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第511章:山庄谋划,伪装方案 第511章:山庄谋划,伪装方案
- 第511章:山庄谋划,伪装方案
阿箬的手指还按在那串脚印边上,泥地湿漉漉的,鞋底纹路清晰得像是刚踩上去就被人拿模子拓过。她抬头看向萧景珩,话没出口,对方已经抬手示意她别动。
萧景珩蹲下身,两根手指顺着脚印边缘划了一圈,又凑近鼻尖闻了闻。“不是巡更的步子,落地轻,前脚掌用力多,像是赶路的伙计。”他低声说,“而且——这人穿的是布鞋,不是兵丁的硬底靴。”
“那说明啥?”阿箬缩回手,拍了拍掌心的泥。
“说明山庄还在收外头的东西。”萧景珩站起身,目光穿过林子,落在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庄轮廓上,“有人送货进去,守卫认熟了脸,盘查就松。”
阿箬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也能送?”
“不能‘也’。”萧景珩摇头,“得是‘本来就在送’。你当人家守门的是瞎子?今天多一辆车、明天多两个人,早被人记上了。”
“所以咱得变成‘本来就该在的人’。”阿箬一拍大腿,咧嘴笑了,“我装个送菜的丫头,你嘛……”她上下打量他一眼,“扛扁担的苦力,低着头,少说话,没人注意你。”
萧景珩挑眉:“你让我一个世子爷挑担子?”
“你现在可不是世子爷。”阿箬笑嘻嘻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他肩上敲了一下,“你现在是南坡老李家的二愣子,爹死得早,娘改嫁,靠给人运菜混口饭吃。”
“那你呢?你是谁?”
“我是你表妹啊!”阿箬立刻接上,“从小订了娃娃亲,等你攒够钱就成亲。我今儿特意来给你送饭,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萧景珩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谎编得还挺顺。”
“那是。”阿箬扬下巴,“我在城南骗了三年粥,连衙役都信我是个孤儿,你说厉不厉害?”
“厉害。”他点头,“但别演太投入,真叫我娶你,我可不认账。”
“呸!”阿箬朝地上啐了一口,“我要真想嫁你,早爬墙进府了,还用等你扮挑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声很轻,被夜风一卷,散在树梢上。可眼底都没放松,都知道这事不能出错——一步露馅,命就没了。
“菜从哪来?”萧景珩收了笑,问到点子上。
“山脚有片荒园子。”阿箬指向东南方向,“前些日子还有人种菜,后来乱了,没人管。菜蔫是蔫了点,但模样还在,拔几把凑数没问题。”
“衣服呢?咱们现在这身,一个是捡破烂的,一个是逃难的,不像正经干活的。”
阿箬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灰布,抖开一看,是件短打上衣,袖口磨得发白,下摆还有补丁。“这是我上次混粥棚时顺的,本来打算改条裤子,现在正好。”
她又掏出一条粗麻裤扔给萧景珩:“你那身云锦袍子脱了吧,再贵也挡不住刀。”
萧景珩没动,看着她:“你确定这身能过关?”
“你信我。”阿箬语气忽然正经,“我比你懂这些人怎么活。守门的看人,第一眼看衣裳,第二眼看手,第三眼看眼神。你手嫩,得遮;眼神太亮,得压。至于衣裳——越旧越土,越像***活的。”
萧景珩沉默片刻,终于动手解腰带。绸缎滑落,露出内里一件素白中衣。他换上粗布短打,袖子略长,裤脚也肥,但往泥地里一站,整个人气势就矮了半截。
阿箬绕着他转一圈,点头:“行,差点意思,但补一补就行。”
她抓起一把湿泥,往他袖口、肩膀、裤腿上抹,又用树枝刮出几道磨损痕。“你看你这手,白白净净跟姑娘似的,谁信你是挑担子的?”她边涂边嘀咕,“待会还得往脸上擦点灰,脖子也别漏。”
“你是给我上妆呢?”萧景珩皱眉。
“是给你保命。”阿箬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想看你这副金贵样?要不是非得带你进去,我自己拎筐菜都能混进去。”
“那你去呗。”萧景珩活动了下手腕,“我在外头等你。”
“你当我傻?”阿箬冷笑,“里面啥情况不知道,证人见不见得到?万一你在外头被人认出来,我不白忙?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咱俩分开,风险更大。一起走,至少有个照应。”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没再反驳。
两人收拾停当,悄悄折返山脚。那片废弃菜园藏在坡底,几排土垄歪歪扭扭,野草比菜长得旺,但角落里还趴着几株青菜,叶子发黄,根却还活着。阿箬猫着腰,拔了五六把,又挖了两个萝卜,用麻绳捆好。萧景珩在旁边寻了根旧扁担,两端绑上菜筐,试了试重量,点头:“能用。”
“明天天亮前出发。”阿箬把菜筐挂在扁担上,歪头打量,“雾大,视线差,守门的最懒得查。”
“换岗时间呢?”
“寅末卯初,交班最乱。”阿箬咧嘴一笑,“这时候人最困,眼最花,咱们趁他们打哈欠的时候溜进去。”
萧景珩点头:“你负责说话,我负责挑担。记住,别主动搭话,别东张西望,走路贴墙根,脚步稳。”
“知道啦,世子爷。”阿箬翻个白眼,“你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吧?我都快成老油条了。”
“你以前还混过这种地方?”
“城西米行打过短工,绸缎庄偷听过账房,茶楼扫过地,酒坊搬过坛。”阿箬拍拍胸脯,“市井里的门道,我闭着眼都能摸清。”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道:“那你小时候……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阿箬动作一顿,随即笑了:“还能怎么活?骗一口是一口,躲一次是一次。饿极了啃树皮,冷极了钻草堆。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平静。
萧景珩没再问。
两人回到老松下的临时营地,把扁担和菜筐藏在灌木后头,又用枯枝盖住。阿箬检查了一遍衣物,确认没有反光或显眼的地方,才坐下喘口气。
“你睡会儿。”萧景珩说,“我守上半夜。”
“你不睡?”
“我不累。”他靠着树干坐下,“再说,你明天要演戏,得养足精神。”
阿箬看了他一眼,没推辞,蜷在树根旁闭上眼。风吹过林子,树叶沙沙响,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萧景珩没睡。他盯着远处山庄的方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扁担粗糙的表面。他知道,明天这一关不好过。不是怕守卫,不是怕盘查,而是怕计划之外的变数——比如那个先他们一步进山庄的人是谁?证人是不是真的在那里?如果里面已经设了局,他们进去就是送死。
但他必须赌。
阿箬说得对,线索不能断。他们逃了这么久,躲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抓住一个机会翻身。现在机会来了,哪怕前面是刀山,也得往上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粗布衣裳,忽然笑了笑。
堂堂南陵世子,如今要靠装穷卖惨混进一座山庄。要是让京城那些贵人看见,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那又怎样?
他本就不是为了让他们看得起才活着的。
夜越来越深,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缠在树腰上。阿箬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说的什么。
萧景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睡踏实点,明天还得靠你唱主角。”
他自己则一直睁着眼,等到东方天色微亮,才轻轻推醒阿箬。
“走。”他站起身,拿起扁担,“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