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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1361章 赌国运,人生最难的决定 第1361章 赌国运,人生最难的决定
- 这话的分量太重。
没有人敢松懈。
这一场聚合了朝廷精锐、无数金银,皇帝亲征。
一旦失败,这样的机会就没有了。
自古以来,北伐最为艰难。
多少北伐失败?
刘裕失败了,太多人失败了。
他王伦不想做新的失败者。
马扩道:“官家言之有理。微臣来看,完颜吴乞买看似示弱,其实也想利用完颜阿骨打之名,加上天时地利,想要击败我们。”
赵良嗣道:“完颜宗翰才是要防备的。此人从数月之前,就一直在西线压制林冲、花荣所部,不让他们东靠。大决战时,他恐怕会带骑兵回来。”
“完颜宗翰是金国朝堂最难对付的人,不可小觑。”马扩沉声说,“此人熟悉我们的行军方式,估计会针对火器和辎重下手。”
赵良嗣补充道:“眼下的金国,根基尚在。完颜希尹很厉害。如果说宗翰是台柱子,希尹就是定海神针。”
王伦不发一言,听着将领们的讨论。
他当然知道完颜希尹这个人物。
此人创了女真文字,后世留名。
眼下金国的粮草和军务辎重调动,都归他管。
十几道调兵令从他手里发出去,辽阳、中京、东京、咸州的兵力全部往上京收缩。
金国在收拢兵力,等着打。
王伦想着想着,突然站起身:“秦明、黄信的先锋军到什么位置了?”
马扩微微一怔,军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即答道:“据昨夜军报,先锋军已过老哈河。若一路无阻,三日后当进入鸭子河三十里外。”
王伦眉头一皱:“让马灵带人,快马赶去告诉秦明。不可冒进,不可轻进。朕觉得有些不对劲。”
“官家的意思是……”马扩略一迟疑。
“金人把外面游骑全撤了,连骚扰都断了。这是在让路。”王伦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幅舆图上,“他们把路让开,是要我们走进去。”
赵良嗣低声道:“官家是觉着,这是个口袋?”
王伦没有回答这句话。
外面的雨忽然停了。
乔道清出帐看了看天色,回身道:“官家,容我今晚观观星象,再判断明日启程是否妥当。”
“无妨,有劳国师。”王伦点了点头。
大军停顿了两日。乔道清才来回报,上路无碍,只是逼近上京时恐怕还有雨。
王伦沉默片刻:“天象不可违背。可下雨也不只下在我们头上。
若一直等下去,等的是天时,耗的是士气。”
他做了决定,大军加速北上。
接下来的行军一切顺利。
天气晴朗,火炮火器运输通畅,金国游骑也越来越少。
先是零星的骚扰,后来连绕后的偷袭也不来了。
距离鸭子河三十里外,金国仿佛彻底缩了回去。
消息一天几封。
有说金军八万的,有说十万的。王伦让赵良嗣把重复的、可信的挑出来,其余的搁在一边。
王伦和一干将领在矮山上驻马,登高远望。
马扩抬手朝前方一指:“官家,那边就是鸭子河。
完颜吴乞买算得很准。我们要在鸭子河与出河店之间进行决战。
这地方他们很迷信,当年阿骨打就在出河店大败辽国兵马。他们估摸着,想在这里击败我们,重演辉煌。”
王伦冷笑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过地图。按后世说法,决战的位置大约在嫩江下游与松花江汇合处。
这一段地势低,河汊纵横,秋雨过后,大规模骑兵很难展开。
真正的杀场,在鸭子河东边那片抬高的草甸子上。
从东岸往东,是连绵高地,适合步兵列阵和火炮展开。
金人选的这个位置,既靠着祖宗的势,也靠着地形。
“我们计划从老哈河一线,先抵达鸭子河南岸,再渡河进入东岸阵地。”马扩在地图上比划。
王伦蹙眉:“要渡河吗?”
马扩沉声道:“官家,怕这一仗不是一次就能打完的。可能会有许多场小范围的战斗。”
“金国人擅长以少胜多,也擅长切割厮杀。”赵良嗣语气郑重。
王伦听了,倒笑了:“那巧了,我们也擅长。”
这句话一出,不少将领都想起当年梁山大战田虎、宋江联军的旧事。
他们正是把田虎部切割成数个模块,逐一击破,造成了田虎部毁灭性的打击。
卢俊义在旁拱手道:“官家,微臣有个提议。张顺继续留在后方操持水路辎重,同时调阮小二、阮小五带一些水军将领和军士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帐中安静了片刻。最终王伦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不过……”
他顿了一下。
“朕有一些想法,你们先听听。”
王伦缓缓说了下去。但他没有说得很透,只讲了战略的大致轮廓。
没有一个具体的作战计划,没有行军路线,没有何时何地发起主攻。只有几句话,勾勒出一个极大胆的构想。
将领们听完,都变了脸色。
卢俊义第一个开口:“官家,这样太危险了!”
马扩也站起身来:“官家,今时不同往日。这样的计划,太过冒险。
您是万金之躯,万一有什么闪失,大军群龙无首,这仗就没法打了。”
“官家,事到如今,我们不需要兵行险着。”赵良嗣的措辞恭敬,语气却坚决,“正面打,我们有火器之利,有士气之盛,未必输给他们。犯不着冒这个险。”
王伦摇了摇头:“朕知道你们的意思。
但朕要的不是‘未必输’,朕要的是一战而定。”
他抬眼看着众人,目光平静,一个个扫过去。
“朕想做的是,把这一仗打完之后,金人再也无力南下。不用再打第二次,不用拖成三年五年的消耗战。”
“要快,就要险。”
“你们觉得朕孤身冒进是险,朕却觉得,若拖成消耗战,耗的是大明国的国力,是百姓的赋税,是后方无数将士的性命。那才是真正的险。”
“朕意已决。”
帐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卢俊义看了王伦一眼,没再说话。他第一个抱拳:“唯官家马首是瞻。誓死效力!”
马扩紧跟着拱手:“臣,遵旨!”
赵良嗣低头把军令记下。秦明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没出声。
王伦闭上眼睛。
他当然有压力。集合全国之力的一战,在他开国之初,若不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只会遗祸无穷。
他也很清楚,他做的决定比任何一次都要冒险。
他心里想的是赵福金在城楼上站着的样子,想的是吴月娘肚子里的孩子。然后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帐外的风忽然紧了,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低沉的闷雷声。
王伦睁开眼。
这一战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要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