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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145、我代表大周皇室审判你 145、我代表大周皇室审判你
-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吸引了明里暗处,无数目光的注意。
因庙街刺杀案後,京城各大街巷增强了一倍的巡查禁军立即朝着京兆府方向聚集。
不过,坐镇各重地的修行高手们并不会前往。因为他们都有需要保护的人,守护的衙门。无法擅动。李明夷提早就通过滕王府的渠道,拿到了如今京城内许多高手布防的情报。
所以,在他的计算中,短时间内,戏师与画师不会遭遇强者围猎。
昭狱署将会是第一个赶到的,而两名前大内高手的任务,就是佯装劫狱,以此为李明夷的刺杀争取时间。
截至目前,计划一切顺利。
李明夷与司棋没有选择在半路上动手,因为姚醉留下的人手着实不算少。
昭狱署的官差修为在身,哪怕只是初窥境,这一群人严防死守,也不好突破。
何况,黑暗中谁也无法保证,范质身边的官差里,是否藏着高手。
打过仗的都知道,夜袭要在淩晨三点,人最困倦的时候。
同理,若要保证刺杀的万无一失,也要选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刻。
李明夷如同一个耐心十足的老猎人,手持猎枪行走在森林中,不紧不慢地追逐着猎物。
直到他目睹范质被强行带进了范府,大部分官差分散开,封锁范府一千人等,以免有人逃出去「通风报信」。
李明夷才朝司棋比划了一个手势,主仆二人悄无声息,跃入宰相府内。
他们刻意避开了守住各个门户的禁军,也避开了以「保护」的名义,分头去控制宰相府内一众家眷、奴仆的鬣狗们。
而是直奔後宅的书房所在。
书房内外,分别有两名官差守着。
院墙上,李明夷与司棋借着竹子掩藏身形。
大宫女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小的「针线盒」,打开盒盖,里头赫然是一枚枚刺绣用的针。於念师而言,驾驭越大的物体,消耗越大,速度也越慢。
所以,在「暗杀」的时候,绣花针就成了对付登堂境以下的修士,最具性价比的武器。
司棋单手掐诀,眉心亮起隐约莲花印记,她手指在针线盒上连续拨动了两次。
两根绣花针无声悬浮起来,按照不同的轨迹朝书房飞去。
同时,司棋心念一动,操控一粒碎石飞起,故意击打在院子角落的水缸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什麽声音!」
两名官差扭头看去。
近乎同一时间,一左一右,两根被法力包裹的绣花针无声地刺入门外两名官差的太阳穴!
二境登堂的法力在大脑中爆开,两名官差瞬间死亡,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软倒在地上。李明夷看的暗暗心惊。
这就是异人的手段!
在穿廊境之下,同等级的异人只要拥有战力,对武夫便是碾压。
当然,前提是不被近身格杀。
就如他之前在明光巷,跨境界瞬杀一名登堂武者一样。
不过,司棋的战力仍是略微出乎他的预料,只能说,跟随女国师修行的弟子,哪怕同样是登堂境,也要强出一大截!
随着门外两人无声倒下,书房内的两名官差也被吸引了。
「什麽动静?」一人询问。
没有回答。
顿时,屋内二人心神凛然,皆戒备无比,一个控制着范质,一个无声抽刀,小心地靠近房门。而司棋手中针线盒内,已再次飞出两枚绣花针,直接刺破窗纸,以同样的方式杀死屋内两人。「都死了。」司棋感应着屋内的状况,低声说道。
李明夷意外道:「姚醉留下的人这麽弱的吗?」
这比预想中更为顺利。
司棋骄傲道:
「公子,我在登堂境里可也不是弱手,还是念师,初窥境武夫在我眼中,本也不比凡人强多少。何况,这几人也未必都是修行者。哪怕是在京城,修行者也不是大白菜,即便初入一境,也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哪里那麽多?」
被教训了……李明夷笑了笑,他想了下,也觉得是自己太多疑了。
或许是前世今生,他的每一个角色都多少沾点修行,以致於在他的世界里,总少不了刀光剑影的高手。可哪怕放眼禁军中,绝大多数也都是凡人士卒。
「我去解决范质,可能要问他一些事,需要一点时间,」
李明夷收敛杂念,低声道,「你在外头望风,避免惊动其他人。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好。」
稍早些时候,书房内,灯火明亮。
老宰相被带进屋子後,便被强迫端坐在书桌後,由两名昭狱署官差盯着自己。
范质没有叫嚷,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毫无意义,而无论自己如何询问,对方也只说是「保护」。可老宰相又未曾昏聩,如何会相信?
他并不知晓今晚那场大火与自己有什麽联系,但他很清楚,自己已落入极糟糕的境地。
范质更隐隐猜测着:
或许,黑旗接连三次爽约,真正的原因是察觉到了这些暗中监视自己的鹰犬。
必然是这样!
念及此,他愈发恐惧,想到一旦昭狱署的人查出自己与胤国的联络,可能遭受的後续拷问与调查,他就头晕目眩。
只默默期盼,黑旗等人不要落网,只要没有证据,自己大不了咬死了是出去散心,或找个别的理由,颂帝还需要自己这个「归附派」的门面。
心乱如麻之际,范质突然听到门外「噗通」两声响。
「什麽动静?」
他右手边一名官差无声抽刀,警惕地朝房门走去。
左手边的差人则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下一秒,两人同时身躯僵直,颓然倒地。
感受到肩头那只手松开,沿着胳膊滑落,瞪大眼睛的屍体倒在地毯上,这位一品大员骇的头皮发麻,几乎要惊叫出声。
也就在他恐惧之际,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冷风吹起门帘,桌上灯罩里的烛火跳动。范质站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到一名身穿夜行衣之人,走进门来。
「范大人,不必惊慌,我与这些新朝鹰犬可不是一路人。」李明夷仿佛笑了笑,反手关上门。长髯方脸,眉毛粗重的范质愣了下,颤声道:
「是你杀了他们……」
他作势要大喊。
「门扉先生,你最好不要喊。」李明夷缓步靠近,微笑提醒。
范质一句「来人」卡在喉咙里,被他硬生生咽下去,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瞪着眼睛:
「你……你是黑旗的人?!」
李明夷不置可否,蹲下,检查了下地上两具屍体,确认死透了。
范质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不再恐惧,心头却火起,他怒声道:
「你们这是做什麽?几次三番联络老夫,却不明说,以致老夫被昭狱署的人盯上!如今……你们还杀了这官差,让老夫如何解释!?
宰相大人很愤怒!
若不是胤国这帮狗东西,非要在这个节骨眼找自己,何至於此?
这一滩乱局,该如何收场?
李明夷检查完屍体,站起身,这才看向面前老者,也不说话,只是对视。
直到范质不再咒骂,他才淡淡道:「范大人说完了?」
范质气的胸膛起伏,这会用力喘了几口大气,也冷静下来,板着脸道:
「你们既然还找老夫,便说明还需要老夫,今日这些事,你们必须妥善处理,无论用什麽法子!」愤怒之余,他仍觉得情况还没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大周改天换地,胤国肯定会趁机搞事,而自己既有价值,黑旗……或者说他背後的那位「戴某」,就肯定不会坐视他范质垮了。
而是会竭力帮他。
范质冷笑道:
「若你们解决不了,老夫也无法留在大周境内了,那不如我全家去胤国做客如何?老夫倒不介意,但只怕你们背後那姓戴的想从我范家得到的,也不是这个。」
李明夷随手拽了一把椅子,放在两具屍体中间,大咧咧坐下,他饶有兴趣地审视着这位叛国宰相,对自己命运一无所知的老人。
「范大人说笑了,范家乃累世大族,我们如何带得走?」
他微笑道,「不过我们的确想从范府带走一样东西。」
「什麽东西?」
范质愣了下,自己家中唯一被胤国惦记的,应该只有大周的情报,但如今大周都没了……
李明夷微笑道:「想借范大人项上人头一用。」
范质怔住,眼中透出荒诞夹杂着紧张的情绪,他下意识後退了一步,走出书桌,来到屋内置物架旁,拧紧眉头,不悦道:
「黑旗没教过你规矩吗?老夫可不喜欢这种玩笑!」
他觉得不合理,胤国没有任何理由杀自己,反而他留下,才对胤国最有利。
李明夷面巾之下,嘴角弧度有了很明显的上扬,他慢悠悠道:
「范大人可能误会了一件事,鄙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是代表胤国来见你。」
范质又後退了一步,背靠在了置物架上,他疑惑道:
「你在说什麽疯话?你不是黑旗派来的?那你代表哪一方?」
这人知晓「门扉先生」的代号……还能是何方势力?
莫非,是胤国之中,其他的势力?丞相王琅?还是卫家?
李明夷假装没看到眼前老者的小动作,慢悠悠说道:
「鄙人麽……代表大周皇室,景平,前来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