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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第36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6 第36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6
- “我不在家,这天寒地冻的,你早上别自己生火,那井水早上刚打上来能把人手骨头冻断。灶房梁上我挂了两条腌好的腊肉,地窖里还有十几斤白面和一整袋秋土豆。”
“你饿了,就拿块肉和面粉去找马婶,或者去知青点找张悦她们。让她们做饭的时候顺带替你做一口。都是好东西,她们肯定乐意。千万别自己大清早去碰那些凉水冷灶,听见没?”
沈栀听他这安排,忍不住拿起笔杆敲了他的手背一下,哭笑不得。
“我就那么金贵?这大半年来我在知青点不也是自己生火做饭熬过来的。你不在家我就成废人了不成?”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是我媳妇,我陶理的老婆就得金贵着养。”
他梗着脖子回嘴,随后又放软了声音,凑近她耳边,“村里要是有人见我不在,跑来说些不中听的闲话,你别搭理。谁惹你记在账本上,等我回来挨个去敲他们家门去。”
沈栀被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弄得心里一片软。
她把桌上的账本合拢收进抽屉。
“行了,别啰嗦了。这天寒地冻你要出远门,我不拦你。你自己路上长点眼睛,见势不对就往回跑,货没了不要紧,人必须全头全尾的回来。”
说着,她穿上鞋下了炕,打开立柜开始翻找。
“去隔壁县要走山路吧?那边风大,这件旧呢子大衣你带上,里头多套两件厚毛衣。”她手脚麻利地把衣服折成方块,用一块粗布包袱皮裹好。
这还不算完。
她转头走去灶房。
陶理跟条大尾巴狗似的缀在她后头。
灶房的案板上,放着一块昨晚陶理刚从黑市上弄来的猪后座肉,原本是留着过两天包饺子吃的。
沈栀找来菜刀,手起刀落,把上面那层带着筋膜的瘦肉全剔了下来。
“你弄这干啥?”陶理靠在门框上问。
沈栀没回他,只是把瘦肉顺着纹理切成小指粗细的长条。
灶膛里生火,铁锅烧热,刮下大半勺雪白的猪油丢进去。
油脂化开之后,她将肉条一股脑倒进锅里。
刺啦——
油花翻滚,肉香味伴着葱姜的味道直接炸开,连院墙外边都能闻见味儿。
她拿锅铲不停翻炒,直到肉条里的水分全被逼出来,变得干瘪焦黄。
随后往里头撒了一把盐巴、半勺糖和早就碾碎的干辣椒末。
起锅的时候,那股子又麻又辣的焦香味直钻人肺管子。
陶理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碗里捏一根尝鲜。
“啪”的一下,沈栀拿筷子敲开他的大爪子。
“洗手了吗就抓。”她嗔怪一句,把放凉的肉干一点点装进一个洗得透亮的玻璃罐头瓶里,最后把盖子拧得死死的。
“出门在外,赶路错过了宿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肉干抗放,你拿着,实在饿了就着冷干粮啃,好歹能撑一撑。”
陶理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玻璃罐子,只觉得胸腔里被一股热流胀得发酸。
原来这就是有家的滋味吗?
走得再远,包袱里总有个人替你塞满牵挂。
隔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整个陶家村还沉在浓重的霜气里没醒过来。
陶理起得比往常更早。
他把院里那口大水缸挑得满满当当,连一滴水都加不进去。
又把院角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灶房门后头,保证大半个都能管够。
出发前,他站在院门口。
身上套着沈栀给他准备的厚衣服,肩上斜挎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沈栀披着宽大的蓝色旧棉袄,送他到门槛处。
两人站得极近,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撞成白雾。
陶理单手扶着那辆旧的二八大杠,他把飞鸽留在了家里,免得沈栀有事出门走路累着。
“外头风刮得大,赶紧回屋去,大门栓插好。”他压低嗓门交代。
“路上当心。”沈栀帮他理了理被风吹翻的衣领。
陶理往前推了两步车,脚跨上脚踏板。
又停住回头看她,眼神在灰暗的光线里极亮。
“等单子结了,回来给你带京市供销社才有的铁盒雪花膏,那个味儿好闻。”
沈栀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车轱辘碾着结冰的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道高大宽阔的背影很快融进了白蒙蒙的晨雾里。
直到人在土路尽头转了个弯彻底瞧不见了,沈栀才抱着双臂往回走。
原以为生活就要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陶理走的第二天,设在大队部门口电线杆子上、常年只在年节或者有重大通知才出声的高音大喇叭,突然发出尖锐的电流啸叫声,划破了陶家村寒冷的清晨。
“呲啦——嗡——”
连树梢上的寒鸦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两秒钟后,大喇叭里传出大队长陶建国那激动得完全变了调、甚至破音的嘶哑嗓音,顺着干冷的北风,传遍陶家村的每个角落。
“全体社员!全体下乡知青!手头的活全放下,注意听公社刚下发的特急红头文件广播!”
“注意听广播!”
陶建国连着吼了两声,紧接着,那句足以颠覆千万命运的话通过电流传来:
“今年冬天,全面恢复高考报名!不管成分,不管老少,只要有文化,全都能考!”
哐当一声。
沈栀原本正在切菜刀手停了下来,菜刀重重磕在菜板上。
她指尖发着麻,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那阵狂风卷着地上的枯叶,从大队部一路刮过整个村落。
而距离知青点土墙不远处的角落里,白景手里端着个准备去倒夜香的木盆。
盆子早就掉在了地上,脏水流了一地。
她目光远方天际透出的那抹亮光,十指紧紧扣在剥落的黄泥墙皮上,泥土塞满了指甲缝。
十几年了,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的煎熬。
那道通往城里、通往体面生活、通往权力的登天梯,终于向她们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