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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武侠修真 -> 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335章 云渺仙宗水笙 第335章 云渺仙宗水笙
- 若论寰宇八荒、九州十岛之中,殿宇崇隆、气象华贵,宛若天宫降世者,自以紫宸仙府为尊,琼楼玉宇连云,宝树奇花匝地,金阶玉砌,霓霞绕栋,一派仙家鼎盛威严之象,四海之内无出其右。
若言山水清灵、烟霞幻变,纯以天趣绝尘,置身其中如入太古仙乡,不染尘俗半分浊气者,则非坐落於万顷云涛之上、千重翠霭之间的云渺仙宗莫属。
此地乃上古灵脉所锺,天造地设之仙境,远观则青峰插汉,翠岭凌霄,云缠雾绕,隐现天光。
近看则飞泉漱石,幽涧鸣琴,寒瀑垂空,珠玑四溅,灵禽翔舞於云树,瑞兽闲游於芳丛,四时长春,花开不谢,灵草遍崖,异香馥郁,青岚翠雾萦涧绕林,彩云祥霞笼峰覆壑,古松虬枝拿云,灵藤垂缕挂雾,处处仙光氤氲,灵气沛然,观之令人尘襟尽涤,心骨俱清。
石涧流泉漱玉鸣,落花随水逐云行。
一道翠影翩跹,宛若惊鸿掠水,又似青鸾缓步,自东方灵峰循溪而来,踏着满径仙葩,踏上云渺仙宗腹地的灵秀山巅。
满山奇花异卉不计其数,千年仙芝、万载灵草遍地丛生,朝辉夕霭昼夜流光,寒蕊幽香随风漫溢,灵禽和鸣响彻林樾,瑞兽驯卧紫竹深丛,端的是尘外清都,仙家福地。
来人唤作凌霜华,乃东北域云渺仙宗长老玄真子的首座弟子,修为深湛,年纪轻轻便已修为高深。
此刻手提竹编仙篮,缓步往山巅云莲洞府行去,步履轻盈,不染纤尘,眉宇间却凝着几分难掩的凝重,只因近日北域地界,暗流汹涌,一场无形的流言蜚语已在暗中悄然铺开。
近日都说,北域中的北冥冰渊即将出世,而钥匙则是在红雾中一个叫做吉祥村的村落当中。
作为传承万年的宗门,是可以通过一些方法进入红雾,入侵村落的。
北冥冰渊中不知失落了多少宝藏,的确是让人心动。
洞府之内,莲香馥郁,灵雾潆洄,白石为阶,青玉为案,壁间嵌着夜明珠,柔光淡淡澄澈如水,不染半点俗尘浊气。
洞内二人对坐闲谈,其一语声清婉,灵动出尘,宛若空山灵雨,正是云渺仙宗嫡传弟子水笙。
另一人语音平和,慈和沉静,恰似古寺梵音,便是相邻净梵庵的静尘师太。
「听闻紫宸仙府的凌玄真人,前日已行至碧涛峡左近,忽又中途折转,匆匆返回紫宸仙府,行迹甚是蹊跷。」
静尘师太先开口,指尖轻捻素色衣襟,语气间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沉凝,「北域近来流言四起,怕不是无故之变。」
「仙宗长老们此前察觉风声不对,早已多有筹备,门下弟子白渊、苏衍等人更是连日奔波,探查异动,此番凌玄真人折返,倒让先前诸多布置,暂归无用。」
凌霜华轻蹙娥眉,接话时语气暗藏思量,她早已听闻,北域寒渊一带,正有有心人暗中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那些宗门自投罗网。。
静尘师太微微颔首,慈和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忧色,目光看向斜倚莲座的水笙:「近日北域疯传,上古链气士遗留的北冥冰渊,不日便要开启,宫内藏有无上传承与逆天异宝,流言愈演愈烈,各方势力皆是蠢蠢欲动,这股风浪,迟早要席卷我东北地界。」
水笙嫣然一笑,慵懒斜倚云莲法座之上,未曾施粉黛,未着华饰,满头青丝如墨云倾泻,半覆雪颈,垂至腰际,半拢香肩,几缕柔丝拂过玲珑锁骨,肌肤莹白如玉,温润似脂。身上只看一件月白轻绡仙裙,柔纱贴身,顺滑如流泉,圆润香肩半掩,纤腰盈盈一握,裙裾轻垂,如云絮铺展於莲座之上,仪态慵懒,却自有清绝出尘之姿。
「这流言来得太过蹊跷,分明是有人刻意搅动风云,借北冥冰渊之名,行不可告人之谋。」
水笙语声轻柔,秋水眸中褪去几分慵懒,多了几分清明笃定,「更有诡谲者,传言冰宫开启的钥匙,便藏在北域边陲红雾内的吉祥村内,这般刻意引导,分明是要将吉祥村推入万丈深渊。」
「那些个玩家,也还真是倒霉。」
她通过天衍胜算,早已看透幕後算计。
有人先将北冥冰渊开启、藏有上古传承的消息,遍传北域乃至更远地界,只抛宝物诱饵,绝口不提真实图谋,引得贪婪散修、凯觎重宝的宗门、各怀鬼胎的势力闻风而动,蜂拥赶往北域。
再暗中将矛头引向吉祥村,谎称钥匙在彼处,让小小村落沦为众矢之的,任凭里面的玩家修为再强,也难挡源源不断的凯觎者,待到各方厮杀、局势大乱,幕後之人便可坐收渔利,於混乱中覆灭吉祥村,达成自身目的。
而这盘棋局的布子之人,手段远不止於此。
其麾下势力虽此前遭逢重创,可百年根基未毁,於北域经营数百年,暗中培植了无数隐秘力量:深海之中听命行事的妖兽族群、散修里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各大宗门安插的暗桩眼线,皆藏於暗处,只待一道密令,便会倾巢而出,成为棋局中的利刃。
水笙缓缓坐正身姿,裙裾轻动,一双玉足如雪藕,在轻纱间若隐若现,纤巧趾尖莹润如玉,她抬眸看向二人,语气沉稳:「此事绝非偶然,我通过天衍神算算出,幕後之人步步为营,先散流言引动贪慾,再联旧部积蓄力量,最终更是为寻契合躯壳,修补自身根基,北冥冰渊也好,吉祥村也罢,都只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一直站在门外的凌霜华此时缓步入内,将手中竹篮递至水笙面前,敛去怒意,轻声道:「特意给师妹送来些凝露仙果,今晨方才熟透,再晚些便要被山中灵禽啄食殆尽,先补养修为,再从长计议。」
说罢,她转头向静尘师太躬身见礼。
这静尘师太,生就一张鹅蛋脸,姿容清雅,素净无华,两道慈眉温婉如远山含雾,一双杏目平和含慈悲微光,发髻高挽,以青绫巾裹住,不戴半点钗环,身着一袭素灰宽袖禅衣,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分毫曲线,一派清修佛子的超然气度。
昔年五百年前,魔道巨擘无妄魔尊肆虐,东北域正统佛修一脉几乎覆灭殆尽,然佛门禁典与修行心法,却侥幸留存於世。
净梵庵一众女修,便是传承此等佛法心法,日常装束类同佛门居士,持戒清修,却不剃度,依旧隶属仙修一脉,与佛门比丘尼不尽相同,外人久矣,便皆以师太相称,她们也淡然默认。
净梵庵与云渺仙宗同处东北灵域,地界相邻,两宗皆以慈悲为怀,心怀苍生,素来交好,近些年来,因水笙仙姿绝世、心性慈和,又常与净梵庵论道互助,两宗往来愈发密切,静尘师太也常来云莲洞府,与水笙谈禅论道,共修心法。
水笙素手轻抬,隔空取过竹篮,篮中盛着数枚形如菱角、莹润流光的仙果,果香清冽,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她将竹篮推至静尘师太面前,柔声相邀:「师太也尝一枚,此果吸天地灵气,饮云露而生,最是清润养神。」
静尘师太也不推辞,信手取过一枚,轻嗅之下,果香沁脾,眉眼微舒,轻叹道:「六载一熟的仙果,实属珍品,只是如今北域乱象将起,战火一触即发,往後怕是再无这般清修度日的时日了。」
「後山悬珠崖遍生此树,倒也算不得稀罕,只是那灵果,常被家师座下青纹玄豹抢食,那灵畜生性喜食仙果,不沾荤腥,倒与师太门下弟子一般,颇有禅性。」水笙柔声解释,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转瞬又被凝重取代。
「说起师门近况,我倒想起一事。」凌霜华轻叹一声,眉宇间多了几分复杂,「家师早几年,新收了一位弟子,一直秘而不宣,仙宗之内,也少有同门知晓。」
静尘师太闻言,面露讶异:「玄真道长收徒本是大事,为何这般隐秘?」
「此子名为云砚舟,入门时便有异相,修为精进神速,家师秘而不宣,便是为了暗中培养,应对此番北域惊天变局。」水笙接过话头,秋水眸望向洞外翻涌的云涛,轻声道,「如今流言四起,暗流涌动,也是时候让她现身,共抗这场浩劫了。」
一言甫落,洞府内灵雾微动,三人相视无言,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就在这时,水笙站起身来,眼神有些意外。
这麽快就复苏了吗。
「我出去看一下。」
说完,水笙直接消失原地。
与此同时,苍梧山脉的最深处,有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
这里寸草不生。不是因为乾旱,不是因为贫瘠,而是因为—这里的「生」被抽走了。百年前一场魔道大战,有人在此布下「绝生地煞阵」,将方圆百里内一切生命本源吞噬殆尽。百年过去,阵法虽已消散,但大地如死灰,连最顽强的野草也不愿在此紮根。
地面是灰白色的,像烧透的骨灰。偶尔可见几截枯树桩,早已朽成粉末,手指一碰便簌簌落下。天空灰蒙蒙的,连阳光落在这里都显得冷,像月光。
水笙站在这片荒原的中心,隐约能感觉到其中有某种天大的机缘等着自己。
她来这里,是为了创造。
传闻苍梧山脉深处埋藏着一枚上古神树的种子,名为「建木遗珠」。此物若得甲木先天炁催发,可在一息之间长成通天神树,其枝叶能沟通天地,其根系能重塑万里灵脉。但建木遗珠深埋地下千丈,且被死寂之气层层包裹,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更遑论催发。
水笙要做的,是从这片死地之中,凭空创造出一条通往地心的生命通道。
她盘膝坐下,双手交叠于丹田之前,掌心向上,十指微曲。
首先是呼吸。
她的呼吸从正常频率,一步一步地降下去—十息一次,三十息一次,六十息一次。
每一次吸气都绵长得像要把整个天空吸入肺中,每一次呼气都缓慢得像要把大地的脉搏吐出体外。三柱香之後,她的呼吸频率降到了一个时辰一次。
她的心跳也随之改变。
不再是咚咚咚的急促,而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深沉的震荡每一次心跳之间的间隔长达数十息,但每一次跳动的力量都大得惊人。那心跳声在寂静的荒原上回荡,像远古的战鼓,像地心的脉动。
咚沉寂数十息。
咚又一声。
每一声心跳,都有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波纹从她的胸口向四周扩散,像石子投入死水。波纹所过之处,灰白色的地面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久远的呼唤。
水笙的神识开始下沉。
不是向天空,而是向大地深处。她的神识像一条无形的根系,从丹田出发,穿过盘坐的蒲团,穿过灰白的表土,穿过坚硬的岩层,穿过暗无天日的地壳,一路向下,向下,向下。
她在寻找什麽。
不是建木遗珠那个太深了,现在还够不到。
她在寻找的是地脉。
大地并非死物。即使是最荒芜、最死寂的土地,其深处仍然流淌着极其微弱、极其稀薄的「地气」那是大地本身的生机,是山川河流的呼吸,是万物生长的根基。这片荒原的地气被魔阵压制了百年,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只要大地还在,地气就不会完全断绝。
水笙的神识在地下三百丈处,找到了第一缕地气。
那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几平要消散的土黄色气流,像将灭的烛火,在岩层的缝隙中微微摇曳。它太小了,小到连最敏锐的灵兽都感知不到;它太弱了,弱到一阵神识的余波就能把它吹散。
但水笙没有直接触碰它。
她开始共鸣。
她的心跳频率缓缓调整,与那一缕地气的微弱脉动对齐。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地气的脉动极不稳定,时有时无,忽强忽弱,像风中的蛛丝。水笙的心跳必须跟随着它的节奏,它强时心跳稍重,它弱时心跳稍轻,它消失时心跳也随之沉寂,等待它再次出现。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後,水笙的心跳与那一缕地气完全同步了。她能感觉到那一缕地气在她的共鸣下,从摇曳不定变得稳定,从微弱暗淡变得明亮。它像一颗被唤醒的种子,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