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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全球骑士,我却是怪人开局-> 第200章 病院 第200章 病院
- 青山精神病院。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天空与远山泼染得一片混沌。
凛冽的风雪被院外茂密高大的松柏林勉强阻挡、过滤,只余下零星的雪沫,如同幽灵的叹息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主楼那栋显得格外孤寂的白色建筑上。
这使得本就地处偏僻的疗养院,更添一份与世隔绝的死寂。远处城市方向隐约传来的火光与模糊喧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在此地几乎被完全吞噬,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令人心悸的安静。
然而,在这份笼罩着整个建筑群的外部死寂之下,位于主楼顶层的院长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充满了粗俗活气的景象。
宽敞却因布局和装饰老旧而显得沉闷的办公室里,此刻乌烟瘴气,浑浊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过期啤酒、汗臭以及廉价零食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
那张原本象征权威、用料扎实的宽大实木办公桌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整洁庄重。
散乱的扑克牌如同废弃的落叶铺满桌面,夹杂着几个廉价塑料打火机、数只被捏得变形凹陷的啤酒铝罐、堆积如山且形态各异的烟蒂,以及各种零食的空包装袋,油渍渗透了木纹。
名贵的红木地板上,烟灰、泥泞的鞋印、滴落的酒渍和食物残渣构成了一幅狼藉的抽象画。
几个打扮得如同街头混混、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年轻男人,正以各种懒散的姿态占据着办公室。
他们穿着紧身得勒肉的裤子,外套上满是破洞和铆钉,或蹲在椅子上,或直接坐在桌沿,将脚架在那些散乱的物品上。
嘴里叼着的香烟烟雾缭绕,熏得他们眼睛半眯,却不妨碍他们专注于眼前的“战局”。
“三带一!”一个染着刺眼奶奶灰、下唇打着银色唇钉的青年,用两根熏黄的手指抽出三张牌,带着点虚张声势的挑衅,甩在桌子中央。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一手!”对面,顶着夸张亮紫色鸡冠发型、耳廓上挂满金属环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他猛地将手里紧紧攥着的最后四张牌重重拍在油腻的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炸弹!!四个老K!通吃!翻倍!给钱给钱,快点的!”
他一边叫嚣,一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捞桌角那堆皱巴巴、面额不一的纸币。
“草!又他妈输了!!”一个把头发染成稻草黄、根根竖起的青年,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一把七零八落、毫无关联的散牌,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狠狠地把牌全部摔在桌上,发出更大的一声闷响,仿佛这样能发泄些许霉运。烦躁地用力抓扯着自己坚硬的发茬,骂道:“妈的,真邪了门了!今晚手气就没他妈好过!跟摸了屎一样!不玩了不玩了!”
旁边一个戴着银色鼻环、身形瘦高得像竹竿的青年,嬉皮笑脸地伸长胳膊拽住黄毛的袖子:“别啊黄毛哥,火气别这么大嘛!再玩两把呗,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下局就转运了,一把翻盘,把输的全赢回来!”
“转运个屁!”黄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甩开鼻环的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少来这套!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合起伙来,变着法儿坑老子的钱!”
“哎哟,黄毛哥,这话说的可就不讲究了。”紫鸡冠头已经数完了钱,心满意足地塞进自己紧身裤那几乎崩开线的口袋里,闻言抬起眼皮,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牌桌上,输赢全凭运气和本事,哪有坑不坑的?输不起就别上桌嘛。”
“就是!”
另一个染着怪异草绿色头发、身材臃肿的胖子,整个人深陷在原本属于院长的黑色真皮高背转椅里,双脚毫不客气地交叉翘在昂贵的红木桌沿上,百无聊赖地对着天花板吐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烟圈。
“不打牌还能干嘛?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连个能正经瞧两眼的妞都没有,手机信号差得要命,游戏都卡成幻灯片,老子快他妈憋出内伤了。”
胖子的抱怨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泥潭,立刻激起了更多浑浊的共鸣。
周围几人纷纷丢掉手里的牌或熄灭烟头,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办公室里的噪音分贝瞬间提升。
黄毛重新点燃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仿佛要将所有憋闷都吸入肺里,眼神里混杂着明显的嫉妒和强烈的不甘:“那些被派出去搞事的兄弟……好歹能出去透透气,见见活人,还能真刀真枪大干一场!那才叫给组织办事!哪像咱们,跟特么坐牢似的,天天守着这破医院,守着那个……”
他压低了声音,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怪胎。”
“谁说不是呢!”鼻环青年也收起了嬉笑,脸上露出同样的烦闷,“组织这次搞这么大动静,全城都乱了套,多刺激!咱们倒好,只能窝在这儿,连热闹都看不上,真够憋屈的!”
“是啊,憋屈!太他妈憋屈了……”有人附和着叹气。
黄毛又深吸了一口烟,浓重的烟雾从鼻孔喷出。他用胳膊肘使劲儿捅了一下身旁那个从刚才起就有点走神、盯着门口方向的同伴,不耐烦地问道:“喂,绿毛龟,你他妈发什么愣呢?见鬼了?”
被他称作“绿毛龟”的,是个头发染成暗绿色、剃了半边鬓角的青年。他此刻身体微微僵硬,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办公室那扇虚掩着的厚重木门,嘴唇哆嗦着,像是极力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极其轻微、如同漏气般的气音。
“零……零度……零度大人!!!”
这气若游丝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冰封一切的魔力。
刹那间,房间里所有的抱怨、牢骚、烟雾的流动,乃至空气本身,都仿佛被冻结了!
针落可闻的死寂猛然降临,压得人耳膜发胀。连窗外风雪掠过树林的细微呜咽,似乎也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的温度,在众人感知中,凭空骤降了好几度,寒意顺着脊椎骨爬升。
所有人,像生锈的机器般,极其僵硬、缓慢地转过头,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不知何时,那扇厚重的木门已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一个身形挺拔、穿着黑色修身长风衣的青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面容在办公室昏暗凌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冰冷、深邃,如同蕴藏着万载寒冰和虚无的眸子,正没有任何情绪地扫视着屋内的一片狼藉,以及狼藉中那几个瞬间石化、脸色煞白的青年。
正是零度。
“零度大人!” 黄毛第一个反应过来,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起,站得笔直,手里的香烟烫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
“零度大人!” “零度大人!” ………
刚才还歪七扭八、骂骂咧咧的几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拎起,手忙脚乱地丢开手里的东西,仓促地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紫鸡冠头的头发似乎都蔫了,鼻环青年的鼻环在微微颤抖,胖子则拼命收腹,试图让自己在转椅旁站得看起来不那么臃肿笨拙。
零度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从他们身上、从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扫过,最终落回这几个噤若寒蝉的看守者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很憋屈吗?”
短短五个字,让排成一排的青年们集体打了个寒颤,脸上血色尽褪。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黄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因为紧张而尖细。
“不憋屈!一点都不憋屈!能为组织看守重要据点,是我们的荣幸!” 鼻环青年赶紧附和,语速快得像背诵。
“对对对!荣幸之至!” 其他人也忙不迭地点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忠诚”与“满足”。
“哼。” 零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似乎懒得在他们拙劣的表演上多费心思。
他迈步走进办公室,锃亮的靴尖避开地上的垃圾,径直走向窗前,背对着他们,望向外面被风雪和树林包围的漆黑院落。
“母体呢?”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恢复了那种事务性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没出什么问题吧?状况是否稳定?”
听到是问正事,几人明显松了口气。
黄毛作为临时的小头目,连忙上前半步,挺起胸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放心吧,零度大人!她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呢!没出任何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