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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大结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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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感动,既沉重,又轻盈。

    沉重在于,这份毫无保留的宠爱,超出了预期。

    就算在现代,她也从未感受过。

    这不仅仅是对儿媳的认可,更是对她这个人的真心喜爱跟感激。

    轻盈在于,这份爱它如此具体。

    具体到每一道,她喜欢吃的饭菜的滋味里。

    这让她,在这有些陌生的年代,又多了一份坚实的落脚点。

    这不是书本里轻描淡写的阖家团圆。

    这是真真切切的,家的味道,爱的实体。

    温乔用力的眨了眨眼,将那股泪意逼退。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绽开一个明亮温暖的笑容。

    “好吃。”

    “特别好吃。”

    “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谢谢爸妈,你们辛苦了。”

    陆母顿时乐开了花。

    连声道。

    “爱吃就好。”

    “爱吃就多吃点。”

    “以后,想吃什么,都跟妈说,妈给你做。”

    温乔用力的点头。

    “嗯。”

    陆父严肃的脸上,线条也柔和了下来。

    他端起酒盅。

    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最精确的用语。

    也像是在凝聚某种情感。

    “这第一杯酒,敬过去。”

    “过去的,已经翻页了,就让它都过去吧!”

    “来,为了新的开始,干杯!”

    陆母眼圈通红,端起自己的杯子。

    “对,干了。”

    陆晏沉的眼尾也是红红的,他端起酒杯,带着温乔跟父母碰了一下。

    “干杯!”

    陆父将空了的酒盅放到桌上,发出一声沉稳的轻响。

    陆晏沉端着酒壶,给父亲又满了一杯酒。

    陆父把酒盅举起来。

    “这一杯,敬未来!”

    他首先看向儿子,再转向儿媳,最后,跟妻子对视一眼。

    “包袱卸了,才可以轻装上阵,阴云散了,才可以更好地看清楚前方的路,一家人心齐,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更上一层楼。”

    “修身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

    “为了新生活,干杯!”

    依旧是干净利落一饮而尽。

    酒盅继续被斟满。

    陆父端着酒杯。

    “这第三杯,敬现在。”

    “敬眼前人,敬桌上饭,敬这劫后余生、团圆安稳的眼下。”

    “风暴过了,才知道,屋檐下不漏雨的日子,有多好。”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儿子跟儿媳身上。

    话锋里注入了一种属于长辈的、清醒的嘱托。

    “你们要奔赴未来,这很好。”

    “但,别忘了,将来是每一个现在垒起来的。”

    “珍惜当下,才是通往未来的最可靠的路径。”

    最后,陆父举起酒盅。

    “这一杯酒,先敬你妈妈,这些年她跟着我受苦了。”

    然后,他的视线又转向陆晏沉跟温乔。

    “也敬你们,坚定地选择了彼此。”

    “一家之圆,源于一国之安。”

    “没有国家的安稳,何来这桌上的碗筷齐全?”

    “头顶的天,终究是清朗的,是光明的。”

    “所以,这第三杯,也敬我们的祖国。”

    “愿它从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愿我们伟大的祖国,更加繁荣昌盛!”

    “干杯!”

    话音落,陆父率先仰头,饮尽杯中酒。

    陆母早已泪流满面,重重的点头,跟着一饮而尽。

    陆晏沉肃然起身。

    他以标准的军姿举杯饮尽,他能深刻的感受到父亲这三杯酒里,超越家庭的情感重量。

    温乔也跟着起身,她端着酒杯,心中震撼难言。

    此刻,她也真切的触摸到了这个时代,这个家庭最核心的图腾。

    个人的悲欢如此渺小,唯有与国运同频共振,那份幸福,才真正的有了根基,更有了绵长的力量。

    .........

    这场团圆饭后,陆晏沉便带着温乔回了灵境胡同的那座静谧的四合院。

    然后,两人几乎彻底跟外界隔绝了。

    接下来的几天,像是一场被无限拉长又加速流逝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蜜月。

    他们哪里都没去。

    世界缩小为四面青砖墙,一方覆着葡萄架的天空。

    以及彼此喘息跟心跳可闻的方寸之间。

    时间的概念再次被揉碎了。

    只剩下日出日落的光影推移,和一次次地亲密无间的缠绵。

    两人就要去各自的学校进修,分开在即。

    那长达一年的,虽然同城,却注定聚少离多的学院生活,像是一道隐约的界碑,立在七天后。

    京市指挥学院跟军艺都是军校,执行的是军队的严格管理制度。

    院校实行轮流外出制度,每个班级的名额都是有限的。

    这代表着,两人并不是每周都能见面。

    于是,这仅剩下的,完全拥有彼此的七天时间,就显得无比奢侈。

    也催生了一股近乎焦虑的甜蜜,跟争分夺秒的渴求。

    除了必须吃饭和短暂的睡眠,他们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所有未曾言说的不舍,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最直接的肢体语言跟体温交融。

    卧室里,双人床轻轻晃动,与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应和。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们汗湿的肌肤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浴室里,那口宽敞的浴缸,成了陆晏沉的最爱。

    热水漫过相拥的身体,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的相叠的人影,也模糊了时间。

    隔着一道木门,只听到浴缸中的水波哗啦的声音,还有女人那能让人骨头酥了的,一声声娇吟。

    客厅里,那张厚实的沙发,承载了午后的倦怠跟突然燃起的激情。

    书本滑落在地,跟两人的衣服凌乱的,拥抱在一起。

    所有日常的物件,都成了两人浓烈情欲最静默的观众。

    甚至,花园里。

    夜深人静时,月光如水银泻地。

    玫瑰的香气浓郁的化不开。

    那架新制的秋千架,有节奏的晃动着,发出细微而坚定的吱呀声。

    温乔身段柔韧性好的优势,在这个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

    葡萄叶的阴影,在他们赤裸的肩背上流淌,变幻。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两人肌肤相亲蒸腾出的滚烫跟热度。

    这是一种几乎僭越的放肆。

    却又因为宅院里绝对私密的高墙,而充满了独占整个天地的野性的浪漫。

    这宅院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人爱的印记。

    每次温存,陆晏沉都忍不住过头。

    因为有灵泉水的不断续航,温乔现在能勉强跟得上,他那近乎训练般的高强度的,不知餍足的索求。

    但她发现,陆晏沉对她,好像有一种皮肤饥渴症。

    不光要她,还喜欢亲她。

    每次温存时,这个男人都是将她翻来覆去的亲个遍。

    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这七天,没有多少言语。

    更多的是,两人用身体在记忆,在确认,在刻录。

    用肌肤记住彼此的呼吸节奏,用极致的亲密,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分离。

    第七天的夕阳将两人叠起来的影子拉长。

    今晚,陆晏沉让季常卿组了个局,把京市军区大院的那些发小玩伴都叫上了,一起聚一下。

    暮色四合。

    灵境胡同里各家开始亮起昏黄的灯火。

    陆晏沉锁好小院的大门,牵着温乔往胡同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胡同口的大槐树下,两抹沉默的军绿色影子,静静地伫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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