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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切磋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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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场大雪连绵不绝肆虐整个秦州,境内各郡各县降雪量尽数突破历年记载,酿成足以载入史册的罕见雪灾。

    其中又以平阳郡及其下辖各县灾情最为严重,漫天大雪封城覆野积厚成灾,所幸今年春夏秦州大旱,早已迫使境内诸多百姓提前逃难出走另寻生路,如若不然,这场冬日暴雪,必然会造成无数老弱百姓冻毙饿死,尸横遍野。

    数日连绵风雪过后,天空终于放晴,大雪彻底停歇。

    草原与大荒村一带积雪极深,足以将整个人活活掩埋,目睹此番天地威势,李逸心中忍不住生出感慨,人力终究难抵天威,在天灾面前绝大多数凡人,只能无力挣扎坐以待毙。

    大荒村若不是提前布局,事事都坐在前头,囤足粮草柴薪,雪落期间日日组织人手清雪除障,最大限度削弱了雪灾的冲击,就无法保证大荒村的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安稳度过寒冬风雪。

    雪势一停,李逸便即刻下令,让村中流民抓紧清理通往秃发部落的要道,确保路途全程畅通无阻,随时派人支援应对突发变故。

    李逸抬头望向天空,久违的烈阳高悬晴空。稍作沉吟,他移步前往青鸟卫的日常操练校场。

    校场之上,林青鸟正亲自督导麾下青鸟卫操练刀法和枪法,对于基层兵卒而言,无需精通繁复全套武学,军中操练向来讲究速成实用,只需打磨几招极简凌厉适配搏杀的杀招,然后日夜反复淬炼形成肌肉记忆,临阵实战之时,便能爆发出极强的杀伤力。

    李逸此番特意前来校场,自有缘由。

    自他打通全身经脉修成内气大周天循环后,武道实力再度暴涨,迈入全新层次。

    如今每日五轮《气合拳》的修炼收益大幅增幅,除却固定的五点武学熟练度的稳步叠加,体内内气也在日复一日持续精进浑厚沉淀,单论内家拳修为造诣,此刻的李逸已然站在了当世武道的巅峰之列。

    实力抵达这般境界后,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尝试。

    他打算逆向推演武道,依托自身专属天赋【练武奇才】的技能特效,将前世家喻户晓的养生拳法,与当世正统内气功法相融,剥离出观赏的花架子保留核心精髓,将其真正改造为一套可实战可运劲御敌的正统内家拳法。

    这套拳法,正是前世风靡全国被无数影视文学作品追捧的,太极拳。

    但凡谈及以柔克刚,刚柔并济的武道真谛,世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这套太极拳法。

    李逸年少时恰逢太极盛行,在全市全县各校风靡一时,课间操和文体赛事,随处可见太极拳和太极扇的演练身影,几乎人人都会几招基础招式。

    只不过后世普及的太极拳法,皆是经过层层简化、弱化实战的观赏性版本,徒留标志性套路动作,修身养性尚可,完全无法应对凶险实战。

    但不可否认,太极拳的核心武道理念极具深挖钻研的价值。

    刚柔并济,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这便是李逸此番推演的核心切入点,依托【练武奇才】的顶级天赋,他不断引导体内醇厚内气,尝试揣摩太极的韵味。

    他心中十分清楚,太极拳这种拳法绝对无法作为外家拳施展,若是对上刚猛霸道的搏杀招式,慢吞吞看似绵软无力的太极套路,只会被正面碾压轻松地击溃。

    唯有以内家心法为根基,催动浑厚绵长的内气游走周身,才能真正发挥太极的精妙奥义,在凶险实战中借力破局、克敌制胜。

    他从秦心月手中习得的《气合拳》本就不属于刚猛爆裂的路数,偏绵长柔韧,内外兼修,也正因如此,他才突发奇想尝试将太极理念与气合拳法相融互补。

    体内内气若是只追求单一的快猛刚烈,是最粗浅的用法,但凡修出内气之人皆可做到,毫无技巧与境界可言。

    纵然如今他实力强横,寻常敌人皆可一招秒杀毫无对手,可坐拥这般浑厚深厚的内气底蕴,若是不思精进,未免辜负了系统赋予的顶级天赋与一身实力。

    实力可以自的,武道心性却不能懈怠。

    事实证明,【练武奇才】这一专属天赋,确实配得上它极致霸道的名号。

    短短十日,李逸每日练完气合拳后,便抽空钻研推演揣摩太极拳的内劲,果真被他摸索出一部分的内家太极拳的路数,自成一派体系。

    今日到校场,便是为了实地验证这套全新推演、内外相融的太极拳法,在实战之中的真正威力。

    李逸携秦心月一同走入校场。

    正在督导操练的风鸾见二人前来,眼中瞬间亮起,快步上前迎候。

    “村正,心月,你们怎么过来了?”

    “今日闲来无事,想与诸位切磋印证一番武学。”

    李逸吩咐道:

    “风鸾,你去将赵川赵拓和林平一并叫来,还有长风镖局的一众镖师,也尽数请来校场。”

    风鸾闻言双目一亮,心头满是期待。

    李逸点名的这些人皆是大荒村当下有实打实武学根基的高手,看来今日校场,必有精彩对决可看!

    她立刻应声领命:“好!我这就去传唤!”

    大荒村上下,无人知晓李逸的真实武道境界。

    以往他每次出手,无论对手的实力强弱,尽数被一招秒杀落幕,此前林青鸟根据交手痕迹与气场,大致推断他至少是一流武者水准。

    如今公开切磋印证,众人终于有机会窥见李村正的真正深浅。

    因需往返大夏城与大荒村各处传唤人手,众人耽搁了些许时辰,待青鸟卫结束操练、就地休整之时,赵川、赵拓、林平与长风镖局一众镖师,才陆续骑马赶赴校场。

    如今长风镖局常驻大荒村的镖师共计七人,以马九山、于松二人为首,众人实力皆稳居二流层次,或二流下游或二流中游,无人触及二流顶峰。

    平日里他们驻守镖局、教习学徒,闲暇之余便相互切磋比武打磨招式。

    自落户大荒村以来,高额的护送酬劳,让各家彻底摆脱贫困,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于松和马九山的家眷,更是在村内布坊做工,每月薪资颇丰,家境愈发殷实。

    褪去生计奔波的重压,众人重拾钻研武道的动力。

    行走在外护送商货,世道凶险,若是自身武艺不精招式不熟,一旦遭遇悍匪强敌,不仅自身性命难保,更会辜负王老板与李逸的信任托付。

    赵川与林平实力相仿,皆是二流中游水准,赵川根基还要稍弱一筹。

    但这般二流修为,已然足够坐镇军中、统领士卒,要知道当世一流高手凤毛麟角寥寥无几,即便是二流上游的武者,也已然是一方少见的好手。

    风鸾云雀二人,实力稳固在二流下游。

    天下武者基数大多集中在三流层次,至于寻常学徒,根基浅薄甚至算不上真正入流的武者。

    林青鸟与秦心月,如今已然双双踏入一流武者门槛,只是秦心月修为底蕴稍浅,剑法造诣相较林青鸟略逊一丝。

    唯独赵拓最为特殊,半只脚踏入一流巅峰境界,奈何他缺少完整正统的内家拳功法,内气修炼进展缓慢,始终难以彻底破境、稳固修为。

    转瞬之间,校场之内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场中李逸身上,满心好奇地屏息以待。

    李逸环视全场,唇角微扬,淡淡开口:

    “今日闲来无事,召集大家过来,切磋印证、互磨武学。”

    “我先来下场试手,给大家暖暖场。”

    话音落下,全场青鸟卫镖师尽皆精神一振,眼中满是亢奋期待。

    李逸抬步缓步走入校场中央,秦心月紧随其后,身姿轻盈。

    “青鸟将军,赵拓统领,请上场赐教。”

    林青鸟双眸精光暴涨,手持长枪踏步而出,整个人就如同是一杆枪,赵拓微微颔首,神色愈发郑重,周身气场紧绷。

    全场众人凝神观望,心中纷纷揣测,此番切磋究竟是一对一单挑,还是双方两两对决。

    待林青鸟和赵拓上前就位,秦心月也从李逸身后走出,移步至林青鸟身侧与二人并肩而立。

    顷刻之间,场中局势明朗!

    李逸孤身一人负手立于场地中央,他对面的却是林青鸟,秦心月、赵拓三位好手联手。

    围观众人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以一敌三尚且不谈,李逸身上空空如也,竟未携带任何兵器!

    青鸟卫众人曾亲眼见过李逸动用那柄诡异黑刀,心知那黑刀重量骇人,此前数度杀敌,皆是凭借刀身重压砸溃对手,而非寻常兵刃斩首破敌。

    林青鸟眉头微蹙,心中难免觉得李逸此举太过托大,空手对战三位持械武者,未免太过轻视对手。

    似是早已料到她的心思,秦心月俯身贴近她耳畔,低声细语几句。

    寥寥数语入耳,林青鸟心头巨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内气大周天圆满流转!

    若真是这般境界,那李逸的修为早已超脱普通一流武者,迈入当世顶尖的超一流宗师行列。

    这般年纪,便登临武道宗师之境,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李村正竟要空手以一敌三……未免太过托大了。”

    云雀眉头紧蹙,纵然她信服李逸的实力,可这般对阵依旧让她觉得己方三位好手被轻视。

    风鸾反倒满眼期待,语气笃定:“村正为人沉稳,从不狂妄自负,他既然敢这般出手,必然自有底气,我们拭目以待便可!”

    云雀心中虽依旧略有不适,却也认可风鸾的判断,压下杂念,凝神注视场中,想要亲眼见证李逸究竟有何等底气,敢空手硬撼三位一流和准一流高手。

    李逸转头与秦心月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相视一笑。

    “心月,等会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秦心月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眸光凛冽,战意盎然:

    “求之不得!”

    话音落,秦心月反手拔出腰间长剑。

    这柄长剑是李逸特意为她量身锻造,耗时耗力、用料极佳,兼顾美观与实用,锋利坚韧品相绝佳,不同于给赵川和赵拓等人锻造的制式兵器,只求实用毫无修饰,这柄长剑尽显匠心。

    雪亮剑身沐浴烈阳,折射出刺骨冷冽的金属寒光。

    赵拓见状,亦缓缓抽出腰间佩刀,沉气凝神,蓄势待发。

    林青鸟依旧持枪拄地、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却已然悄然变化,锋芒内敛、她在蓄势待发,只待开战。

    场边一众镖师手持黑铁战刀,部分老镖师甚至还在用老旧青铜兵器,望着三人手中寒光凛冽的精钢兵刃,众人眼中满是艳羡。

    他们皆知大荒村精钢锻器工艺远超寻常铁器,百炼成钢坚锐无比,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趁手兵刃。

    场中,李逸双脚错开、重心下沉,身姿舒展,稳稳摆出一式太极起手。

    “来吧,心月!”

    “夫君小心!”

    秦心月眼底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锐利。

    她双脚猛然踏地,身形如箭前冲弓步突进,手中长剑毫不留手,直刺李逸心口要害,剑势凌厉迅捷!

    李逸身形轻侧,身姿飘逸,堪堪避开这必杀一剑,剑尖擦着衣襟落空。

    趁秦心月收剑回斩的间隙,他手臂精准探出,轻巧格挡在她手腕小臂处,顺势一扣,稳稳锁住她的手腕。

    徒手对战兵刃,弊端尽显。

    血肉之躯绝不能硬抗刀锋剑刃,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精准击打对手手腕手掌小臂等薄弱关节,打断出招或是骤然拉近身位,以更快更密的近身攻势,压制对手出招空间,以此来化解致命攻势。

    李逸心中早已将身法,步法、对战逻辑揣摩通透。

    所谓玄妙身法,说到底,便是极致扎实的下盘功底,根基稳固如生根落地,进退闪避、腾挪转折,无论何等高难度动作,皆可随心施展毫无破绽。

    而闪避防御的核心,在于极致的身法迅捷,过人的动态观察力,以及大脑反应、身体协调的完美契合。

    通过观察预判对手出招轨迹,大脑瞬息推演最优闪避对策,身体零延迟同步执行,方能尽数化解攻势立于不败之地。

    世上从无只会躲闪不会进攻的顶尖高手。

    能完美闪避所有攻击,足以证明自身速度,反应,预判,全方位碾压对手。

    这般强者,一旦主动发难,无需繁复招式,仅凭速度与预判,便能打出更凌厉、更迅猛的绝杀攻势。

    李逸单手扣住秦心月手腕,动作轻柔却稳如铁锁,让她一时间挣脱不得、无法运剑。

    受制于人,秦心月却丝毫不慌,脚下飞快起脚突袭,试图逼退李逸、迫使对方松手。

    李逸早已预判到她的后续招式,重心再度下沉,扣住她手腕的手臂顺势向内回拉,精准打乱秦心月的身体重心,彻底瓦解她的近身反击。

    就在这一瞬!

    呼.....

    凛冽破风声响彻校场!

    赵拓抓住转瞬战机,骤然出手!

    他手中佩刀携刚猛霸道之力,狠狠斩向李逸手臂,攻势凌厉至极,逼得李逸不得不松手撤防,放弃对秦心月的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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