己是国子监祭酒陈砚的族人,诉状乃是陈砚亲自写的。
一听与陈砚有关,盛嘉良更是避之不及。
那陈掌柜接着道:“陈大人说了,若盛大人不信,他可亲自前来找盛大人报案。”
上回陈砚一个名誉案,把北镇抚司都给招来了,还牵扯到兵部左侍郎王素昌,这次他若亲自前来报案,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惊天大事来。
与亲自面对陈砚相比,还是看诉状更安全。
于是盛大人看了诉状,然后就瞧见松奉白糖对一家名为“松奉老许白糖”的铺子索赔白银五千两。
诉状上还将对方单日的客流量,以及客户单价等信息写得极为清晰,而这五千两就是依照店铺单日的盈利,算出两年的收益得出的赔偿金。
且那专利法的原文都清清楚楚写在诉状里,仿佛就怕盛嘉良不知道一般。
盛嘉良自是不信,还特意去查了,这才得知竟是几年前一个被人遗忘了的律法。
那松奉白糖的陈掌柜还讨好地笑道:“陈大人说与盛大人是旧识,此案便劳烦盛大人了。”
盛嘉良被气得发抖。
他盛嘉良何时成了陈砚的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