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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宠上心尖-> 第3章 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3 第3章 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3
- 陆晚缇站在村口,愣了几秒钟。
房屋倒了大半。有几间烧得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房梁杵在那里,像几根烧焦的骨头戳在地上。
有的屋顶塌了半边,瓦片碎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门窗都被拆走了,墙上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嵌在那里,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
院墙也塌了,砖头瓦块散了一地,压死了墙边那棵枣树。
枣树的枝干从墙砖的缝隙里硬生生挤出来,光秃秃的,一颗枣子都没有,歪着脖子站在那里。
村口的老槐树下拴着一头驴。
那驴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一根地从肚皮下头凸出来,隔着皮都能数清楚。
耳朵耷拉着,垂着头站在那里,看见人过来了也不叫唤,只是慢吞吞地把脸转过来。
“这村子里……人呢?”她问。
【元国没有赶尽杀绝,但云国的百姓被禁止进入元国国界。他们只能往更南边逃,或者去更远的地方投奔亲友。
不过元国也没捞着什么好处——这片土地现在是靖国的了。但靖国也不要云国的人。】
“两边都不要。”陆晚缇苦笑了一下,“成了没人要的烫手山芋了。”
她往村子里走去,一间一间地看过去,房子乱七八糟,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她走到最里面那间屋子前停下来。
这间还算完整。泥墙,茅草顶,门是几块木板拼在一起钉成的,板子之间的缝隙能塞进去一根手指。
窗户是纸糊的,糊窗的纸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风从洞口灌进去,发出“呜呜”的低响。
她伸手推门。门轴“吱呀——”一声,又尖又长。
屋里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稻草,稻草上扔着一条破棉被。被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灰扑扑的,棉絮从破洞里翻出来,一坨一坨地鼓着。
墙角垒了一个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还有半锅东西。
她凑近看了一眼,是稀粥,可已经发霉了,表面上长了一层灰绿色的毛,闻着有一股酸馊味,直冲脑门。
灶台旁边堆着几捆干柴,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旁边有一个小布袋子。
她蹲下来解开绳子看了一眼——粗盐,白花花的,有小半袋。
“盐还在?”她有点意外。
【走得太急来不及带走。也可能是抄小路逃命的时候嫌重扔下了。】
“可惜了。”她把盐袋子重新扎好,搁到灶台边上。
她又翻了翻立在墙角的一个旧衣柜。柜门歪着,合页松了,一碰就“嘎吱嘎吱”响。里面挂着几件衣裳,一件灰蓝色的粗布褂子,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布鞋。
都是旧衣裳,打着补丁,膝盖和胳膊肘的地方磨得发白了,但洗得还算干净,没有霉味。
她把身上那套泡烂的绸缎衣裳脱下来,团成一团扔到角落里。又从系统商场买了一大桶水,简单擦洗一下。
擦干净之后,她换上那身粗布衣裳。褂子有点大,肩膀处松松垮垮的往下滑,她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卷,露出小臂。
裤子倒是正好,裤腿塞进布鞋里,活动了一下,不碍事。
头发重新扎过,用一根布条束在脑后。没有镜子,她只能凭感觉把碎发拢到耳后。
“怎么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转了个圈,“像不像个逃难的?”
【宿主目前的外观符合云国普通百姓的装扮,混入人群中辨识度极低。】
“翻译一下就是:土里土气的,没人会多看我一眼。”
【宿主的阅读理解能力一直很强。】
“……我谢谢你。”
收拾妥当,贵重物品全部收好,她推开院门走出去。
远处那条官道上,陆陆续续有人在走。有的挑着担子,一头挑着锅碗瓢盆,一头挑着被褥包袱,扁担在肩上“咯吱咯吱”地响。
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坐着孩子,孩子手里攥着一个已经瘪了的布娃娃。
有的背着包袱,有的两手空空,胳膊底下夹着一条打了补丁的棉被。
“他们都去哪儿?”陆晚缇问。
【前面的是去投奔南边的亲戚,旁边打算往靖国边境的集镇去碰运气,也有准备翻过南边的山脉,去更远的小国。都是去投奔家人,或者其他小国。】
“靖国不收云国的人,他们去了能干什么?”
【打短工,卖苦力,或者继续往南走。总比留在原地强。原地现在是交战区,虽然暂时归靖国管了,但元国随时可能打回来。到时候又是一场仗。】
陆晚缇靠在老槐树上,风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哗啦”响,有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她的肩上。
她抬手捏起那片叶子,看了看,扔了。
她看着他们,想起了在另一个位面看到的那些新闻,战争从来没有变过。
炮弹落下来砸中的不是军队,是平民。房屋倒塌压死的不是士兵,是孩子。
逃难的路上死去的不是敌人,是母亲、是父亲、是兄弟姐妹。
那些在新闻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又消失。
【叮——发布路人甲任务:请救助靖国皇商叶家老夫人。任务完成奖励30万积分。】
【叶老太太在城外的官道上,随行的丫鬟嬷嬷被难民冲散了,随身携带的包袱被抢,水囊也丢了。老太太年事已高,又渴又累,中了暑气倒在路边。】
“皇商?很有钱那种?”
【靖国最大的丝商,宫里用的绸缎有一半是叶家供的。叶家在京城有铺面,在各州府有分号,在江南有桑田和织坊。】
“救了她,我是不是就不用愁吃穿了?”
【宿主,你刚才还在感慨亡国百姓的苦难,现在就想着抱大腿了?】
“感慨归感慨,吃饭归吃饭。我总不能饿着肚子感慨。”
陆晚缇沿着官道往北走,官道上难民很多,有的三三两两坐在路边喘气,有的扶着老人孩子在艰难地挪动。
她逆着人流往北走,与那些逃难的人擦肩而过,有人看了她一眼,有人没看,没人问她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她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看到了叶老太太。
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料子很好但皱巴巴的,膝盖和袖口沾满了尘土。
她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的丫鬟急得团团转,嬷嬷蹲在老太太身边不停地给她扇扇子。
“老夫人,您坚持住,奴婢去给您找水——”
“不用了。”老太太的声音很虚弱,“你们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
陆晚缇走过去蹲下来,从袖子里,实际上是系统商场里,购买一颗中暑药丸,凑到老太太嘴边。丫鬟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你给老夫人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