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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老周的特派员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老周的特派员
- 堂屋里的八仙桌旁,老陆带来的那个寸头年轻人正把一个黑色保温杯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推到李山河面前。
李山河把手里啃了半块的玉米面饼子搁下,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拿眼角扫了一眼那个保温杯。
保温杯是部队里常见的那种军绿色双层不锈钢,杯身漆皮已经磨掉了几块,露出里头的银色底子,看着像个用了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老陆坐在条凳上没动,军大衣的领子依然立着,把那张本来就普通的脸遮去了一小半,就露出一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有神的眼睛。
“看看底座。”老陆的声音压得低。
李山河伸手把保温杯拿过来,这玩意入手挺沉,他翻过杯底,见底座是一块可以旋下来的金属盖。他大拇指用力一抵,咔哒一声轻响,底座转开,里面嵌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胶卷盒。
“这是什么?”李山河抬头看着老陆,手里捏着那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塑料盒。
老陆从兜里掏出一盒不带商标的白皮烟,抽出一根叼上,没用打火机,直接就着桌上的煤油灯凑过去点着了。他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烟气。
“周主任让我带给你的底线。”老陆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那个女人手里有一半密钥,你已经知道了。周主任手里有另一半。”老陆看着李山河。“你要这半张密钥去莫斯科跟科夫琴科那些旧部谈大船的出口许可。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李山河把胶卷盒放在桌上。“这里面就是那半张?”
老陆摇摇头。“这里面是外交部刚和苏联方面敲定的秘密备忘录草稿。关于那艘没造完的航母,上面已经表态,只要能通过民间商业途径解决出口许可,国家会在外汇结算和归国航线通关上给予特级绿灯。”
李山河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特级绿灯?意思是只要我把这船拖出黑海,国内这边所有的手续你们全包?”
“对。”老陆吸了口烟,眼神锐利地盯着李山河。“但前提是,这船得姓李。你必须以你山河国际的名义把它买下来,官方不能出面,一分钱国家的钱都不能动。要是出了岔子,你就是个私自购买废旧军舰的倒爷,懂么。”
李山河冷笑一声,靠回椅背上。“说白了就是让我当白手套,出了事我兜着,事成了船归你们。周叔这算盘打得真响。”
“你小子别得便宜卖乖。”老陆弹了弹烟灰。“这是周主任顶着多大压力给你争取的。你要是嫌烫手,这活儿我马上接过来自己干。”
“别。”李山河把保温杯底座重新拧好。“吃进嘴里的肉,我可没有吐出来的习惯。不过,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后面柴房里的那位大小姐?她刚才可是把话挑明了,见不到老毛子爹,她连个数字都不会吐。”
老陆把抽剩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抬头看着李山河,那张普通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这就得看你怎么跟她谈了。”老陆把桌上的信封推给那个寸头年轻人,年轻人立刻收进包里。“周主任说了,这女人只认你。她那个老子把她托付给你,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一场交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这个恶人?”李山河从内兜里掏出大前门,自己点了一根。
“她不是要看证据吗。”老陆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在桌面上推过来。
李山河拿起来展开,那是一张电报纸,上面的暗码还没翻译。
“这是今天下午截获的莫斯科方面电报,林正远发给你的,我们在哈尔滨的口子顺手帮你抄了一份。”老陆指着那张纸。“科夫琴科现在被关在列福尔托沃监狱,克格勃的专属地盘。林正远花了大价钱通过别列佐夫斯基的线人,买通了里面的一个狱警。”
李山河把电报纸凑到煤油灯下看了看,心里默算着密码本,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照片明天能到?”李山河抬头问老陆。
老陆点点头。“走外交邮袋,明天中午专人送到哈尔滨,魏向前拿到后会马上安排车送过来。那是一张科夫琴科在放风时看报纸的照片,报纸日期是三天前的。”
李山河把电报纸折好揣进兜里,抽了口烟,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有这张照片,我就能掰开她的嘴。”
“掰开之后呢。”老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拿到另外一半数字,打算怎么做。”
李山河把烟灰磕在桌脚。“当然是带着钱去莫斯科,跟那个造船厂的厂长坐下来好好谈谈这艘大船的价码。”
“你一个人去?”老陆反问。
“带上赵刚和彪子。”李山河弹了弹烟蒂。“怎么,周叔打算让你跟着我?”
老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我是搞情报和心理战的,这种真刀真枪的买卖我不去。不过,周主任给你准备了个懂行的向导。”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那个寸头年轻人。“他叫小林,之前驻莫斯科大使馆的武官处干过两年,精通俄语和当地黑帮切口。最关键的是,他熟悉克格勃的盯梢手法。这次去莫斯科,他给你当司机和翻译。”
李山河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小林的年轻人。这小子一直低眉顺眼地坐在那,像个隐形人,但那双手却骨节粗大,手背上有厚厚的老茧,显然是个练家子。
“行。”李山河站起来,把桌上的玉米饼子一口塞进嘴里嚼了。“这活我接了。明天照片到了,我跟她谈。谈妥了,后天动身去莫斯科。”
老陆也站起身,理了理军大衣的领子。“今晚我的人就在院子外面扎营。你们该睡睡,不用管我们。”
说完他带着小林出了堂屋,推门走进院子。
李山河站在门口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寒风顺着门缝灌进来,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一阵摇晃。
这盘棋下到这一步,终于要见真章了。
第二天中午,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外。
魏向前从车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进了院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黄皮信封,脸上带着熬了夜的憔悴。
“二哥,送来了。”魏向前把信封递给站在台阶上的李山河,嘴里直喘着粗气。
李山河接过信封捏了捏,很薄。他没当场拆开,而是转身进了正屋。
老陆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缸。“去吧。”
李山河把信封揣进内兜,走到后院,让守在那里的两个老兵打开柴房的门栓。
门推开,柴房里的空气有点闷,带着一股子久未通风的酸腐味儿。
娜塔莎依然盘腿坐在炕上,那件花棉袄松垮垮地裹在身上,听见动静抬起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依旧亮得像要吃人。
“你来干什么。”娜塔莎用俄语冷冷地问。
李山河走到炕边,没马上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那个黄皮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一张黑白照片,两指夹着,在半空中停住。
“你不是要证据吗。”李山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