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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巫师:从技能树开始肝经验-> 第九百二十三章 虚蜉 第九百二十三章 虚蜉
- 超越六级生命生物的骨头,这种东西的价格的确堪称天价,至少对现在的杜克来说是如此。
这种级别的东西都是六级巫师才会需要的,他们拿去做研究没准就能对自己晋升七级的道路有一些帮助。
所有人都在为以後做准备,谁能在阿尔伯特之後率先晋升七级,谁就能在新世界掌握主动权。
因此这东西拍出一百亿二级魔石的天价也并不让人意外,对这些人来说恐怕都还算价格比较适中的了。
拍卖会进行到第七天时,杜克终於等来了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
那东西被抬上来时,场内的反应有些微妙。
几个坐在一楼的大人物看了一眼,便重新靠回椅背,显然并不太感兴趣。
但也有不少人在座位里微微前倾。
它被一只全透明的密封晶罐装着,罐底铺了一层泛着银光的细沙。
罐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囊状物体,表面是极淡的银灰色,半透明,内部像有无数种颜色在同时流动。
那东西并不灼热,也不刺眼,只在晶罐里安安静静地浮着,像一颗仍在呼吸的活物心脏。
拍卖师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後道:「下面这件拍品,出自一头成年虚蜉。」
他顿了顿,像也知道这名字不算家喻户晓,便又补了一句,「所谓虚蜉,是虚空生物的一种。它们不生活在任何位面内部,只游荡在位面与位面之间的虚空带中,以稀散的元素尘埃为食。
这一头,是四级虚蜉。它的元素囊,是其一生吞食过的所有元素残渣沉淀、压缩、转化後形成的器官。里面蕴含的元素能量极为庞杂,也极纯粹。对有需要的元素巫师来说,是极少数同时蕴含多种元素能量的天然材料,对各系元素巫师都有用。可直接调配,也可炼成对应辅助魔药。」
杜克在二楼包厢里坐直了几分,他能感觉到,精神海深处那七簇火种都动了。
那枚元素囊虽然被晶罐封着,却像隔了很远的距离,让它们同时闻到了不同属性的能量。
这恰恰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没有神格碎片,七色神光推进太慢。
而元素囊不像神格碎片那麽偏重神性,反而更像一种极温和、极庞大的万能补剂,正适合用来打磨LV4阶段的多种规则。
拍卖师终於报价:「起拍价,二十亿一级魔石。」
话音刚落,楼下就有人举了牌。
紧接着又有两个声音接连跟上。
价格从二十亿跳到三十亿,又很快越过四十亿。
杜克没有急着动,他看见安娜贝尔也朝场中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似平并不打算参与。
二楼另一侧包厢里,也有几方在跟。
一个来自东海岸的老牌魔药商叫到了五十五亿,一个黄金大陆的中等血脉家族跟到六十亿。
叫价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没有停。
杜克等到价格停在六十五亿,才举起号牌。
「七十亿。」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像在温热的油锅里滴进一滴水。
楼下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下意识抬头朝他这间包厢看。
有人认出是他,低声说了一句什麽。
接着,那个东海岸魔药商又加了五亿。
另一个始终没开口的灰袍女巫也跟到了七十八亿。
杜克没有给她留太久时间,直接加到八十五亿。
这一下,楼下安静了下来。
灰袍女巫侧过脸,朝杜克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目光像在估量他到底能出到多少。
她似平想再举一次牌,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号牌按回膝上,东海岸魔药商也没再出声。
「八十五亿,八十五亿一级魔石。还有哪位出价?」拍卖师环顾四周,等了两息,才抬起银锤,轻轻落下,「八十五亿,成交。」
锤音很轻,在场中却格外清晰。
杜克慢慢靠回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拍到了。
这不是今晚最贵的,也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件。
场中无数双眼睛在下一件拍品登场後便重新被勾走,没有多少人在意他这口包厢。
可他知道,自己今晚买的,就是自己最需要的。
那枚元素囊很快就会被送入布莱恩家为他准备的临时保险室,等着他处理。
他端起酒杯,没喝,只让冰凉的杯壁贴着指腹。
回到迎宾堡时已是深夜,杜克被一位银衣侍者引着穿过几段安静的回廊,最後停在一扇银灰木门前。
门内极宽敞,会客厅、卧房、静室、观景露台一应俱全,而最里头,还有一间专为他准备的魔药实验室。
他推开那扇门时,灯自动亮起来。
整间实验室四壁贴着淡银色的防火石板,正中是一方极大的灰白石台,台面刻着三层嵌套的控温巫阵。
靠墙的架子上,各种顶尖器皿排得整整齐齐,从最基础的萃取瓶、冷凝管,到几只杜克只在六环高塔特殊仓库里见过的流银搅拌杵,全是全新的,连封蜡都还没拆。
布莱恩家不仅仅是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还给他准备了一套能开工的小型药房。
杜克没先回卧室,他反锁了门,将那只从拍卖会上送来的晶罐放在石台最中央。
晶罐里的元素囊仍在一明一灭地流转,颜色驳杂,像一小块被剥下来的星空。
他没急着切分,只搬了把高凳坐下,先盯着它看了一阵。
这玩意儿他以前没见过。
虚蜉这种东西,在巫师位面的正经教材里也极少有记录。
越不熟悉,越要慢。
他取来一套最细的取样工具,又从空间戒指里翻出几支空置的水晶滴管和一块可拆卸的试药板。
随後,他极轻地打开晶罐的密封环。
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透出来,极淡,像旧冰混着乾草,又像雷暴过後空气里残留的那丝腥甜。
罐内压力比外面大,他没用蛮力,只用一层薄薄的精神力贴着罐口做了个缓释阀。
晶罐内部那枚元素囊像感觉到什麽,表面极慢地鼓动了一下,几缕彩色细雾从囊壁渗出来,被他的精神力稳稳托住,像几根浮起来的绒羽。
他等了片刻,见囊体没有其他反应,才伸入一根银质微勺,从表面刮下极小一块组织。
那东西很软,比煮熟後的菌肉还嫩,几乎不用力就分离了。
放在试药板上时,还在极轻微地自己皱缩,像离了水的活物。
杜克先做的是最简单的能量浸析,把刮下来的样品分别放入六种标准元素液中,每种液体的颜色、温度、沉淀和释放都逐一记录。
接着是耐温实验、酸硷反应、精神力注入测试。
他试得很慢,每次只加一点点,像在拆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炸开的蛋。
样品在不同溶液中表现出的反应很不一样,尤其是火元素液中,那点样品竟然像被点着一样,极短地亮了一下。
杜克立刻换了一支新的滴管,把那一组单独做了三遍,才确认那不是偶然。
天快亮时,他对这东西已经有了个初步判断。
这枚元素囊不是单一的元素集合体,而是一种极复杂的元素凝胶。
所有元素都被包裹在某种既亲水又亲能量的胶质中,彼此并不排斥,也不融合。
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才能同时养活一个四级虚蜉那麽多年。
普通元素巫师若要用,必须把自己需要的部分从胶质里剥离出来,过程极讲究。
可对杜克来说,根本不用分。
他六系元素加上生命规则,正好需要这种全面的能量来源。
问题只在於,怎麽把它炼成能直接服用的东西。
杜克靠在椅背上,把已经测出来的几十组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这些年读过、炼过的配方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有的适合提纯单元素,有的能把混合元素转化为温和能量汤,有的能分解胶质。
几种方向在脑中慢慢合流。
他重新站起来,换了套萃取器,又取下一小勺样品,做了第一次正式配方的雏形。
结果是,药液成了,却不稳定,元素析出得太快,像把一锅汤煮得太急。
第一次失败,反而让他更安心。
他和这东西还不熟,每一步都需要试。
杜克倒了杯水,没离开实验室,又开始了第二种配方的调整。
把一种从神启之路带回来的冷结根磨成粉,试着将胶质的释放速度放慢。
再用微量风元素液做牵引,看能不能让七种能量在药液中保持同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极静,只有偶尔液体在晶管中流动的轻响。
杜克又一次把失败品倒进废液槽,然後回到台前,细细记下这一轮每一个不对劲的节点。
他已经有些眉目了,等这枚元素囊完全吃透,他会写下一张完全适配自己魔药配方。
这也是学习魔药学的好处之一,越往後对魔药的需求越定制化,其他人哪怕是魔药学大师都不一定帮得上忙。
毕竟,只有你自己最了解自己,你自身的经历、秘密、底蕴等,都是别人无法完全了解的。
杜克已经连续几天没怎麽合眼,石台上堆满了写满又划掉的草稿。
这几天的拍卖会都没有需求的东西,索性也就不去了。
并不是说拍卖会没有好东西,而是他买得起的并且自己需要的寥寥无几。
魔药配方这方面,有些材料被他弃了,有些留下,又反覆改动用量。
元素囊的特性已经完全摸透,那些失败的试制品也都一一记录在旁,废液槽倒空了好几次。
最後他坐回高凳上,在羊皮纸最下方写下一张极短的方子:元素囊胶质为本,掺入极细的冷结根粉,用来拖慢能量释放;再用月吻苔做桥,把多种元素能量统一粘合在药液活性里,最後以一点生命之泉的水收束,让整支药不至於刚入体就崩散。
配比被他反覆算过,每一样都精确到极小的量。
他不急,又花了两天把每一步的先後和温度节点重新在脑内推演了无数遍。
正式开始炼制後,他将元素囊从晶罐中取出,重新封好其他部分,只切下很小一块。
那东西在石台上极慢地蠕动,像还没完全死透。
他用银刀从中间剖开,立刻有一层彩色薄雾升起来,全被提前布好的精神力隔膜压在台面上,像一张浮在空气里的彩色水膜。
他动作极稳,先以极小的紫火把冷结根粉烘出油性,再混入月吻苔的汁液里搅成浆。
三种液体在冷凝管中相遇时,发出很细的嗤声,像凉水浇在烧红的石头上。
第一次升温,他没用火,只用双手捧着圆底晶瓶,靠自身的精神力把温度一点点推进。
药液在瓶中极缓慢地变了颜色,从淡灰转成一种半透明的蓝绿色。
第二次升温时,他把风元素规则压成细如发丝的一缕,从瓶口探进去,在药液中央搅出一个小小的涡。
那涡刚成形,瓶里便炸开一圈极细的光,像有人把七种颜色的粉同时撒进去。
杜克没动,只将精神力铺成一张极薄的膜,贴着瓶身把所有光重新压回液体里。
药液开始沸腾,却不冒泡。
彩色光丝在瓶中上下翻腾,像被困住了的活物。
最关键的一步,是把生命之泉的水滴进去。
那水滴极轻,落入瓶中的瞬间,整个液面像被施了定身术,所有翻滚都停了一拍。
然後,颜色开始收拢。
像是各种脾气各异的光忽然听话了,一条接一条沉进瓶底,最後在瓶心凝出一团极柔和的银青色。
杜克仍不敢松手,直到瓶身彻底凉透,才极慢地松开精神力。
他低头看去。晶瓶中静置着一支极清的药液,颜色不是任何一种元素该有的颜色。
它看起来像黎明前湖水最深处的那一色,青中带灰,灰中又透出极细的彩色纹路,慢悠悠地,像有自己的呼吸。
杜克把药剂滴入一支标准试管,一共收了三支。
他举起其中一支,凑到灯下。
试管里那点银青色的光在轻轻流转,成色极好。
杜克看了一会儿,然後开始进行检测、记录数据等一系列工作。
毕竟是要喝进肚子里的魔药,必要的检测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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