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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红衣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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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清风观的院子里就飘起了小米粥的香气。何观如被这股暖意勾醒时,窗外的槐树刚沾了些晨露。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丹田处传来轻微的酸胀感。

    转动轮椅到窗边,正看见胡老道蹲在灶台边,灰布道袍的衣角沾了点灶灰,手里拿着木勺慢悠悠地搅着锅里的粥。

    “醒了?”胡老道抬头瞥见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木勺,“再等会儿,粥里加了山药,熬得糯点,养人。”

    何观如应了声。

    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

    “乖徒,粥好了。”胡老道端着陶碗走过来,碗边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他把碗递到她面前,又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张记的豆沙包,今早路过顺道买的。”

    何观如接过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舀了勺粥送进嘴里,绵密的小米裹着山药的清甜,熟悉的味道让眼眶微微发热。

    “师父,您也吃。”她把油纸包推过去,看着胡老道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慢慢咬着豆沙包,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昨晚说,老赖鬼的事……可能不简单?”

    胡老道嚼着豆沙包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嗯,琢磨了一晚上。他以前虽说混,可骨子里不坏,就算接触阴邪之物,也不至于短短三年就成了嗜杀的邪祟。我总觉得,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何观如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粥的温度似乎瞬间凉了几分。她想起破庙里老赖鬼嘶吼的“谁来还我那些年受的苦”,当时只当是他被仇恨冲昏了头,可经胡老道这么一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赖鬼怎么会突然被邪气缠得这么深?

    “那您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想明天下山一趟。”胡老道放下油纸包,擦了擦嘴角,“去他最后待过的黑风林看看,据说他之前一直在那一带游荡,或许能找到些线索,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被邪气缠上的。”

    “我跟您一起去!”何观如几乎是脱口而出。话刚说完,丹田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让她脸色微微一白。

    胡老道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眉头轻轻皱起:“你这身子怎么跟?今早看你喝粥都没力气,黑风林的路难走,全是碎石坡,你坐轮椅根本过不去。再说,你灵力还没稳,要是路上遇到邪祟,我是顾着查线索,还是顾着护你?”

    何观如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行,可话到嘴边,却被身体的无力感堵了回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轮椅的扶手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委屈。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勺子在碗里轻轻搅着,小米粥的香气突然变得寡淡。

    胡老道看在眼里,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她碗里:“先把粥喝完,谢临今早派人送了些固本的草药来,我等会儿煎了,你记得喝。等你身子养好了,别说黑风林,就算去更远的地方,师父也带着你。”

    何观如点点头,默默喝着粥。阳光慢慢爬过院墙,落在她身上,却没驱散心里的失落。她知道胡老道说得对,可一想到要留在观里,等着别人带来老赖鬼的消息,心里就像空了一块。

    是夜。

    后半夜的风裹着深秋的寒气,无数根细冰针,从清风观窗棂的缝隙里钻入。

    何观如坐在轮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扶手边缘那道磨得发亮的木纹,只要一闭眼,破庙里的画面就会劈头盖脸地涌上来:老赖鬼被灭魂符刺穿时,黑色邪气蒸腾着裹住他的脸,他最后看她的眼神,一半是悔恨,一半是说不清的解脱,像根生锈的针,在她心口扎得生疼;还有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修士,他们睁着的眼睛里还凝着惊恐,血顺着青砖缝漫开,漫到她的轮椅边,黏糊糊的,像是要缠上她的轮子。

    “再走会儿,说不定就困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声音被风揉得发虚,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双手用力按住轮椅两侧的推手,轮子碾过青石板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在死寂的夜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有人在耳边磨牙。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得只剩零星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墨蓝色的夜空,枝桠间嵌着半轮残月,月光惨白,把枝影投在地上,像无数只干枯的手,指节扭曲,要抓着什么似的。何观如慢慢挪着轮椅,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院子角落。

    她的心脏突然抽了一下,不是丹田处熟悉的酸胀,是种莫名的悸痛。下意识抬头时,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清风观的大门石狮子旁,飘着一抹红。

    那红太扎眼了,不是胭脂的艳,也不是枫叶的暖,是像新鲜的血在冷夜里凝固了似的,沉得发暗的红。

    何观如的呼吸瞬间顿住,推着轮椅的手猛地僵住,轮子卡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里像根骨头断裂,她却僵得连动都不敢动。

    那是团模糊的影子,贴着地面半寸高,没有头,没有脚,就那么浮在石狮子的爪子边,一动不动。石狮子的眼睛是用墨涂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好对着那团红,像是在盯着它,又像是在和它一起,盯着院子里的她。

    风又吹过来,槐树枝“哗啦”作响,叶子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啪”的轻响,像是有人在耳边叹气。何观如的指尖开始发凉,冷汗顺着掌心的纹路往下滑,攥着轮椅推手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想喊胡老道,师父的房间就在隔壁,只要喊一声,师父就能听见。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都喘不匀,只能发出细碎的“嗬嗬”声,像破了的风箱。

    清风观有结界啊。

    她在心里疯狂地想,胡老道亲手布的结界,连只带邪气的蚊子都飞不进来,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闯进来?是她熬糊涂了,出现幻觉了?还是……老赖鬼的怨气没散,找来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抹红眨走,可再睁开眼时,那团红动了。不是走,是飘,慢悠悠地往院子里挪,影子落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一条浸了血的绸带在地上拖,没有脚印,没有声音,只有那抹红,一寸寸地靠近。

    何观如的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疼得发紧,连带着太阳穴都在跳。

    丹田处的刺痛突然加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她想转轮椅往后退,退到房间里,关上门,把那抹红挡在外面。可手指不听使唤,连握着推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红,离自己越来越近。

    “谁……谁在那儿?”她终于挤出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风一吹就散了,连院子中央的槐树都没吹动。

    那团红像是没听见,还在往槐树下飘,离得近了些,能隐约看见它的边缘在晃,像是被风吹得要散,却又死死凝在一块儿,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一会儿像团球,一会儿像摊血,一会儿又拉长了,像个人的轮廓,却始终没有五官,没有四肢。

    何观如的视线开始发花,不是因为害怕,是丹田处的力气在快速流失,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只有那抹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眼。

    她想起老赖鬼被邪气吞噬时的模样,他身上的黑气也是这样,没有形状,却能裹住人,能杀人。

    这红衣影子,会不会和那黑气是一伙的?是冲着她来的吗?是要替老赖鬼报仇,还是……要把她也变成那样的邪祟?

    风裹着槐树叶的腥气,钻进鼻子里,那味道像极了破庙里的血腥味,何观如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那团红飘到槐树下,突然停了。它停的位置,正好是上次老赖鬼在观里待过的地方。

    当时老赖鬼还没变成邪祟,坐在那儿啃着她给的馒头,笑哈哈地说“观如丫头的手艺好”。

    现在,那团红就浮在那里,一动不动。何观如眯着眼,想看清它到底是什么,可月光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那团红周围蒙着一层灰雾,越看越模糊,只觉得那红越来越深,像是要渗进青石板里,把地上的影子都染成红色。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冷意,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顺着轮椅的扶手,爬到她的手上,让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师父!”她终于喊出声,声音不大,却在夜里撞得墙壁发响,连槐树叶都停了晃。可回应她的,只有风的呜咽声,还有院子角落那堆断剑,在风里发出“叮铃”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拨弄剑穗。

    那团红像是被惊动了,猛地往门口飘,速度快得吓人,不像刚才那样慢悠悠,而是像一阵风,“呼”地一下就贴在了门框上。

    它在门口停顿了一秒,何观如甚至能看清它的边缘在收缩,像是在盯着她看。她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死死地盯着那团红,连呼吸都忘了。然后,它突然没了。

    凭空消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连一点红痕都没留下,门框上还是原来的灰黑色,石狮子还是原来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抹红,从来没出现过。

    何观如瘫在轮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脏还在狂跳,连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是幻觉吗?可那抹红的颜色,那股冷意,都真实得可怕。是邪祟吗?可结界为什么没反应?

    风还在吹,槐树枝又开始晃,叶子落得更急了,砸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像是有人在走路。

    院子里比刚才更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似的,“咚咚”“咚咚”,震得耳朵发疼。何观如握着轮椅推手,好半天才缓过一点劲,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有些发麻。

    她慢慢转动轮椅的方向,想往房间里挪,可每转一下,都觉得身后有人跟着,那股冷意还在,像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忍不住回头看,身后只有空荡荡的院子,还有那棵老槐树,枝桠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像无数只手,在她身后抓挠。月光更白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地上,像是要和那些枝影缠在一起。她不敢再回头,用力推着轮椅,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引路。

    好不容易挪到房间门口,她伸手去够门把手,手指却抖得连门环都碰不到。试了三次,才终于抓住门把手,“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她连滚带爬地把轮椅挪进去,反手关上房门,“砰”的一声,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响。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还在发颤。丹田处的刺痛还没消,那抹红衣影子的模样却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沉得发暗的红,飘在地上,没有形状,却像一张网,把她的呼吸都缠住了。她能感觉到,那东西没有走,它还在门外,在院子里,在槐树下,盯着她的房间,等着她出去。

    她不敢开灯,也不敢靠近窗户,就缩在门后,听着外面的风声。风穿过门缝,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槐树叶还在落,“啪嗒啪嗒”的,像是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何观如把自己抱得更紧了,牙齿忍不住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快亮的时候,风声才小了些。何观如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手指还是冰凉的。她慢慢抬起头,透过门缝往外看,院子里还是原来的模样,青石板、老槐树、石狮子,都好好的,没有那抹红,也没有别的东西。可她知道,那不是幻觉。昨夜的冷意,那抹红的颜色,还有心脏的悸痛,都在告诉她,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了清风观,盯上了她。

    她靠在门板上,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无力。

    她连站都站不起来,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要是那东西再来,她该怎么办?师父明天就要下山去黑风林了,要是那东西在师父走后再来,她该找谁帮忙?

    晨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可她却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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