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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以神通之名-> 第649章 天侯本质流氓

第649章 天侯本质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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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11:06分。

    武德殿会议结束,列侯们悲欢不同。

    如赵老同志就感觉良好。

    他本来心情还挺沉重的,可看到其他人苦着脸,自己又参与其中,心情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无法决定结果无所谓,但必须要有参与。

    自己参与其中,就代表着他还没有离开权力核心。

    对比之下,许志高全程沉默不语,赵盛感觉就更良好了。

    如曹世昌是笑着进来地方的,沉着脸走出去的。

    他从一个最年轻的列侯,一下子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人物,取而代之的是陆昭。

    级别与实力上,曹世昌是要比陆昭高的。可实际权力论述起来,他不如陆昭大。

    在武德殿内,曹世昌坐不了主。

    在武德殿外,他也要听天侯的。政务总领这个职务想要能最大程度发挥出来,需要足够的威望与人脉。

    也就是自己的山头。

    如苏兴邦要推行金融,那麽他可以喊动地方绝大部分市执去执行,并且不受阻力。

    换作是曹世昌就不行,让他地方不会明着反对,但一定会阳奉阴违。

    除非这个事情对他们有利。

    只是一件对大部分人都有利的事情,基本都是足以影响一个时代的大事。

    如果曹世昌能决定,自然就有驱使大部分人的能量。

    反之,也就只能维持现状。

    权力是有限的,别人握住了,其他人就少握一点。

    曹同志仍然需要积累。

    他只是因时代而迅速起势,不代表就马上具备了相应的权力。

    陆昭也是如此,他现在只是有了门票,能不能成为货真价实的南天侯,就需要看他的本事。

    曹世昌登上车辆,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拨打了穆岩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显然一直在等着。

    这一幕,发生在每一个列侯车辆上。

    他们或主动,或被动将消息传递出去。

    毕竟各方都已经瓜分好蛋糕了,肯定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那一份有没有落实。

    -----------------

    两江道,孟家。

    由於今天是周六,穆岩回到家中吃饭。

    餐桌上,一共有四个人。

    他的妻子孟婉茹,大儿子孟州,以及侄子孟君侯。

    孟君侯坐在他旁边,孟婉与孟州坐对面,如此座位也是这个家庭关系的真实写照。

    穆岩与妻子是政治联姻,两人没有任何感情。而大儿子出生的时候,他还不是武侯,自然就随了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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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入赘的代价,在自身实力不够,需要借助外力,自然就要付出相应代价。

    後来穆岩成了武侯,他也没有兴趣生二胎,而是将孟君侯兄妹接到身边养育。

    孟君侯与孟庄研超凡天赋高,他便视作养子养女。

    实质上,孟君侯才是他的儿子,孟州位置就格外尴尬。

    作为两江王的唯一亲儿子,却享受不到穆岩的资源。

    反而是孟君侯可谓是从小锦衣玉食,享尽了一切优待,包括本来属於他的父爱。

    母亲孟婉茹时不时带他来跟穆岩吃饭,希望对方不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她曾经看不上的‘凤凰男’,如今已经是地方诸侯,孟家都匍匐於对方脚下。

    黄金家族视作一个整体,那麽就是一个庞然巨物。

    可若是要细分,在任何一个家族里,掌握个体伟力与权力的武侯,永远都是站在最顶端。

    是黄金家族需要武侯庇护,而不是他们创造武侯。

    铃铃铃。

    桌上电话响起,穆岩看了一眼来电人,起身道:“君侯,吃完後记来我书房一趟。”

    “好。”

    孟君侯应声。

    穆岩快步离开餐桌,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孟君侯与孟婉茹母子是亲戚,关系相对来说没那麽僵。

    孟婉茹给孟君侯夹菜,询问道:“君侯呀,听说你要去交州当特反总队司令,这已经算是联邦级主官了吧?”

    孟君侯不假思索道:“是的,不过具体还等通知。”

    “君侯这个年纪,都已经当上联邦级主官了,以後怕不是要去当列侯。”

    孟婉茹恭维一句,随後话锋一转,道:“君侯,你表哥今年也38了,现在还是一个主吏。我听说交州有很多发展机会,能不能也安排一下你表哥。”

    孟州赶忙说道:“君侯,我虽然生命开发不行,但有许多年工作经验。”

    孟君侯不假思索问道:“表哥想要什麽职位?”

    孟州回答道:“我希望往上走一走,君侯你看着安排就好。”

    孟君侯面露思索,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觉特反总队的纪律委员比较合适。”

    在他看来,走关系很正常,走後门更是常规操作。

    人的思想是受到出身与成长路径影响的。

    从小受到优待的人,很难生出要在规则内做到公平公正的想法。

    “君侯,副司令不行吗?”

    孟州忍不住询问,眼中满是渴求,心底又压着不满。

    特反与军团顶层制度框架相近,又有些许不同。

    比方说,军团里一般是武侯担任的军团长是一号位,往下就是军长与政工主任。

    一个管事,一个管人。

    在作战频繁的地区,前者权力往往更大,因为战时状态下军长权力更大。

    特反总队比军团低一级,於是司令就是最大的。

    二号位置是政工主任,三号位置就是副司令。

    副司令是权力弹性最大的位子,管作训就是三号位置,管营房就会滚到六七八号位去。

    其中权力划分看司令与政工。

    就像军团里军长与政工主任一样,後者要是声音大,那作训就会落到参谋长身上。

    反之,则是副司令。

    这一点在联邦其他系统也都有表现。

    体制是鼓励竞争的,每一个系统的权力架构下,都设置有竞争的空间。

    如此既能避免一个系统变成一言堂,也能保持灵活性。

    如果说副司令与参谋长是3号位预备役,那麽纪律委员就是给这两个干活的。

    对於其他人来说已经是不了的职务,可孟州不太满意。

    孟君侯心中鄙夷,面上不动声色道:“副司令早就有其他人预定了,表哥你现在已经迟了。”

    孟州闻言,欲言又止,随之只能叹息作罢。

    “那就纪律委员吧。”

    ‘以後让他坐冷板凳。’

    孟君侯心中暗道。

    副司令员他自然能安排,可自己去交州不是度假,这麽关键的位置,必须要是一个力干将。

    帮助表哥走关系是一回事,自己任用人才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答应下来,後续才能利用对方背後的资源。

    孟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依旧是有大大小小数十个以血脉为枢纽的支脉。

    孟州属於三大主脉之一。

    孟君侯在孟家内部,算不上‘根正苗黄’,只是一个支脉小户的孩子。

    这番话谈完,孟君侯也吃完了饭,起身离开。

    他一路来到书房,进入房间後看到了姑父眉头紧锁,罕见地控制不住表情。

    “……你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

    电话里,传出了曹世昌声音。

    “我怎麽会拿这种事情骗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其他人求证。”

    “……”

    穆岩抿了抿嘴,由於刚刚接受的信息过於离,他脑子很乱。

    交州特首,中南军团都统,中南节度。

    掌握着交州的行政、军事、人事、财政等权力。

    如果未来中南半岛被收复,三个职务共同存在,那麽陆昭就是南天侯。

    手下管着五六亿人,拥有堪比中原地区的耕地,手下还有一个军团。

    一个国家,两个天侯,这像话吗?

    穆岩做梦都不敢想有这种权力。

    他心底一时间生出了几分嫉妒。

    ‘这麽重的担子小陆扛住吗?还是让我来吧,这两江道不要也罢。’

    ‘这个事情还能不能阻止,这三个职务太荒唐了。’

    穆岩不愧是拔尖的地方诸侯,他迅速将思绪摆正,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列侯们什麽态度?”

    三合一的南天侯职务不重要,陆昭也不是关键。

    关键在於是谁提出的,又是谁同意的。

    孟君侯也轻手轻脚走近,想听听具体是什麽事情。

    电话里,曹世昌复述了一遍情况。

    提出者是王天侯,赵盛站出来反对,李道生也出来反对。

    然後王天侯表态,这些权力是交州的,不是陆昭个人的,他干不好可以换人。

    随後苏兴邦表态赞同,赵盛与李道生也改口了。

    如此,会议有了定调。

    孟君侯在一旁听着,他听云里雾里。

    穆岩弄清楚的情况。

    他思索片刻,道:“这个事情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看看有没有人带头冲锋。”

    “我们肯定是不能站出来,甚至不能表露态度。”

    这是王天侯的主张,并且在私底下与苏兴邦达成了一致。

    寻常办法是很难阻止的,必须要看舆情。

    曹世昌问道:“穆哥,你觉这个事情能不能阻止?”

    “难如登天。”

    穆岩摇头道:“顶多是等後续陆昭犯错,再有人站出来说话,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等舆情是为了将来准备,最好能把事情闹到公众面前。”

    曹世昌道:“也只能这样子了,穆哥你真是料事如神,我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穆岩笑道:“怎麽?有压力了吗?是谁跟我说,小陆跟你不是一代人,不会有竞争关系?”

    “当年苏兴邦也是这麽想的,最後不也被王天侯问鼎了。”

    电话另一头,曹世昌明显已经调整好情绪,回答道:“所以我要打起精神,可不能让小陆比下去。”

    这番对话孟君侯听懂了。

    当年的事情,穆岩跟他说过很多。

    王天侯与苏首长差了8岁,後者觉自己的资历与年龄稳操胜券,可最终问鼎的是王天侯。

    在问鼎这个事情上,年龄差距是无法形成优势的。

    ‘这是在说陆昭能与曹叔竞争天侯之位,连曹叔都承认了,就这麽看好他吗?’

    孟君侯忍不住泛起几分酸意。

    他已经勉强接受了自己不如陆昭,可还未等自己消化完,陆昭似乎又往上走了一步。

    “事情就这样,我这边估计很多电话打量,就先挂了。有什麽情况,我们後续再说。”

    穆岩主动结束通话。

    一旁孟君侯问道:“姑父,您刚刚跟曹叔说什麽?”

    “……”

    穆岩感到有些头疼。

    怎麽跟这个孩子说呢?

    他问道:“君侯,上次我叫你去主动找小陆报备,你应该去了吧?”

    孟君侯心跳微微加快,点头道:“说了。”

    “感觉不好受吧?”

    穆岩语气柔和起来。

    孟君侯感到意外,又有一瞬间鼻子微酸。

    姑父还是爱我的。

    他点点头。

    “你能忍过去就好,未来还有许多类似的事情。你从小锦衣玉食,应该明白世界是参差的,现在只是轮到你了,你要学会接受。”

    穆岩嗓音温和道:“就像你姑父一样,以前入赘也受过气,最後也好起来了。”

    孟君侯再度点头,语气坚定道:“姑父,我去交州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会以陆昭为目标,努力地追赶他。”

    “……”

    穆岩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孩子怎麽老是喜欢钻牛角尖?

    好不容易承认自己比陆昭差,现在又要追赶对方。

    要是今天以前,穆岩是支持的,有目标才有动力。

    之前孟君侯最大的毛病就是懈怠,总觉自己是第一,其他人永远是第二。

    可现在陆昭有‘特首’、‘都统’、‘节度’三架马车,孟君侯两条腿怎麽追赶?

    别说孟君侯了,如果陆昭成功把交州建设好,穆岩都要有压力了。

    可这话不能明说。

    或许这样子也是好事,不能每次都有人安慰他。

    之前打击了那麽多次,孟君侯要是还能锲而不舍,反而是一件好事。

    至少心性足够坚韧。

    随後穆岩打发走孟君侯,他开始陆陆续续接到其他地方武侯的电话。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惊疑不定与恼怒的。

    惊疑在於‘三合一的南天侯’职位,他们想不明白为什麽如此优待陆昭。

    恼怒在於今年年初刚刚收了他们的权,如今又弄出一个中南节度。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但他们又都不在武德殿内,根本无法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是制度上的隔离。

    为什麽那麽多人想进武德殿就在於此,一些事情不进武德殿,连提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人只能等公布,然後他们就可以通过内部渠道写报告反对这个任命。

    武侯们联合起来,反抗武德殿暴政!

    -----------------

    下午3:00。

    穆岩坐在办公室内,等待着交州领导班子公布。

    一直到晚上9点整,新闻联播都结束了,都没有任何消息。

    长安一片死寂,内部没有动静,外部打听不到消息。

    就连列侯们,其实也不知道为什麽还没公布。

    夜深人静,政务官署。

    王守正桌上摆着两份文件,右手边是交州领导班子的名单,需要向全社会公布。

    左手边是武侯选拔的候选名单,这一次一共有五个名额,最近二十年来最多的一次。

    王守正拿起武侯选拔的候选名单,交给了魏竹。

    “现在通知名单上的干部,明日进长安述职。”

    “是。”

    魏竹接过文件。

    “还有这个。”

    王守正拿起另一份交州名单,道:“17号让交州领导班子的干部们进长安,在交州平原没有彻底收复之前,他们临时办公地点就在长安。”

    “是。”

    魏竹再度接过文件,心中很好其中安排有什麽门道。

    可她与王天侯感情比较浅,自己更多是许首长的安慰剂。

    比方说,虽然王天侯办事从来不通知许首长,可至少天侯秘书长是他举荐的,那麽就还能忍一忍。

    越是接近顶层,知情权是唯一验证自己权力是否会失效的方法。

    她离开天侯办公室,一边往楼下秘书处走,一边打电话通知了许首长。

    魏竹顺势询问道:“许首长,天侯将这两个事情安排到一起,是打算分散武侯们注意力吗?”

    许志高回答道:“差不多。”

    “武侯们应该看出来吧?”

    魏竹自己都看出来了,她不相信武侯们看不出来。

    许志高反问:“他们看出来了,然後还能不管吗?”

    这是个阳谋。

    魏竹了然,却还是想不明白其中具体门道。

    此时,她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一边放下文件,一边问道:“武侯们不能两个事情都关注吗?”

    “自然可以,但他们只能影响一个事情。你要知道武侯选拔是列侯们投票,天侯只需要争取到三分之一的人,就能够决定最终名单。”

    许志高与她关系近很多,为她讲解其中具体规则。

    武侯选拔并非年年都有,魏竹也是第一次接触。

    “人事权从来都是最大的政治资源,而武侯选拔尤为突出。一部分人为了推举自己的人,肯定是不会跟武德殿作对的。”

    “一部分人选择支持,那麽就会有人沉默,最後就算大部分人都反对,也不再是武德殿与地方两极对立,而是意见分歧。”

    魏竹听完,面露恍然:“王天侯是用人事权,去争取部分地方武侯的支持?”

    许志高进一步解答道:“你这麽想,就把王天侯看低了。这是拿本来就切好的蛋糕当筹码,他们要是不同意,那就把本来准备给他们的蛋糕拿走。”

    “嘶!”

    魏竹倒吸一口凉气,又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与天侯在手腕上的差距。

    简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是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太流氓了?

    魏秘书长觉,王天侯在自己心中伟岸的形象正一点点崩塌。

    接触越久,她越发现王天侯本质流氓。

    电话挂断後,魏竹通宵达旦将所有人的通知文件写好。

    一份交州领导班子干部的通知书。

    一份武侯候选的通知书,一共九十八人,其中五阶超凡者有二十七人,人均至少一个一等功。

    履历上分军政两大类,政坛上的清一色的基层奋斗、政绩斐然、能力出众。

    军团就是战功卓绝、为国家流血流汗、参与大小战役百场。

    这些人都是联邦最拔尖的精英,只为争取五个名额。

    成了便是鱼跃龙门,不成就只能下辈子了。

    因为他们年龄普遍都有45岁以上,部分五阶超凡者五十岁了。

    如果这一次不成功,那麽下一次年龄就太大了。

    天赋与努力只是成为武侯的敲门砖,最终还要看时代的选择与气运。

    -----------------

    3月16号。

    陆昭从昨天开始一直在等消息,连续一天一夜没睡,终於忍不住给魏竹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魏竹声音传出。

    “这不是我们的陆节度吗?怎麽有空给我打电话?”

    “魏姨,我您别拿我开玩笑了,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真没有吗?”

    “呃…”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想问什麽。”

    电话里,魏竹声音停顿,让陆昭急抓耳挠腮。

    他可以拒绝这份权力,但不代表他不想要。

    当如此大的权力即将落到自己头上,陆昭肯定免不了心急。特别是临门一脚,突然没了声音。

    “魏姨,是信号不好吗?”

    “没有,只是手头上有些事情,正在办理。”

    “……”

    魏竹也是第一次见陆昭这样子,感到新之余,也能够理解。

    她不再吊陆昭胃口,道:“你的职务已经定下了,最大那个叫中南节度,在制度上确定了你军政一把抓的权力。”

    “现在之所以没动静,主要是王天侯考虑到地方的反应,打算把武侯选拔安排在前面。今天武侯候选们会抵达长安,明天公布你们的名单,後天公布新晋武侯名单。”

    两份名单先後只差了一天,但效果却天差地别。

    陆昭面露思索,立马领悟到了王天侯的用意。

    这是重复利用武侯选拔的人事权,让部分地方武侯屈服。

    只要地方不团结一致,那麽就掀不起风浪。

    “天侯这是打算利用武侯选拔,让部分地方山头屈服吗?”

    陆昭开口求证。

    电话另一头,魏竹由衷钦佩,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与陆昭的差距。

    陆昭拿到这份优待,她难以生出能取而代之的想法。

    她是天侯秘书长,是一路看着陆昭如何展露自身才能的。

    “没有错,所以关於交州的正式公告会延期,明天你就能收到了。”

    “多谢魏姨。”

    “谢我干什麽?我又没帮上你,这都是你个人努力。我先挂了,手头上还有工作。”

    电话挂断。

    陆昭独自一人站在军团统筹部办公室内,由衷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又暗自发笑。

    ‘看来我也没办法事事坦然处之。’

    当天下午。

    陆昭接到了柳浩电话。

    “小陆,晚上能过来南海办事处吃个饭吗?”

    “柳武侯相邀,我当然要去。”

    陆昭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对方是因为武侯选拔的事情,来到了长安。

    电话另一头,柳浩压不住嘴角,道:“你小子也是开始调侃起我了,八竿子没一撇的事情。”

    陆昭问道:“刘爷在吗?”

    刘瀚文兼任南海道政局首席,一般来说只有月中开会的时候在,其他时间都在南海。

    柳浩回答:“刘首长也在,最近事情有点多,所以在南海办事处这边办公。”

    5点整,陆昭打电话给林知宴,知对方今天要加班,没有时间跟过去。

    於是他一个人前往,来到南海办事处酒楼的贵宾包间。

    房间内只有刘瀚文与柳浩两人。

    “刘爷,柳叔。”

    陆昭先後问好,这算是基本礼仪。

    无论位置有多大,对待自己的长辈都要有礼数,何况柳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武侯。

    南海现在壮厉害!

    陆昭落座後,刘瀚文与柳浩延续话题,继续讨论武侯选拔的事情。

    刘瀚文给予一个肯定的答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肯定是能选上的。你是49岁的五阶,在生命开发上已经超额达标,又符合武德殿要提高各类超凡标准的想法。”

    “其次就是你的履历也够格了,南海生命补剂委员会的事情你有功,南中的任务也干不错。”

    柳浩满脸通红,赶忙说道:“都是首长提拔,如果不是您,我也走不到今天。”

    这不是恭维,刘瀚文对他确实是极力提拔。

    像生命补剂委员会的事情,功劳都放到他身上,就是为了今天鱼跃龙门。

    “我只是给你了机会,能成为武侯也是你天赋与才能出众。”

    刘瀚文摆手,看向了陆昭,道:“小陆,你应该知道消息了吧?”

    陆昭回答道:“我今天早上找魏秘书长确认过了。”

    “那就好。”

    刘瀚文点头,不再追问。

    陆昭都有了自己的消息渠道了。

    他心中有些感慨。

    这一眨眼的功夫,陆昭已经登堂入室,不需要依靠自己。

    可转念一想,也已经过去了快五年。

    ‘当年若不是自己目光如炬,默许了小陆与林知宴的关系,也不会有今天。’

    刘老同志佩服自己当年的开明与眼光。

    柳浩真是他是一手提拔,陆昭多少有点水分,必须要加码。

    一旁的柳浩好询问:“小陆,交州那边是什麽情况?我隐约听到一些风声似乎你的位置有点高。”

    陆昭摆手,义正言辞道:“多高也高不过人民,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工作,只是担子重了一些。”

    柳浩微微一怔,随後开玩笑道:“你小子说话都开始一套一套的,不知道还以为要晋升武侯了。”

    “好在我先你一步,不然怕不是再过两年被你训了。”

    刘瀚文闻言,笑眯眯道:“小柳啊,你这话可就有点难说了。”

    “首长,就算小陆两年後成为武侯,他也训不到我。”

    柳浩意气风发,心性再沉稳也忍不住显摆两下。

    陆昭气定神闲,不发表任何言论。

    3月17号。

    交州领导班子名单上的干部相继抵达长安,他们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更多人的注意力被武侯选拔吸引。

    武德殿内,九十八人在走廊排排坐,尽头是小会议室。

    魏竹每隔五分锺就出来喊一个人的名字。

    所有人都紧张到极致。

    虽然他们都知道面试是走过场,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柳浩也不例外,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敢有任何松懈。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柳浩同志。”

    “到!”

    柳浩站起来,迈步走进了武德殿。

    小会议室内,十二位列侯围绕圆桌,一同投来目光。

    王守正居中而坐,问道:“柳浩同志,你为什麽想成为武侯?”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笔杆子会引经据典说出漂亮的申论,军人会用功勳来表达忠诚,实干派会论述自己想解决的具体问题。

    他们所说有几分真不重要,重要是就算是假的也要演。

    演戏都不愿意,成为武侯只会是祸端。

    在成为国家的掌舵人之前,要先匍匐於国家机器之前。

    通往顶层的通道向柳浩敞开,他心底拿着准备好的腹稿,极力表达着忠诚,匍匐於列侯们脚下,乞求权力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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