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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快穿:恶毒未婚妻成了万人迷-> 第413章 墨苏番外3 第413章 墨苏番外3
- 苏语棠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却一时想不起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而那人依旧没有回头,苏语棠心里顿时有些不快。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还是将食盒放到桌上,把里头的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菜色算不上多,也算不上精致,与她从前在太尉府里的吃食相比简直粗陋得叫人看不上眼。
她摆好之后,下意识又看了那人一眼,依旧是那副不言不动只专心作画的模样。
苏语棠心中暗自腹诽,这人莫不是个聋子,还是个傻子?明明有人进来了,竟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可她也没多留,只能压下心头疑惑慢慢退了下去。
之后的这些时日,苏语棠便这样在这处偏僻宫殿里安顿了下来。
她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所以如今哪怕一夕之间跌到了这种地步,也依旧逼着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只是再怎么能屈能伸,也终究还是由奢入俭难。
从前她是太尉府小姐,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身边丫鬟婆子前呼后拥。
可如今她住的是寒酸破旧的小屋,穿的是粗布宫装,每日还要送饭做杂事,受人呼来喝去。
好几次夜里,苏语棠躺在那张又硬又冷的床上,都恨得咬牙切齿。
她一闭上眼便会想起从前自己在太尉府里日子,再看看如今的破屋和粗陋简陋的用具,她便越发觉得老天爷不公。
可恨归恨,她还是一点点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此处确实是在宫中。只是偏僻得很,平日里几乎没人来。
整座宫殿空旷又冷清,日常出入的也不过就是她一个送饭的,外加那个负责洒扫偶尔还会使唤她两句的小太监。
再往外,便是守着的侍卫。
那些侍卫神情冷肃,不苟言笑,平日连多余一句话都没有,显然不是她能轻易打听消息的对象。
至于住在里面那个人,苏语棠这些时日里每日都送饭过去,却始终没能真正看清对方的脸。
她每每进门,对方都没什么反应,既不赶她,也不理她,安静得近乎死寂。
苏语棠虽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
明明被困在这样一处破败宫殿里,可偏偏仍叫人觉得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只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语棠如今最在意的仍旧是自己。
她知道这里是宫中,心思便也忍不住有些活络起来。
宫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权势,意味着机会,也意味着只要运气够好,未必不能再翻身。
起初她不是没生出过别的心思。
她曾心里暗暗盘算,若能想法子离开这里,若还能碰见皇帝,未必不能重新谋一条路。
可这样的念头才刚冒出来,就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苏语棠摸了摸自己如今这张脸,普通平凡,甚至有些寡淡无味。
比起她占用苏语棠身体时那张漂亮的脸,她如今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说苏语棠从前那张脸是春日里枝头的海棠,那她现在这副躯壳便像是被风吹蔫了的野草,灰扑扑的,连一点精致鲜活的气儿都没有。
苏语棠每回对着水盆里那张倒影看久了,心里都堵得慌。
凭着这样一张脸,莫说吸引帝王的目光了,便是站到一群宫女中间,怕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而且她如今不过是个粗使宫女,穿着灰扑扑的旧衣,发髻也只是胡乱挽着,连一根像样的簪子都没有。
纵然哪一天真能走出这座偏僻宫殿,碰巧遇上什么贵人,对方只怕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更何况一想到皇帝当初那毫不留情的一脚,苏语棠心里更是憋着怨气。
那时她原是打算豁出性命去赌一场,哪怕未必真能替他挡下那一刀,可只要皇帝看见了她不顾一切扑上前的模样,这份情意总归能叫他动容几分。
她连后路都想好了。
哪怕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只要能换来皇帝的一点怜惜愧疚那也值了。
可谁能想到他竟连看都没看清她是谁。
若不是他当初那一脚,她也不会吐血昏迷。
若她不昏迷,就根本不会在那场昏沉怪诞的梦里撞见原主,也不会撞见那只莫名其妙偏又凶得离谱的黑猫。
若不是撞见那些东西,她如今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她现在就还是太尉府上的小姐,依旧穿着绫罗绸缎,住着宽敞明亮的闺房,日日有人伺候梳洗,便是心中有愁,也不过是闺阁女子那一点细细碎碎的小愁思罢了。
就算进不了皇宫,做不成高高在上的妃嫔,她总归也还能嫁给别的世家子弟。
以她的出身与容貌,便是做不了最尊贵的那一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往后嫁人生子,锦衣玉食,出入有仆从跟随,吃穿用度无一不精,怎么都能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一生。
哪用得着像如今这样,在这冷清偏僻的宫殿里吃苦受罪,做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下等宫女?
想到这里,苏语棠心头便堵着一口恶气,可这些她也不过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毕竟她如今连这宫殿都出不去。
别说去寻什么翻身的机会,便是平日里想多往外走两步也总会被守着的侍卫冷冷瞥上一眼,叫她不得不识趣地退回来。
她不是没试过。
刚到这里的最初几天,苏语棠还不死心,总想着自己既来了宫中,总会有办法叫人看见。
她曾故意多在廊下站一会儿,朝外头远远张望。也曾试探着往宫门那边走,想看看守卫松不松。
可每一回她才刚靠近,那几个侍卫便会抬眸看她,神色冷漠。
有一次她走得稍微远了些,其中一个侍卫还皱起眉,冷声呵斥道:“回去。”
苏语棠身子一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明心里气得要命,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她如今是个哑巴,身份又低,真闹起来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己。
于是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羞怒,低着头又走了回去。
几次碰壁下来,她便也渐渐认了,至少眼下她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一日日熬着,每日不过是送饭打扫发呆,再不然便是在院中站一会儿,看看天,看看树影。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苏语棠躺在又硬又窄的床上,心里竟会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难不成她这一辈子真要这样老死在宫里不成?
一想到这里,她便翻来覆去睡不着,偏偏又无计可施。
就在苏语棠以为自己大概要这样悄无声息地老死在宫中,再无转机的时候,中秋那一日,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天夜里,外头原本很热闹。
宫中到处都点了灯,远远还能听见丝竹管弦之声,时断时续地飘过来,夹杂着模糊的人声笑语。
这样的日子本该是月圆人圆的时候,可她住的这个地方却依旧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