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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第43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43 第43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43
- 陶理蹲在院子的石磙子旁,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沈栀说得在理。
下乡大半年,村里对她献殷勤的人多了去,回城名额摆在面前她没要。
她这种聪明的脑瓜子,要真看他不顺眼,早拿了档案拍拍屁股走人了,哪会留在这破村子里跟他领那张薄薄的结婚证,还手把手教村里的半大小子做题。
所以说,她只能是相中他了。
想通了这层,陶理感觉雨停了,天晴了,他又行了,于是拍了拍裤腿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挡住外头吹来的冷风。
他低头瞅着沈栀,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把手里那个破毛巾往晾衣绳上一搭,反手就把人抱了个满怀。
沈栀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鼻尖全是皂角的清香混着男人身上的热气。
“你说的对!”陶理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短茬头发扎得她脖子发痒,“我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供你读书。你去京市,我扛包也跟着去,保准饿不着你。”
沈栀被他勒得喘气困难,抬手拍打他的后背。
陶理松开手,大笑出声。
他转身往灶房走,步子迈得比刚才轻快不少,手里提溜着那把杀猪刀,哼着不成调的走板山歌,三两下就把剩下的母鸡处理得干干净净。
晚饭后,外头落了大雪,北风把窗户纸刮得哗啦响。
屋里烧着地龙,暖意熏人。
陶理收拾完碗筷,连热水都没端,直接吹了灯。
沈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壮的躯体压进了被窝里。
男人手劲比往常大,常年干粗活的茧子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不疼,却带出连串的战栗。
沈栀推拒的手被他单手反剪压在头顶,男人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耳畔。
接连半个月,陶理折腾得又凶又狠。
每天天还没亮,沈栀连抬指头的力气都不剩,他倒好,光着膀子去院里挑水劈柴,精神头足得能打死一头牛。
沈栀抗议过两次,陶理充耳不闻,只在她耳边低声哄骗,说要把半年的空缺全补上,动作却半点没收敛。
沈栀明白,这人心里到底还是存着股较劲的念头,要把自己的烙印打在她身上。
进了腊月,日子过得飞快。
风雪停了几天,邮递员老赵推着绿漆自行车在陶家村村口按响了车铃。
“沈知青,京市来的汇款单和包裹!”
陶理正在前院修补房顶漏风的瓦片,听见声响,丢下泥瓦刀,跑去把一大袋东西扛回了屋。
包裹是沈栀大哥沈建业和大嫂寄来的。
扯开厚实的麻绳,信封飘了出来。
京市那头得了她考上省状元、被京市大学录取的消息,左邻右舍全轰动了。
大嫂在后半段写着,早早就给两人把房间腾出来重新粉刷了,让沈栀带着陶理回京市过年。
包裹底下一翻,十斤全国通用的全国粮票、厚厚一沓大团结,还有两件崭新的羊毛衫,一黑一红。
另外还有几大罐子京市特产的果脯和干果。
沈栀看完信,把信纸放在桌面上。
陶理洗干净手,从外头走进来。他个子高,一眼就扫到包裹里那些票子和羊毛衫。
他没动那些东西,拉了条长条凳坐下。
“大哥信上怎么说?”
“让咱们回京市过年。”沈栀把那件黑色的羊毛衫拿起来,在陶理身上比划。
尺寸刚刚好,肩宽背厚,正合适。
大嫂买衣服费了心,估计是按照信里沈栀描述的陶理身形买的。
陶理拿过那件羊毛衫,布料软和,摸着扎实。
他把衣服搁在一边,搓了搓手。
“这都腊月二十了,买卧铺票来不及,硬座坐过去得三天三夜,你这身子骨受不住。再加上过年车上全挤满了盲流,连个站脚的空地都没有。”
陶理说着,“写封信拍个电报回去,就说年后开学前,咱们提早半个月过去。到时候我托人买两张软卧,咱们舒舒服服地回去见大哥大嫂。”
沈栀思量一番,点头答应。
这会儿正是春运,拖着大包小包赶火车确实遭罪。
定了主意,两人开始专心准备在陶家村过的第一个新年。
小年那天,陶理从隔壁县拉回来一整车的年货。
他在外头倒腾收音机和布料赚了大头,这次花钱半点没手软。
三轮板车停在院里,卸货的时候惹得马婶眼睛都直了。
半扇肥瘦相间的猪肉、两条鲜活的胖头鱼、两只拔了毛的土鸡、两大块用来炸肉圆子的里脊肉,外加两大袋子富强粉和精米。
甚至还有两瓶贴着红纸签的西凤酒和五条大前门香烟。
马婶站在院墙外头探头探脑,吧嗒着嘴说酸话,却被陶理抓了把大白兔奶糖塞回去,笑呵呵地把人堵走了。
大年三十转眼就到。
清早,陶理踩着木梯子在大门上贴春联。
大红纸是沈栀用毛笔写的。她字写得极好,清秀有力。
陶理在底下端着半碗自制的浆糊,沈栀站在旁边指点。
“往左边去一点,歪了。”
陶理依言挪了挪红纸,大手一抹,用浆糊把春联贴好。
“媳妇儿字可真好看。”陶理跳下梯子,拍去手上的灰,满脸骄傲。
灶房里传出炖肉的香气。
沈栀系着碎花围裙,正忙着和面剁馅。
过年包饺子是个大工程,陶理哪舍得让她干这种力气活,挽起袖子接管了菜刀。
双刀在案板上上下翻飞,案板剁得“笃笃”直响。
肥瘦相间的猪肉很快变成了细腻的肉糜,和着大白菜和葱姜蒜末,淋上香油,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下午光景,外头又飘起了细雪。
两人围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前包饺子。
火墙烧得旺,脱了棉袄也不冷。
沈栀捏着饺子皮,两手一挤,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元宝饺子就成型了。
陶理学着她的样子捏,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歪七扭八,惹得沈栀笑出声。
“你这手艺不行啊,光有蛮力,包出来的全是面疙瘩。”沈栀拿面杖敲他的手背。
陶理不恼,抓了一把白面在沈栀脸颊上划了一道。
白印子印在白净的皮肤上,衬得整个人生动鲜活。
夜幕降临,村子里偶尔响起几声零星的炮仗响。
那是家里宽裕点的人家买给孩子过干瘾的。
陶理走到院里,点着了一整挂一千响的红底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雪地里震天响,红色的纸屑铺了一地,透着喜庆。
四方桌上摆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
一条烧得酱红的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一大碗梅菜扣肉;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炸肉圆子;还有一大盘刚出锅、冒着热气的白菜猪肉饺子。
陶理拧开那瓶西凤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沈栀倒了小半杯。
“能喝吗?不能喝别勉强。”
沈栀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吐舌头,赶紧夹了个饺子压下去。
陶理端起酒杯,没急着喝。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栀。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过得最像人样的一个年。
从前大年三十,他都是一个人在冷锅冷灶的破屋里对付过去,听着别人家里的欢声笑语,蒙着头睡觉。
现在,明亮的煤油灯,满桌的好酒好菜,还有他最惦记的人。
“栀栀。”陶理开口,嗓音沙哑,“过了年你就是大学生了,这杯酒,我敬你。我陶理这辈子没别的出息,但我能保证,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干饭吃,就绝对不让你喝稀粥。”
他仰起脖子,辛辣的烈酒一口干到底。
沈栀握着杯子,把剩下的半口酒喝完。
烈酒滑入喉咙,烧得胃里暖和。
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陶理碗里。
“少贫嘴,多吃菜,去京市要办的事多着呢。”
守岁守到大半夜,外头风雪越来越大。
两人洗漱完上了热炕。
陶理把人裹在被子里,借着昏黄的灯光,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布包,塞进沈栀的手里。
“压岁钱,图个吉利。”
沈栀捏了捏布包,里面是硬邦邦的纸票。打开一看,是两张崭新的大团结,连编号都是连着的。
“你自己留点防身,家里的钱都在铁盒子里放着,你给我这个干嘛。”
“男人的钱就是给媳妇花的。”陶理连被子带人一并揽紧,粗粝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拿着买糖吃,等到了京市,大商场里稀罕玩意多,别人家姑娘有的,你也得有。”
沈栀没再推脱,把红布包妥帖地压在枕头底下,反手抱住他精瘦的腰。
外头北风呼啸,屋内热气腾腾。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听着偶尔传来的爆竹残响,安稳地迎来了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