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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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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气息蛮横地压下来,唇齿磕碰,带着不管不顾的野性。

    沈栀被亲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粗糙的掌心扣在她的后脑上,手指穿插在发丝间,不留任何退路。

    就在沈栀以为自己要喘不上气时,陶理稍稍退开半寸。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间,全是对方过高的温度。

    沈栀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声音软得发颤:“我要去洗漱了。”

    陶理没动,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视线直直勾着她,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亮得吓人。

    他不仅没退开,反而又压低脑袋,狠狠啄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半晌,他才直起身,往后退开两步,勉强拉开安全距离。

    陶理把挽在手肘处的衬衫袖子放下来,随便抹了一把脸,“我去灶房给你提热水。”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门外走。

    平日里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散漫的男人,此刻步伐大得甚至有些凌乱,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灶房里,灶膛里的火早就用灰掩上了,大铁锅里的水一直温着。

    陶理掀开木锅盖,热气蒸腾。

    他拿葫芦瓢一勺一勺往两个大铁皮桶里舀水。

    水很烫,他图快,滚水溅在手背上,连皮都烫红了一片,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半年前,他还是个连饭都混不上一口热的孤家寡人,逢年过节看着别人家屋顶冒烟,自己只能蹲在墙根底下抽闷烟。

    可今天,他不仅起了大瓦房,还把最稀罕的人弄到了自己炕上。

    他提着两大桶热水进屋,倒进专门在县城买的大木盆里,又仔细兑好凉水,伸手试了温度,确认不烫不凉,刚好合适。

    “洗吧,新胰子和毛巾都在旁边矮凳上。”陶理站直身子,视线根本不敢往沈栀身上落,匆匆交代完就退出门外,还细心地带上房门。

    屋内重归安静。

    沈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脱去身上那件惹眼的大红旗袍,解开贴身的衣扣。

    她将衣衫叠好放在床头,跨进木盆。

    温热的水流漫过皮肤,终于抚平了这一整天喧闹带来的疲惫。

    水面上飘着胰子淡淡的桂花香气。

    她拿毛巾撩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

    视线在这间新房里游走。

    高大的双开门立柜,崭新的缝纫机,还有那床铺得平平整整的大红缎面被褥……

    嫁给他,其实是件需要极大勇气的事。

    可他偏偏用满腔的热诚,将这件需要勇气的事,变成了顺理成章的归宿。

    沈栀擦拭着脖颈,水珠顺着肩胛骨往下滑落,心跳却越来越快。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不是不懂。

    她咬着下唇,手指在水底绞紧了毛巾。

    真到了这一步,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甚至连这屋里的每一寸空气,这会儿h好像都沾染上了那个男人强势的压迫感。

    …………

    一门之隔的院子里。

    夜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过光秃秃的树梢。

    陶理脱个精光,站在水井旁。

    他单手拎起打满井水的木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从头顶浇下。

    冰凉刺骨的井水顺着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冲刷。肌肉在骤降的温度下自发收缩,青筋在小臂上明显地凸起。

    水很冷,但他心底的火却越烧越旺。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刚刚沈栀站在屋里的模样。

    大红旗袍包裹的身段,白净细腻的脖颈,还有刚才那个带着酒意和渴望的吻。

    唇齿间那股子绵软清甜的味道,顺着喉管一路烧到了胃里。

    陶理又打了一桶水,迎头浇下。

    他粗鲁地用干毛巾擦拭着短发和身体,水珠混着夜色从结实的腹肌上滚落。

    越用冷水刺激,血液流动的速度反而越快。

    他丢开毛巾,随便套上一条宽大的长裤,赤裸着上身,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趟。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试图用这种机械的走动压下身体里的躁动。

    他想抽根烟,手摸向裤兜,却摸了个空。

    新郎官的裤子里只有今天发剩下的几颗大白兔奶糖。

    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

    甜腻的奶香散开,不仅没压住邪火,反而让他又想起了那个在自行车后座上给他喂糖的人。

    彻底没救了。

    听见屋里传来水声停止的动静,陶理快步走到门边,低声问:“洗好了没?”

    “好了。”里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

    陶理推门进去。

    屋里燃着煤油灯,光晕昏黄柔和。

    沈栀正站在立柜旁,背对着他整理头发。

    她换上了一件粉白格子的长袖睡衣,棉布料子薄软,贴合着身形。

    刚才洗浴过后的潮湿水汽萦绕在她周身,连空气里都多了一层甜腻的桂花味。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领口最上方的扣子没扣严实,露出一小片白腻的锁骨,发尾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深处。

    陶理脚下的步子彻底钉在原地。

    视线像被火烫到一般,直直勾着那一小片肌肤,喉结极为困难地上下滚了好几个来回。

    刚刚在院子里用井水强压下去的邪火,只这轻飘飘的一眼,直接死灰复燃,势头比刚才更猛烈。

    “水……有点重,你别自己动手,我来端。”他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连尾音都在发颤。

    沈栀看他光着膀子,结实的胸膛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散发着凛冽的凉意,耳根直接红透了。

    她别开视线,低低地应了一声,抱着换下的衣服坐到床沿边。

    陶理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两手卡在浴盆边缘,腰腹一收,连水带木盆直接端起。

    这分量换普通汉子少说也要憋个大红脸,对他来说却毫不费力。只见他脚步匆匆跨出房门,走到院子外头,直接将大盆里的水泼在地沟里。

    回来时,他反手插上院门上的门栓。

    木头碰木头,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紧接着,堂屋的门也被锁死。

    陶理重新走进西屋。

    沈栀已经脱了鞋子,躲进了红缎面被窝里。

    被子拉得老高,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黑亮的眼睛在摇曳的灯火下闪烁,看着他在屋里走动。

    只让人心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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