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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你才是狗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你才是狗
- “伪造?”
江澈打断他,转过身朝殿外喊了一声:“赵羽。”
赵羽从殿门口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铁匣子。
他把铁匣子放在大殿中央,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本账册、十几封信件、一张泛黄的海图、一份装订成册的南洋基地章程。
江澈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展开,举起来给满朝文武看。
“这是刘侯爷亲笔写给汪直的信,上面写着——泉州事急,杀林万川灭口。这笔迹,刘侯爷不会不认得吧?”
刘瑾盯着那封信,瞳孔骤缩。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笏板,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江澈又拿起那份南洋基地章程,翻开最后一页,举起来。
“这是刘侯爷跟弗朗机商人若昂·卡瓦略签的协议。在马六甲海峡建一座军事要塞,囤积火炮三百门、鸟铳两千支,驻兵五千人。章程上盖着定远侯的朱红大印,刘侯爷,这印也是朕伪造的?”
满殿哗然。
站着的官员们纷纷伸长脖子去看那份章程。郑文渊大步上前,从江澈手里接过章程翻了翻,转身面朝百官,把章程举过头顶。
“确实是定远侯的印。本官在户部核对了十一年账册,这印戳跟定远侯府历年来的公文印戳分毫不差。”
刘瑾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跪着的勋贵们,但那些人此刻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
马延庆跪在地上,膝盖已经在金砖上蹭出了两道汗印子,整个后背的官袍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江澈又从铁匣子里拿起一封信,这封信的纸已经泛黄,折痕磨出了毛边。
“这一封更早。刘侯爷亲笔写给郑宝山的密信,上面有一句话朕念给诸位听听——若大陆事泄,即率船队退守南洋基地,与弗朗机人结盟,断绝大夏南海商路。”
他把信纸翻过来,朝着跪在地上的勋贵们亮了亮。
“断绝大夏南海商路。诸位,这不是贪污,这是卖国。”
太和殿里安静了三息。
三息之后,跪在地上的勋贵里忽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侯爵,姓徐,世袭的靖安侯。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发抖,但声音很稳。
“臣——臣不知刘瑾有这等大逆不道之举。臣受人蒙蔽,请陛下治罪。”
他说完走到大殿另一侧,重新跪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跪在地上的勋贵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从刘瑾身边散开,走到大殿另一侧重新跪下。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刘瑾身后只剩了三个人。
马延庆、孙懋、钱槐。
马延庆跪在地上,整个身子抖得像筛糠。
他抬起头看了刘瑾一眼,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侯爷——那些信——那些信是真的?”
刘瑾没有看他。
江澈又把手伸进铁匣子,这一次掏出来的不是信,是一本蓝布封面的账册。
江澈从铁匣子里拿起那本蓝布封面的账册,翻开,举在手中。
“这一本,是你在泉州通过林万川洗钱的明细。十一年,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账册放在御案上,又拿起那张泛黄的海图。
图纸展开,南洋水域的暗礁、洋流、补给点标注得密密麻麻。
马六甲海峡附近那个朱笔圈出的位置上,南洋基地四个字触目惊心。
“这张海图上画的是什么,不用朕多说了吧?”
江澈把海图放在账册旁边,又拿起那份装订成册的南洋基地章程。
他把章程翻过来朝殿上百官亮了亮:“诸位爱卿,刘侯爷这份章程规划得比兵部的边防方案还详细。”
“你们说,他这是要替朝廷守海疆,还是要替自己打江山?”
殿上鸦雀无声。
他把信纸翻过来,朝着跪在地上的马延庆亮了亮。
“马尚书。”
马延庆浑身一抖,抬起头,脸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金砖上。
“你是吏部尚书,又是刘瑾的亲家。”
江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信举到他眼前,“你替他伪造了那么多调令,替他在吏部安插了那么多党羽。这封信上的事,你知不知道?”
马延庆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臣——臣——”
“说!”
马延庆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臣知道!臣全部都知道!刘瑾跟汪直的交易,跟弗朗机人的协议,南洋的基地——臣都知道!”
他抬起头,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臣是被逼的!太上皇明鉴,臣是被刘瑾拿住了把柄,他威胁臣——说不上船就灭臣满门——”
“马延庆!”
刘瑾猛地转过身,声音尖锐得像刀片刮过瓷盘:“你这条狗!你敢反咬老夫?!”
“你才是狗!”
马延庆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刘瑾的鼻子吼了回去,唾沫星子喷了刘瑾一脸。
“你让我替你贪,替你瞒,替你杀人灭口,到头来你写的信里有我一个字吗?你那南洋基地的章程上有我马延庆的名字吗?”
“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带我走!你早就准备把我丢在大陆给你当替死鬼!”
孙懋和钱槐跪在旁边,两个人抖得像是被风刮过的树叶。
孙懋忽然也跟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江澈面前,扑通跪下。
“太上皇!臣有罪!刘瑾给汪直送军火的调令,是臣经手办的!臣愿意戴罪立功,把知道的全部招出来!”
钱槐紧随其后,几乎是爬着过来的:“太上皇饶命!刘瑾在京营安插的人不止刘承恩一个!还有——还有东城兵马司的韩豹,通州卫的孙旺——”
“钱槐!”
刘瑾的声音炸裂了,他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
“你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夫当年是怎么提拔你的?你一个小小的太仆寺少卿,要不是老夫,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提拔我?”
钱槐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剧烈抖动:“你拿我当狗使唤!你让我替你洗钱,替你销赃,替你给倭寇送银子!老子替你做了多少掉脑袋的事?到头来你连一条退路都不给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