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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无限天神君临-> 第二百零五节·神尊大魔,西格玛 第二百零五节·神尊大魔,西格玛
- 火星飘落了下来。
它缓慢,而又轻柔地飘落到了瞎了眼的老格玛身上一一这个被弃置在「人栏'的角落里等死的老家伙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眸之中,急剧再生的眼球里泛出了光。
老格玛今年二十二岁,他已经很老了。 在出生於这座兽城的人类之中,很少有人能够像是他一样活到二十岁以上。
他有些好奇地抬起手,那在两年前被一个猪头兽人幼崽用以磨牙的断折臂膀随即便在燃烧的火星中逐渐再生,而又过了一会,那双六年前便被撕裂掉用以款待一位牛头人旅客的小腿,也重新回到了他那千疮百孔但总是拖着没死的躯壳上。
兽城的人类总是不容易死的,因为这里的泥巴很有营养。 兽人贵族们喜欢用十岁以下的人类血液来浇灌大地,而那些总是会从猩红土壤里钻出来的,白生生的肥嫩蛆虫,就是人栏中牲畜常用的食料。 「阿...... 啊一「更多的火星,飘下。
老格玛张开了嘴巴,他那从出生时就被割掉充作兽人贵族下酒菜的舌头便也在飘落的火星之中生长他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四周,不知何时,人栏内那常年不化的腐臭正朝着奇异的馨香转化。
大脑,好像又可以开始思考了。 这可能是十年前被抽走一半的脑浆也在生长。 在他四周有不少他认识的,内外伤势和他差不多的人也都在挣扎着爬起来,而他们普遍都要比他更加小上不少。
他是最大的,所以他是老格玛。
他在懂事的时候有过一个活着的母亲,所以他有一个名字叫做格玛。
母亲。
老格玛眨了眨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又一次看见了母亲。 不是在自己顶着的,用以服侍兽人贵族用餐的大盘子里,也不是那只要把东西放下去就能够很匀称地切成一块块的,又大又臭的奇怪机械边上一一他看见母亲就站在人栏的外边,看着他露出温柔的笑。 母亲的目光暖洋洋的,就和十多年前时,她被从老格玛身边抓走时一样。
「啊一啊一!」
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体内好像有一团炽烈的火焰正在燃烧。 某种强烈的冲动迫使老格玛冲出那在他的认知中只要擅自出去就会变成碎块的坚固围栏。 而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钢铁栏杆,却也轻易地在他的手掌之下崩塌。
「妈一一妈一」声带好像也在复原,臂膀也正逐渐变得健壮。 人栏的外面是一条又宽广,又尖锐,用脊椎骨铺设而成的一条大街。 而许多面目狰狞的猪头兽人,正安静地站在这条兽人城市的大街之上。 它们应该立刻就来杀死他的。 就和老格玛那许多死去的同族。 以及从兽城之外被掠夺而来的,年龄比老格玛还大,甚至身上还会长出皱纹的其它「同族'一般一一老格玛在还能够看见的时候曾经远远地见过那样的同族,而母亲的来历,好像也和那些同族一样。
母亲到哪里去了?
体内的火燃烧得更炽烈了,老格玛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流畅。 他快速地看向四方,但却没能立刻便看到母亲的面貌。
「妈一妈妈!」
在那里!
他看见了母亲的裙角,母亲说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衣装。 许多他在过去因为脑髓液缺失而不能够理解的记忆从心底浮现出来,而他胸膛之中燃烧着的烈焰,便也随着记忆的翻涌而越来越旺。 那些兽人依旧站在街道上。
它们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剧烈地喘息着,抬起头看向天上。
老格玛也想抬头看向天上,但他更想要先找到母亲。 他追逐着那一抹飘动的,脏污的,但又还有一丝纯白的衣裙在街道上大步奔走。 而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锋锐的长柄砍刀。
【格玛,你名字的意思,是「勇气',妈妈希望,无论你将来要面对什麽,你都要有活下去的勇气。 】兽人们突然发出可怖的吼叫,它们的肉体在腐朽,地面在融化。 许许多多半透明的,有着人类面貌的影子从那些碎裂的骨头之中挣扎着出来,或者乾脆就从这些兽人的肠子里探出苍白的爪。
他们中有一些认得老格玛,朝他露出温和的笑。 然後笑容在下一刻又变得狰狞扭曲,朝着最近的兽人猛地扑出,在咆哮的声音中用苍白的指和爪奋力撕咬。
老格玛没时间去理会他们,他现在想去找妈妈。 他的步伐愈发沉重而臂膀更加有力。 挥动巨大的砍刀,轻易地便将挡在面前的数个兽人切裂劈倒。
「妈妈! 等等我! 「
地面正在抖动,天穹之上有着十字的巨影垂落眸光。 那是被熔毁的天空,也是被撕裂的地平。 无比庞大而神圣的钢铁巨物於天和地的轰鸣中缓慢降下,而地面,街道,还有两侧的宫殿和楼房,都在顷刻间崩解成为了粘稠的泥浆。
白色的裙角飞扬,老格玛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泥浆。 他眼前的一切有着短暂的漆黑然後一切又在顷刻间迎来了变转。 而当他重新能够清晰视物的时候,万物都变转成为了奇怪而扭曲的怪异模样。
【格玛,你的父亲是勇敢的战士。 他战斗到了最後一刻,而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妈妈并不是想要让你和你父亲一样,但妈妈想要让你知道,当你必须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你还可以选择一个战士的死亡。 】於扭曲的大地之上,兽人的城市正在燃烧。 从污泥一般的天空中有一个又一个兽人的躯壳在燃烧中重重地跌落,它们坠落在地面上却不死,而是以那烂泥一般的姿态发出尖锐并且痛苦的惨叫。
格玛想起来了。
十二岁那年,妈妈躺在盘子里的时候,他在身上藏了一把用一个叔叔的臂骨磨出的一把锋利古刀。 因为兽人最喜欢的就是让人类奉上血亲的...... 加工品。 而那痛苦和悲伤,将会是它们进餐时的绝佳佐料。 包括反抗。
他刺出了那把早就暴露的骨刃,却只换来了兽人贵族们的嘲笑。 而在其中,那个最为强壮,熏臭,头顶王冠的兽人贵族,便将残酷的判决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我要他活着! 治疗师,过来! 但他从此之後,只配拥有一半的脑! 哈哈! 】
那是兽人的王。
那个兽人的王此刻就在不远的前方。
它和许多同它一样强壮的兽人一起从燃烧的污泥天空中坠下。 但却挣扎着没有死去,而是拖曳着破碎的身躯再度站起,向着天空发出猖狂的大笑。
「你杀不死我! 八欲王! 就算你摧毁了我的肉身,我的王国! 兽人不屈的灵魂,也将永远在你的国度中反抗! 「
烈火更加炽烈了。
不知何时,格玛手中的砍刀,又变成了那把简陋而磨砺的骨刃。 他偏过头,身周不知何时和他一样出现了一群拿着简陋武器的同族,战斗的技巧悄然自心中涌出,而他随即便向着前方迈出巨大的步。 【格玛,记住,你是人,不是牲畜。 就算失败,也不要被打倒。 】
裙角飘落在了格玛身上。 母亲的拥抱化作了无坚可摧的铠甲。 而无尽的怒火和悲伤,则收束在了他手中的骨刃之上。
没有任何兽人可以打倒他。
他要打倒的兽人已在前方。
骨质的短刃刺出,贯穿了还在狂笑的兽人国王心脏。 那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而兽人王的愤怒臂膀随即砸下。
「人类! 你也配? 「
抽出骨刃,抬起的手臂却有着格挡兽人臂膀的力量。 格玛再度向前,利刃旋转着又是迅疾的一刀。 从未见过的父亲,或许的确在托举着他。 而眼前兽人国王的头颅,已然从脖颈处的断口中轰然跌下。 「…… 我不服! 「
那断裂的头颅仍在嚎叫。
而下一刻,断裂的头颅回到了被贯穿胸膛的兽人躯壳中。 周遭的战场也再度异化。 万物均在无形中扭曲,而一切稳定下来之後,格玛已经处於一座公平的战场之上。
兽人在那边,他和自己的许多同族们在这边。 双方的目光只是刹那的对视,便毫不犹豫地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彼此迅疾地扑上。
他仍旧可以击倒它。
「我不服!」
他击倒它一次又一次。
「我......」
战场一次又一次的重置,格玛感觉自己一次比一次强壮。 他学会了许多挥动武器的手段,并掌握了许多指挥战斗的技巧。
「我...... 我服了。 「
兽人的国王,又一次地被斩杀。
然而即便它认输,战争也不会停下。 於再度重置的战场之中,格玛率领着许多和他一起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将它斩杀。
一次又一次。
一次再一次。
直到兽人的国王再也发不出任何理智的声音,直到它就算战场重置也只能够像是一团烂肉一般扭曲着哀嚎。 橙红的火焰覆盖在它身上,让它在燃烧中发出永恒的尖叫。
这里并非现实。
这里是无数的憎恨,诅咒,以及复仇之火所组成的,构筑於灵魂之川上的永恒之岛。
无形扭曲之主建立起了池的第一片领土,第一座行宫。 而属於池,或者说属於这片新生本地亚空间领域的第一批大魔,已然在这无尽的扭曲和诅咒中得以显化。
格玛在那十字的巨影前屈膝跪下。
而下一刻,他便听见了来自人类神祗的庄严宣告。
「我乃正西之选,无形扭曲之王。 我赐汝姓为西,自此刻起,汝便是此世之第一神选,统御万怒之西格玛。 「
兽人王那永恒尖啸的颅骨飘飞过来,在烈焰的煅烧中融入骨刃之中。 一柄金光闪烁的战锤随即被锻造出来,并被此世的第一位神尊大魔握在手上。
「去吧,我之兵锋,我之神选。」
那通天彻地的钢铁巨构,发出威严而又盛怒的宣告。
「将人之怒火,倾泻於亿万异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