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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第52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52 第52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52
- 陶理扛着那堆铺盖卷,护着沈栀顺着指引牌找到了第三栋红砖宿舍楼。
楼管阿姨查了新生报到证,见陶理一个人扛那么多东西,看这一身粗布工装的打扮,只当是个送妹妹来上学的热心老大哥,挥挥手就放了行。
两人顺着水磨石楼梯爬到三楼,推开302寝室的门。
屋里有四个床位,已经到了三个。
听见动静,几个人齐刷刷转过头。
沈栀解下脖子上的红围巾,露出里头那件裁剪贴身的海蓝色棉呢外套。
这衣服是前几天大嫂林芝带她去前门百货大楼挑的,衬得她本就白净的皮肤直晃眼。
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身侧,眉眼灵动透亮。
听到沈栀打招呼。
靠窗铺床的一个圆脸短发女生停了手里的活儿,多打量了沈栀几眼。
下乡吃过苦的女知青大多面黄肌瘦、手指粗糙,可沈栀这模样,活脱脱一直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她低头瞅瞅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心里有点泛酸。
另外两个女生也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长得太拔尖,穿得又体面,难免招人忌惮。
陶理没去管那几个女生的眉眼官司。
他把大麻袋往地上一放,直接开始干活。
陶理从网兜里掏出湿抹布,踩着床沿,三两下把床板、铁栏杆和挂在床头的铁丝架子擦得干干净净。
沈栀要伸手帮忙,被他一把挡开。
“你去走廊那边站会,这儿灰大,别弄脏了衣服。”
陶理动作利索,把那床簇新的大红牡丹缎面被褥平平整整铺好,枕头拍松。
接着从包里拿出崭新的红双喜搪瓷盆、印花毛巾、印着北京风光的搪瓷茶缸,甚至还拿出一个带着玻璃罩的牛皮纸台灯,一件件摆放整齐。
做这些活儿他熟练得很。
又跑去水房打了满满一盆热水端回来试了试水温。
“洗洗手,这三个红苹果放你柜子里,晚上饿了拿出来垫肚子。”
陶理压着嗓门交代,趁着别人不注意,往她大衣口袋里塞了十块钱和几张饭票。
沈栀捏着兜里的钱,顺从地点点头。
“行,那我先回去,明儿下工再来看你。”
陶理交代完,转身冲屋里那三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生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大步跨出寝室。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走远。
屋里那个圆脸短发女生终于憋不住了。
她叫马冬梅,从豫省考上来的,性子直。
“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刚才那是你家大哥吧?对你可真好,连床都替你铺好了。”马冬梅抓了一把瓜子走过来,递给沈栀套近乎。
另外两个女生竖起耳朵听。
她们看陶理刚才那个做派,穿了一身蓝布工装,人高马大,行事粗狂。
那身形和长相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斯文人,倒像个常年在工地上卖苦力的泥腿子。
想着沈栀打扮这么精致,家里大哥却这副模样,肯定是那种全家勒紧裤腰带供着一个小女儿的家庭。
脑子里这么一转,她们心底那点防备和嫉妒不知不觉消散了几分。
沈栀接了瓜子,大方地在床沿坐下。
“我叫沈栀。刚才那个不是我大哥,是我丈夫,我们结婚了。”
马冬梅刚嗑进嘴里的一粒瓜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眼睛,视线在沈栀那张出挑的脸和窗外早就没影的大门口来回穿梭。
那两个室友也震惊不已。
丈夫?
这么水灵漂亮的一个大姑娘,全省的高考状元,居然已经嫁人了!
嫁的还是个乡下做派的粗壮汉子!
几个女生再看沈栀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年头提倡知识改变命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的女知青,谁不想在学校里找个有前途的同学,再不济也要找个城里有铁饭碗的职工。
这沈栀肯定是下乡插队的时候,被村里的恶霸或者大队长家的傻儿子逼迫,走投无路才结的婚。
如今好不容易考回了城,男方还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连铺床倒水都要亲自盯着。
这摆明了是看管得严,怕她跑了!
脑补出一部苦情大戏后,马冬梅眼圈都有点泛红,再看那条缎面被子也不觉得扎眼了,只觉得沈栀命苦。
“小沈啊,”马冬梅语气轻柔了八度,上前拍了拍沈栀的肩膀,“以后在宿舍,开水我帮你打。有啥委屈你别憋在心里,咱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好姐妹。”
“对对对,明天去教学楼开会咱们一起走,我提前去帮你占座。”另外两个室友也连声附和。
沈栀没看懂这突如其来的同情心。
她只当城里的大学室友素质高、好相处,笑盈盈地点头道谢。
…………
开学后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京市大学的学习氛围极浓。
路灯下、食堂里、草坪上,到处都是捧着书苦读的学生。
沈栀脑子灵光,理科底子扎实,上起课来游刃有余。
长得好,性子又落落大方,没多久就成了理科班里最受瞩目的存在。
走在路上,总有高年级的男同学借着讨论问题的由头,故意从她身边路过。
陶理在这一个月里也没闲着。
他手里活细,收费公道,还会捣鼓一些废品站淘来的电子元件组装半导体收音机。
街坊邻里口耳相传,修车的生意火爆。
手头宽裕了,他隔三差五就往海淀这边跑。
今天带半只烤鸭,明天捎几块老莫的面包。
他知道学校里讲究,从不直接去教室堵人,只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等着沈栀下来。
沈栀几个室友嘴巴紧得很。
她们打心眼儿里可怜沈栀“遇人不淑”,私下里达成一致,谁也不准把沈栀已经跟个修车工结了婚的“惨事”往外传。
平时有男生来打听沈栀,她们一律给挡回去,护得严严实实。
在全校大多数人的眼里,沈栀还是那个单身、漂亮、高不可攀的女学霸。
这天周五下午,理科二班刚结束了一堂高等数学。
沈栀把厚厚的课本和笔记塞进帆布包里,准备回寝室放好东西,再去校门口等陶理。
今天她准备跟陶理一起回家,大嫂之前就过来说要做饺子。
刚走出教学楼,外头的白杨树下,一道穿着灰色夹克衫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拦人的是他们班的班长,陈卫东。
京市本地人,父母都是机关干部,平时穿戴讲究,字写得好,还会拉手风琴,在新生里算是风头人物。
“沈栀同学,等一下。”陈卫东跨前一步,声音洪亮,透着十二分的自信。
沈栀停下脚步。
“班长,有事吗?”
陈卫东从胳膊底下抽出一本精装的俄文小说,递了过去。
“这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原版,你上次不是在图书馆没借到吗?我托我爸去内部书店弄来了一本,借你看几天。”
沈栀没接。
“谢谢班长,不过我已经借到中译本了,原版我看不懂。”沈栀拒绝得干脆利落。
陈卫东被驳了面子,倒也不恼,反而自顾自地笑了笑。
“看不懂没关系,明天周末休息,学校大礼堂那边放内部电影,晚上我帮你补习俄语,顺便探讨一下书里的情节。学习委员去借放映室的钥匙了,时间刚好安排得开……”
话音未落。
大礼堂拐角处的林荫道上,走过来一个人。
陶理正提着一网兜刚出锅的稻香村牛舌饼,迈着大步往教学楼这边走。
他今天特意提前收了摊,去理发铺刮了下巴上的青黑胡茬,想早点见着媳妇。
远远瞧见那个扎着麻花辫的熟悉背影,陶理脸上本能地带了笑。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停住了。
几米开外,那个穿着灰夹克衫的男同学,正拿着本书,身子往沈栀那边倾,一张脸笑得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