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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穿越后我替潘金莲渡余生-> 第121集:夜探西门府

第121集:夜探西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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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渠逃遁,绝境凝思

    京城地下的废弃排水渠,是条藏在黑暗里的“死路”。

    污水裹挟着岁月的陈年淤泥,如同一片混沌的泥浆海洋,没过了沈诺和李逍的腰腹。他们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拔河比赛,必须将脚从那黏腻得几乎要将靴子吞噬的烂泥中硬生生地拔出来。靴底沾满了黑褐色的泥块,重得就像灌满了铅一样,每抬一次腿,都要牵动大腿的肌肉,酸痛得让人忍不住发颤。渠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指尖偶尔不经意间蹭到,能感觉到一层湿滑的黏液,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上方的砖石缝里,不时有水滴“嘀嗒”落下,砸在污水的表面,溅起细小的黑花,仿佛是这污水世界中唯一的动态。这些水滴带着一股混杂着腐烂水草、动物尸骸和人类排泄物的恶臭,直往鼻腔里钻。沈诺屏住呼吸,却还是被这刺鼻的气味呛得喉咙发痒,只能硬生生地把咳嗽憋回去。他们深知,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顺着这空旷的渠道传出去,引来身后的追兵,那将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后果。

    四周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只有他们手中微弱的手电筒发出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的路。污水中的不明物体时不时地撞击着他们的腿,每一次触碰都让人心惊胆战,不知道那是什么,又会带来怎样的危险。沈诺和李逍只能依靠彼此,一步步地在这恶臭的泥沼中前行,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他们知道,只有穿过这片黑暗,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李逍被沈诺半扶半架着,身体几乎靠在沈诺身上。他的脸色比在义庄时更苍白,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每走几步就要咳嗽一次,咳嗽时肩膀会剧烈颤抖,左肋下的伤口被牵动,他会下意识地按住伤口,指缝里渗出的血把绷带染得更深。“沈……沈诺,慢……慢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木头,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俺……俺还能撑住……”

    武松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镔铁戒刀,警惕地盯着身后的黑暗。他的左肩和左腿都缠着绷带,绷带早已被污水浸透,贴在皮肤上,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耳尖竖起,捕捉着身后是否有追兵的脚步声——官兵的甲胄碰撞声、獒犬的狂吠声,隔着厚重的土层和曲折的渠壁,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可那份“被追着咬”的紧迫感,却像跗骨之蛆,紧紧贴在后背,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都怪俺!”武松突然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渠壁上,“嘭”的一声闷响在渠道里回荡,震得上方的水滴落得更急。他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肩,眼神里满是自责,“要是俺当初没让‘钻地鼠’先走,要是俺能再快一步,他也不会被留在义庄!那些官兵肯定会严刑拷打他,他……他要是熬不住……”

    “武二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沈诺扶着李逍,也停下脚步,“‘钻地鼠’是老江湖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他对您忠心,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吐露咱们的行踪。咱们现在最该想的是,接下来去哪里,怎么找到‘影’。”

    李逍靠在渠壁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对方能找到义庄,说明咱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韩鹰的亲兵不是普通官兵,他们肯定有追踪的法子——或许是靠獒犬的嗅觉,或许是靠咱们留下的痕迹。而且……‘青蚨’的势力比咱们想的还要大,连这种地下排水渠,说不定都有他们的眼线。”

    他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钻地鼠’说,‘影’的人在‘鬼市’留下话,‘青蚨引路,影现城南’。城南是‘青蚨’的地盘,漕运、仓库、钱庄,大多在他们手里。能在城南有这么大能量,还能跟‘青蚨’、‘影’都扯上关系的,只有一个人。”

    沈诺心里一动,他看着李逍,试探着问:“您是说……西门鹤?”

    李逍点了点头:“正是他。此人号称‘南城财神’,十年前还是个不起眼的丝绸贩子,突然就发了家,短短几年就掌控了城南大半的漕运和仓库,连地下钱庄都有他的份。江湖上都说他手眼通天,跟官府、漕帮都有勾结,甚至有人说,他背后有京城的大人物撑腰。俺之前查‘青蚨’的账册时,发现有几笔黑金,就是通过他的钱庄流转的,只是他行事太谨慎,没留下把柄。”

    武松皱起眉头:“俺也听过这个西门鹤的名字,据说他府里养了不少江湖好手,还有不少机关陷阱,想动他可不容易。”

    “现在不管容易不容易,都得去试试。”沈诺看着两人,眼神坚定,“‘影’是咱们唯一的突破口,要是找不到‘影’,咱们迟早会被韩鹰的人抓住。西门鹤既然跟‘青蚨’有关,说不定也知道‘影’的下落。”

    三人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不是出口,是一段干涸的渠段,渠壁上有个小小的石龛——石龛有半人高,里面堆着一些腐烂的麻袋和生锈的铁锹、锄头,应该是早年维修排水渠的工匠留下的杂物间。

    沈诺扶着李逍走进石龛,武松也跟着进来,顺手用一块石头挡住了入口。石龛里很窄,只能勉强容下三个人,地面是冰冷的石头,还带着潮气。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污水顺着衣服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俺去探探西门府。”沈诺率先开口,“武二哥,您伤势未愈,目标太大,不适合潜行;李大哥,您需要人照顾,也不能去。俺身形普通,会点轻功,适合去探查。”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武松立刻反对,“西门府那么多护卫和机关,你要是出事了,俺们怎么跟苏姑娘交代?”

    “武二哥,现在没别的办法了。”沈诺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擦了擦脸上的污水,“俺只是去探查,不是去厮杀,要是发现情况不对,俺会立刻撤回来。您和李大哥在这里等着,要是俺天明还没回来,你们就赶紧转移,别管俺。”

    李逍看着沈诺,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正是那枚刻着“青蚨”印记和编号“柒”的玉牌,“你把这个带上,要是遇到‘青蚨’的人,或许能当个幌子。还有,西门府的机关,俺听人说过一些,大多是丝线和铃铛,你走路时多注意脚下和头顶。”

    武松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竹管,递给沈诺:“这是梁山特制的‘蜂鸣哨’,哨声尖锐,能传好几里地,要是遇到危险,就吹响它,俺们会想办法接应你。”

    沈诺接过玉牌和“蜂鸣哨”,郑重地收进怀里。他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刀——短刀是苏云袖给的,刀鞘是鹿皮的,刀刃锋利,能应对一般的危险。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水,是苏云袖留下的,能溶解西域的银线——之前听李逍说西门府有银线机关,正好能用上。

    “俺走了,你们保重。”沈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像融入黑暗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石龛,再次没入排水渠的黑暗之中。

    夜窥西府,戒备森严

    子时过半,城南的街巷一片寂静。

    跟城西的破败不同,城南是京城的富庶之地,高墙大院连绵不绝,墙头上大多挂着气死风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口的石狮子,也照亮了街巷里的石板路。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梆梆”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然后渐渐远去,留下更深的寂静。

    西门府,这座位于城南核心地段的宏伟建筑,不仅彰显了主人家的显赫地位,也成为了这一带的标志性建筑。它是一座三进的大院,每一进都布局严谨,彰显着深邃的家族历史和文化底蕴。朱红色的大门巍峨耸立,高达两人之高,门上密密麻麻地钉着铜钉,每一颗都打磨得光滑发亮,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沉淀。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金色的匾额,上面用隶书刻着“西门府”三个大字,字体浑厚有力,透露出名家的风范,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不凡的气度。

    大门两侧,两尊石狮子威严地守护着这座府邸。它们的身躯庞大,足足有一人多高,石狮子的雕刻工艺精湛,细节之处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眼睛,镶嵌着黑色的宝石,在夜晚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围墙之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每一座建筑都透露出精致与考究。飞檐翘角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优雅,飞檐上挂着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叮”声。然而,今晚风平浪静,铜铃静默无声,仿佛蛰伏的虫子,等待着下一次微风的唤醒。

    沈诺,这位身手敏捷的夜行者,此刻正伏在西门府对面一座宅院的屋顶上,身体紧贴在瓦片上,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这种用粗布制作的服装不仅耐磨,而且在夜色中具有很好的隐蔽性。为了进一步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他的脸上还特意抹上了些许灰尘,遮盖了原本的肤色,而他的头发则用一块黑色的布紧紧包裹,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

    沈诺已经在这里静静地观察了半个时辰,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将西门府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他注意到了巡逻的护卫、隐藏的暗哨,以及那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暗藏玄机的机关。他的心中已经对西门府的防卫布局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他行动成功与否的关键。沈诺知道,只有充分了解对手,才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占据先机,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

    高墙上每隔三丈就有一个护卫,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弯刀,刀柄上缠着红色的绸带。他们手里拿着火把,火把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护卫们巡逻的节奏很规律,每隔一刻钟就会走一圈,步伐整齐,手臂摆动的幅度都一模一样,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靠近大门的两个护卫,手指一直搭在刀柄上,眼神扫过周围时,连墙角的阴影都没放过,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过铁砂掌之类的硬功——这种人出手又快又狠,不能轻易招惹。

    除了明面上的护卫,沈诺还发现了暗哨。在大门左侧的那棵老槐树上,有个黑影藏在枝叶间,手里拿着弩箭,箭尖闪着寒芒——暗哨的位置很隐蔽,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在靠近侧门的墙角,有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缠在两株月季之间,银线的另一端连着藏在花丛里的铜铃——铜铃很小,只有指甲盖大,颜色跟泥土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沈诺记得苏云袖说过,这种银线是西域来的,刀砍不断,只有用特制的药水才能溶解,一旦碰到,铜铃就会发出只有护卫能听到的高频声响。

    “正面肯定进不去。”沈诺在心里想。他的目光扫过西门府的围墙,最后落在了府侧后方的一棵老槐树上——那棵槐树很高,枝叶繁茂,有几根粗壮的树枝探进了墙内,正好对着府里的一栋厢房。厢房看起来像是下人的住处,灯光已经熄了,应该没人。

    沈诺耐心等待着——他在等下一队巡逻护卫走过。终于,墙上的护卫开始移动,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沈诺抓住机会,身体像猫一样从屋顶滑下去,落地时脚尖先着地,轻轻一蹲,卸去了力道,连灰尘都没扬起。他快速穿过街巷,来到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树干很粗,需要两只手才能抱住,树皮上有很多凸起的纹路,正好可以借力。沈诺双脚蹬着树干,手指抠住纹路,像灵猿一样往上爬。枝叶很密,挡住了大部分月光,他能闻到树叶的清香,偶尔有叶子落在脸上,带着夜露的冰凉。爬到墙头高度时,他停下动作,侧耳听了听墙内的动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其他声音。

    他从怀中掏出一件精巧的工具——那是一把飞爪,由精钢打造而成,闪耀着冷冽的光泽。飞爪拥有三个锋利的爪子,每个爪子上都布满了倒刺,仿佛是夜行生物的利爪,能够牢牢抓住任何表面。爪子之间通过一条细长而坚韧的铁链相连,铁链虽细如发丝,却异常坚固,足以承受重力的考验。他手腕轻轻一抖,飞爪便带着细索飞速旋转,如同一只灵巧的飞鸟,准确无误地扣住了院内厢房的檐角。他拉了拉细索,感受到一股稳定的拉力,确认无误后,他才松开手,借助这股拉力,他像一只灵巧的猿猴,顺着细索迅速滑落。落地时,他特意选择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厢房的阴影处,双脚刚一沾地,便立刻收回飞爪,动作熟练地藏进怀中,仿佛从未使用过这件工具。

    院内的布局井然有序,中间是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它笔直地通向主院,两侧则是精心打理的花坛和假山。花坛里种植着月季和牡丹,这些花朵在春天时必定争奇斗艳,然而现在是秋天,花朵早已凋谢,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显得有些凄凉。假山是由太湖石堆砌而成,形态各异,上面布满了孔洞和缝隙,宛如一座天然的迷宫,为潜藏其中的人提供了绝佳的掩护。沈诺紧贴着假山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他不敢冒险走上石板路,因为担心石板下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机关。

    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他深知,这座院落虽然看似宁静,实则危机四伏,任何一处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沈诺的呼吸轻缓而有节奏,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发出任何声响。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是他的另一件防身工具,虽然他希望永远不必使用它,但它却给了他额外的安全感。

    在夜色的掩护下,沈诺如同幽灵一般穿行于院落之中,他的目标是主院深处的一间书房。那里藏有他需要的重要情报,但同样也布满了重重危险。沈诺知道,只有通过这些精心设计的障碍,他才能接近目标。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和警惕,因为他知道,一旦被发现,他将面临无法想象的危险。然而,对于沈诺来说,完成任务比自己的安危更为重要。

    走了大约十几步,他看到前方有两个护卫巡逻过来,手里拿着火把,说说笑笑地走着。沈诺赶紧躲进假山的一个孔洞里,屏住呼吸,看着护卫走过。护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他才从孔洞里出来,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他又避开了三拨巡逻护卫,还破解了两处机关——一处是藏在草丛里的踏板,只要踩上去,就会触发地面下的弩箭;另一处是缠在廊柱上的银线,他用苏云袖留下的药水,轻轻滴在银线上,银线瞬间就溶解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他靠近了主院——主院是一座三层的楼阁,看起来很宏伟,应该是西门鹤的书房或者卧房。楼阁的窗户漆黑一片,没有灯光,只有屋顶的角落里,挂着一盏小小的夜灯,发出微弱的光。楼阁周围是一片花园,种着很多名贵的花草,还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有假山和睡莲,水面平静,映着夜灯的光。

    沈诺伏在花园的灌木丛里,观察着楼阁的周围——没有明面上的护卫,连巡逻的护卫都刻意避开了这里。这种反常的寂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肯定有暗哨。”他在心里想,目光扫过楼阁的屋檐和窗户——果然,在二楼的窗沿下,有个黑影藏在那里,手里拿着短刀,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书房秘影,玉牌令牌

    沈诺等了大约一刻钟,确认暗哨没有移动后,才悄悄绕到楼阁的侧面。侧面有一根雕刻着缠枝莲图案的廊柱,廊柱上有很多凸起的花纹,正好可以攀援。他深吸一口气,双脚蹬着廊柱,手指抠住花纹,像壁虎一样往上爬。

    爬到三楼窗沿下时,他停下动作,侧耳听了听房间里的动静——没有声音。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窗户纸,很薄,应该能戳破。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唾液,抹在窗户纸上,然后用指尖轻轻一戳,窗户纸破了一个小孔。他把眼睛凑到小孔上,往房间里看。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靠墙的博古架上,放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冷光,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照得朦朦胧胧的。这是一间书房,布置得很典雅:左侧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有《论语》《史记》这类古籍,也有《孙子兵法》《武经总要》这类兵书,书脊都很新,显然是经常翻阅的;右侧是博古架,上面放着青花瓷瓶、玉如意、青铜鼎,最显眼的是一个玛瑙摆件,像一只卧着的猫,通透得能看到里面的红色纹路;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个打开的锦盒。

    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男人背对着窗户,站在书桌前。他的身形微胖,肚子有点凸起,头发用玉冠束着,手里拿着一块玉牌,正用一块白色的丝绸擦拭着。从身形和气度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西门鹤。

    沈诺的心脏猛地一缩——西门鹤手里的玉牌,跟他怀里的那枚很像!都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青蚨”的印记,只是编号不一样——西门鹤手里的玉牌,编号是“叁”。

    西门鹤擦玉牌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他用丝绸从玉牌的顶端擦到底端,每擦一下,就会停顿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眼神里满是爱惜。擦完后,他打开书桌的暗格——暗格是用机关控制的,他按了一下书桌侧面的一个凸起,暗格“咔嗒”一声弹了出来,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放着五个锦盒。他把玉牌放进最中间的锦盒里,锦盒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青蚨”两个字,字体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然后,西门鹤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件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用玄铁打造,颜色是深黑色的,边缘很锋利,上面刻着一个鬼首图案。鬼首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闪着红光,嘴巴张开,露出尖利的牙齿,看起来很狰狞。

    西门鹤把令牌放在书桌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鬼首的眼睛,低声自语。他的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沈诺的耳朵:

    “‘青蚨’聚首的日子快到了,‘鸳鸯楼’那边都准备好了吗?韩大将军回京,肯定会盯着咱们,可不能出岔子。还有,‘影’的人最近在城南活动频繁,得派人盯着点,别让他们坏了咱们的事。”

    他顿了顿,拿起令牌,对着夜明珠的光看了看:“北边来的‘客人’明天就到了,这次的‘货’很重要,一定要安全送到‘鸳鸯楼’。要是出了差错,别说韩大将军,就是上面的人,也不会放过咱们。”

    “青蚨聚首!鸳鸯楼!北边的客人!”沈诺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像有只兔子在胸口乱撞。这些信息太重要了——“青蚨”要聚首,地点在“鸳鸯楼”,还有“北边的客人”和“货”,说不定“货”就是走私的军械,“北边的客人”是辽人!

    他正想再听下去,突然听到楼下花园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了。

    沈诺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转头向下望去。月光下,一道黑影正从花园的灌木丛里钻出来,朝着楼阁的方向潜行。黑影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连头都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脚尖先着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路过池塘边的石板时,还特意绕开了几块颜色较深的石板——沈诺立刻明白,那些深色石板是触发机关的。

    黑影的身形很高挑,动作很灵活,靠近楼阁时,还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暗哨——暗哨没有动,显然是没发现他。沈诺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这个黑影的潜行功夫,竟然跟他不相上下!

    更让他紧张的是,书房里的西门鹤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摩挲令牌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住,然后缓缓转过身——虽然沈诺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能看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警惕,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冷笑。

    “谁在外面?”西门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出来吧,别躲了。”

    沈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西门鹤是发现了楼下的黑影,还是发现了窗外的自己?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贴得更紧了,手里紧紧握着短刀,指节发白。

    楼下的黑影也停下了动作,他站在池塘边的假山旁,一动不动,像个雕塑。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三楼的窗户,声音沙哑地说:“西门掌柜,别来无恙?俺是‘影’的人,特来跟你谈笔生意。”

    “‘影’的人?”西门鹤挑了挑眉,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影’的人什么时候也会做偷偷摸摸的事了?有本事就进来,别在外面装神弄鬼。”

    黑影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俺要是进去了,恐怕就出不来了吧?西门掌柜府里的护卫和机关,可不是摆设。俺来是想告诉你,‘青蚨’聚首的事,韩大将军已经知道了,他会派人去‘鸳鸯楼’。你要是识相,就把‘货’交出来,俺可以保你一命。”

    西门鹤的脸色变了变,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令牌,紧紧握在手里:“韩大将军?他算个什么东西!‘青蚨’的事,还轮不到他来管!你回去告诉你们首领,别以为用韩大将军就能吓唬俺,俺不吃这一套!”

    黑影冷笑一声:“西门掌柜,你别不识抬举。‘青蚨’的日子到头了,你要是不合作,迟早会被韩大将军和俺们‘影’一起收拾。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货’?”

    西门鹤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有刺客!”

    进退两难,危机四伏

    “刺客”两个字刚出口,楼阁外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是护卫!沈诺趴在窗沿下,能听到护卫们的呼喊声:“抓住刺客!别让他跑了!”

    楼下的黑影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转身就想跑。可刚跑了两步,就听到“咻咻”的声响——是弩箭!从楼阁的屋檐下、花园的灌木丛里,射出了十几支弩箭,都朝着黑影的方向!

    黑影反应很快,他猛地扑倒在地,躲过了弩箭,然后一个翻滚,躲到了假山后面。弩箭射在假山上,发出“叮叮”的声响,火星四溅。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护卫们已经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刀和弩箭,把假山团团围住。

    西门鹤站在书房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转身回到书桌前,刚想把令牌放进暗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正好对上沈诺的眼睛!

    沈诺的心脏“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西门鹤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指着窗户,对着门外大喊:“还有一个刺客!在三楼!快抓住他!”

    沈诺不敢再犹豫,他立刻从窗沿上跳下去,落在二楼的廊柱旁。二楼的暗哨发现了他,举起短刀就向他砍来!沈诺侧身躲开,短刀从他的耳边划过,带起一阵风。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暗哨的胸口刺去——暗哨来不及躲闪,被刺中了胸口,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刺客在这里!”楼下的护卫发现了沈诺,纷纷举起弩箭,对着他射来!

    沈诺赶紧躲到廊柱后面,弩箭射在廊柱上,留下一个个小孔。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必须尽快脱身。他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西门鹤正站在窗户边,手里拿着一把弩箭,对准了他!

    “跑!”沈诺听到楼下传来黑影的声音——黑影已经从假山后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对着护卫们砍去。护卫们被黑影缠住,暂时没有功夫管沈诺。

    沈诺抓住机会,沿着廊柱滑下去,落在花园里。他刚想跑,就看到西门鹤从三楼跳了下来,手里拿着玄铁令牌,对着他的后背砸来!

    沈诺赶紧侧身躲开,令牌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想跑?没那么容易!”西门鹤冷笑一声,再次对着沈诺冲来,令牌挥舞得虎虎生风。

    沈诺知道自己不是西门鹤的对手——西门鹤的武功很高,令牌在他手里像一把重武器,每砸一下都带着很大的力道。他只能一边躲闪,一边寻找脱身的机会。

    “俺来帮你!”黑影突然冲了过来,长剑对着西门鹤的后背刺去!西门鹤不得不转身躲开,沈诺趁机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多谢!”沈诺对着黑影抱了抱拳。

    黑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对着西门鹤砍去。西门鹤被黑影缠住,一时无法分身。沈诺知道这是脱身的好机会,他转身就向花园的后门跑去——后门的守卫很少,而且他之前观察过,后门旁边有一道矮墙,翻过去就能离开西门府。

    “想跑?”西门鹤看到沈诺要跑,怒吼一声,对着黑影的胸口砸去!黑影被迫躲开,西门鹤趁机追向沈诺。

    沈诺跑得很快,他能听到身后西门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他快要跑到后门时,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他踩中了踏板!

    地面下传来“咻咻”的声响,三支弩箭对着他的后背射来!沈诺来不及躲闪,只能猛地向前扑去,弩箭从他的耳边划过,射在地上。他虽然躲过了弩箭,却摔在了地上,膝盖被擦破了皮,疼得他龇牙咧嘴。

    西门鹤趁机追了上来,举起令牌就对着沈诺的脑袋砸去!沈诺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听到“叮”的一声——黑影赶了过来,用长剑挡住了令牌!

    “你快走!俺来挡住他!”黑影对着沈诺大喊。

    沈诺没有犹豫,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后门,翻过高墙,落在西门府外的街巷里。他不敢回头,拼命地向前跑,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喘着气。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牌和“蜂鸣哨”,都还在。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除了膝盖擦破了皮,没有其他伤口。“好险。”他在心里想,“那个黑影是谁?为什么要帮俺?西门鹤说‘青蚨’要在‘鸳鸯楼’聚首,韩大将军会去,俺得赶紧回去告诉武二哥和李大哥。”

    沈诺调整了一下呼吸,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排水渠的方向跑去。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西门府里,西门鹤和黑影还在厮杀,而韩鹰的亲兵,已经朝着西门府的方向赶来——他们收到消息,“影”的人在西门府出现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城南酝酿。而“鸳鸯楼”,将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本集完)

    (第122集《杀意凛然》简单内容提示)

    楼下的不明潜行者与书房内警觉的西门鹤,让沈诺陷入被前后夹击的险境!他当机立断,选择静观其变。楼下潜行者似乎目标明确,直指西门鹤书房,其身份是敌是友?是“影”,还是“青蚨”另一派系,或是韩鹰的人?与此同时,西门鹤按下机关,书房内杀机暗藏。三方势力在这深夜的书房内外形成微妙对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爆血腥厮杀。而沈诺怀中的“青蚨”玉牌,竟在此刻隐隐发烫,仿佛与书房内的某物产生了感应!杀意,在夜明珠的清冷光辉下,凛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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