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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79、晋级门客 79、晋级门客
- 昭庆在闯入前,脑海中设想过许多种可能,比如庄安阳又犯了老毛病,在家中炮烙丫鬟什麽的。
这是她能做出的事。
然而当屋内的景象一寸寸映入眼帘,她大脑短暂陷入宕机。
宽的房间内,一张格外突兀,却同样宽的大床上,庄安阳正趴在上头,头埋在松软的棉被里,黑发遮住了整张脸。
她的战国袍後背被汗水浸透,濡湿大块,下摆卷起在腿根,两条惨白纤细的腿上,隐约可以看到红色的液体。
她裸露的足弓保持着「蹬地」的姿态,身躯抽搐、一次次痉挛着,活像一只被扒了皮的青蛙。
而在她身侧,李明夷正慢条斯理穿着靴子,床上还丢着一方乾涸的砚台,一支毛笔。
「呼哧————呼哧————」
寂静的屋内,唯有庄安阳喘气的声音回荡着。
李明夷被闯入者惊动,扭头看过来,意外道:「殿下?您怎麽来了?」
昭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面无表情道:「本宫需要一个解释。」
片刻後,端坐在椅子里的昭庆神色复杂道:「所以,你在给她治病?」
李明夷坐在桌边,另外一张圈椅中,正用打湿的手绢擦拭双手,就像是下了手术台的医生,点头道:「的确如此。」
昭庆扭头,又看向大床上,已经爬起来,并给自己翻了个面的庄安阳。
後者满头大汗,脸颊红彤彤的,这会却在笑:「昭庆,我的腿有知觉了!」
二人同为公主,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若非这次意外结盟,两人向来不是一路人,也没什麽私交。
——
——
所以昭庆没搭理她,重新看向李明夷,眼神奇怪:「你还会医术?」
「不会,」李明夷坦诚地摇头,「只是藉助大还丹的药力罢了。」
说着,他将装着余下一截大还丹的药盒丢给庄安阳,说道:「每天一次,每次都切像今天的一点下来,用清水融化,记得多放点水,药水稀一点就没那麽疼了,大不了多涂几遍,也是一样的。等药用完了,应该就差不多痊癒了。」
庄安阳饿虎扑食一样,将盒子牢牢抓在掌心,飞快点头,表示记下:「我知道了。」
虽然很疼,但相比於瘫痪一辈子,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麽?
然後,她後知後觉道:「等等,如果稀一点就可以减少疼痛,那你刚才为什麽只放那麽一点水?」
「哦。我忘了。」李明夷淡淡道。
「————」庄安阳。
她怀疑是这家夥在趁机报复,但没有证据。
「大还丹?」一旁,昭庆愣了愣,回忆起了曾看过的典籍中的这味古代丹药,目露奇光:「你手中竟有此等宝药?」
李明夷笑着道:「殿下这回该知道,在下为了此番与安阳公主结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了吧」
O
昭庆抿了抿嘴唇,她又不蠢,自然明白这分明是李明夷在主动结交庄安阳这条人脉。结盟可用不着这个。
她对此倒也不甚介怀,庄安阳虽是皇後义女,但归根结底,只是个少女,并不参与朝堂争斗。
况且此番与她结盟,一同废了庄侍郎,倒也不必将之视为东宫阵营的人来看待。
只是想起大还丹的价值,她真的有点相信李明夷出自鬼谷派了。
「说来,殿下怎麽来庄府了?」
李明夷见她不吭声,换了个话题。
昭庆淡淡道:「许你来,不许本宫来?这麽一件事尘埃落定,本宫总要与盟友见一面。」
真的?我看你是过来看乐子,落井下石————李明夷深表怀疑。
「喂!」突然,庄安阳大声嚷嚷,朝昭庆发起挑衅,「你这随从我看上了,你开个价,把他转给我。」
昭庆木着脸看过去,眼神幽邃地盯着断腿公主,也不说话。
庄安阳起初还挺胸昂首,一副打擂台抢人的姿态,但在无声的对视中,很快败下阵来,莫名心虚,目光闪躲:「你眼神好吓人。」
「嗤~」
昭庆精致的脸孔上浮现嘲弄笑容,压根没有将庄安阳当做对手看待。
李明夷在一旁大为不悦,这小庄不是挺疯的?
怎麽连一个回合都扛不住,被小昭一个眼神就逼退了。
果然废废的,没用的东西。
「李先生,跟本宫出去走走如何?」昭庆施施然起身,淡淡道。
李明夷知道,这是要单独交谈了:「好。」
二人撇下庄安阳,出了门,在庄家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去了庄府花园。
隆冬时节,花园中万物凋敝,唯有一株株青松点缀枯黄。
李明夷跟在昭庆一步之後,二人在乾涩的冷空气中默默行走着。
双胞胎则远远跟在後头。
「事情大体已经了结,如你猜测的那样,父皇虽有些不悦,但有李尚书挡在前头,并未迁怒滕王。」昭庆直入正题,没有铺垫。
李明夷点了点头:「不意外,想来陛下也清楚,庄侍郎被废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李家为改朝换代出力巨大,不可能给个有名无实的尚书名头就打发了,而李尚书想彻底掌控户部,势必会拔掉眼中钉。」
昭庆颔首,侧头看向他,笑道:「不过,话虽如此,可若没有你这次谋划,至少还要拖个一两年,才有机会」
。
李明夷风轻云淡:「只是顺势而为,因势利导罢了。」
「好一个因势利导,」昭庆赞叹着,「与你相比,滕王养的那一大群门客,与猪猡无异。」
不,他们比猪可能吃多了————李明夷心中吐槽,面上带笑:「不一样的,我出手的价格也更高不是?」
这时,二人走到了一座花园内的石桥上,桥下人造的小溪乾涸,冻结。
昭庆停下脚步,凝视着他:「原本,本宫是打算,赏赐你一大笔钱。但看你连大还丹这等宝药,都可赠予人,本宫那些黄白之物,却有些拿不出手了。」
李明夷正色道:「请务必用黄白之物赏赐我,在下十分喜爱!」
昭庆愣住,幽幽道:「本宫以为,如先生这般有高人风范的,不屑於钱财。」
李明夷摇头叹气道:「高人也要吃喝拉撒,也要养尊处优,养一大家子奴仆啊。」
他心说,光靠温染留给我的那点银子,能撑多久?
京都居,大不易。
没有房贷,日常用度固然可以缩减,但以後自己发展的手下多了,总需要活动经费。
所以,他其实很缺钱。
昭庆眼神古怪地看着他,笑了:「如此也好,稍後本宫会派人将银钱送去你家中。不过你立下这麽大一个功劳,总不会只要这个吧。」
李明夷认真道:「殿下可还记得,在下初次见殿下时,曾提过的请求?」
昭庆怔了怔,说道:「你是说,要去滕王手下做门客的事?」
「是。」
「为什麽?」昭庆道,「你留在本宫身边,一样可以发挥才干。」
李明夷却摇头:「在下身为鬼谷传人,所追求的无非是扶持帝王,青史留名。殿下待我虽好,可终归是女子。」
昭庆沉默。
李明夷也平静地与她对视。
为何非要去做门客?李明夷自然有他的目的。
对内而言,的确跟着昭庆与跟滕王,几乎没区别。
但在外界眼中,却迥然不同。
要知道,海先生作为滕王首席门客,虽无功名,可实际上却可以代表滕王去处理很多事,见很多人,参与很多朝堂上的事。
而因为滕王是皇子,有未来继位的可能,所以滕王的门客,天然参政更便利。
可昭庆身为公主,始终没法直接参与很多事。
这点,在当下这个时间段还不明显,因为大颂建立不久,很多规则还未清晰。
昭庆作为赵家人,还可以插手各衙门事务。
但用不了多久,等朝局稳定了,她身为公主的缺点会暴露出来,被排挤在朝堂之外。
当然,她仍可以参与,却只能躲在幕後,辅佐滕王了。
而李明夷若只是公主府随从,就是幕後的幕後————委实不便利。
可若成为滕王的首席门客,就可以冲锋在台前,方便他继续「因势利导」,从中牟利。
此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则在於滕王的门客中,有一个他计划中需要收入囊中的人才。
「好吧,」昭庆见他坚持,轻轻叹了口气,颔首道:「如此也好,其实本宫也正有此意。」
「哦?」这回轮到李明夷好奇了。
昭庆忽然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她视线投向荒芜的花园,轻声道:「父皇已经将我与大运府吴家联姻的事,公之於众。如今这已不再是秘密,只是尚未确定婚期罢了,恩,一年半载的应还不至於,起码要等吴家帮着将王朝内各个州府,都彻底收服,大颂朝堂彻底稳固起来。
可本宫既已有了婚约,你继续随行於本宫左右,难免会招来风言风语,给你带来麻烦。
恩,今天本宫就会去与滕王说,将你转入他门下,担任门客,不过你若想竞争首席门客」的位置,还得靠你自己。」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婚事。
李明夷怔了怔,看着她没什麽表情的侧脸,说道:「好。」
他很想说,在真实的剧情线上,这起联姻其实经过了很多波折,出了不少岔子,最终结果可能与昭庆所想不同。
但站在当下这个时间点,他只能沉默,何况,自己这只蝴蝶已经真实地改变了历史,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改变的会越来越多。
未来的命运,其实早已成了薛丁格的猫,无法确定。
昭庆又笑了起来,看向他,笑容竟有一丝丝俏皮:「不过,滕王的新府邸距离公主府并不远,今後你我就要在滕王宅里相见了「」
O
李明夷莞尔。
他忽然意识到,其实昭庆才是滕王真正的「首席门客」,姐弟二人一体,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幕後,否则凭小王爷那个脑子,早被太子玩坏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昭庆忽然想起来什麽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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