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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338章 嬷嬷疑云牵宫闱,商队暗线连蛇巢 第338章 嬷嬷疑云牵宫闱,商队暗线连蛇巢
- 上官拨弦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清晰:“既然从外部难以突破,那我们就从内部下手。”
“内部?”秦啸疑惑。
“对,醉仙楼的内部。”上官拨弦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他们需要人手,无论是搬运军械,还是进行内部改造,亦或是伺候那支神秘的北方商队。我们可以想办法,派人混进去。”
“混进去?”阿箬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我可以易容成丫鬟或者杂役!”
秦啸却皱起眉头:“醉仙楼经过昨晚一事,排查定然严格。而且里面龙潭虎穴,太过危险。”
“危险,但可能是目前唯一有效的办法。”上官拨弦道,“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具体的行动计划,‘惊蛰’之日到底要做什么,军械藏在何处,那支北方商队是什么人。”
她看向阿箬:“阿箬,你的易容术和蛊术或许能派上大用场。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阿箬急了。
“你的目标太明显。玄蛇可能已经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上官拨弦冷静分析,“而且,你需要留在外面,负责联络丫丫她们,传递消息,统筹协调。”
她将目光转向秦啸:“秦大哥,你阅历丰富,沉稳干练,且是生面孔,不易引人怀疑。我想请你,想办法以工匠或者护卫的身份,尝试混入醉仙楼。”
秦啸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好。我在军中多年,对工事营造和护卫流程都熟悉,应该能找到机会。我明日就去设法接触醉仙楼招募人手的地方。”
“一切小心,安全第一。”上官拨弦叮嘱道,“进去之后,以打探消息为主,切勿轻举妄动。”
“我明白。”
计划初步定下,三人的心情都沉重了几分。
前路艰险,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夜色渐深。
秦啸外出做混入醉仙楼的准备工作。
阿箬也出去联络丫丫,布置新的监视任务。
破屋内,又只剩下上官拨弦一人。
她独自坐在油灯下,摩挲着那支冰冷的金簪,思绪万千。
身世之谜,玄蛇阴谋,前朝遗臣的期望,萧止焰的追寻……如同巨大的蛛网,将她紧紧缠绕。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心灵的负重。
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不必独自承担一切。
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萧止焰的身影。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着笑意时,如同盛满了星河;凝神思考时,又如同古井深潭;看着她时,那其中蕴含的温柔与炽热,几乎能将人融化。
“止焰……”她无意识地低喃出声。
声音在寂静的破屋中显得格外清晰,也让她自己猛然惊醒。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不能再沉溺于这些无用的思绪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冰冷的夜风灌入,吹散了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软弱。
夜空漆黑,不见星月。
正如她此刻的前路,迷雾重重,黑暗笼罩。
但她知道,她不能退缩。
为了给师姐报仇,为了阻止玄蛇的阴谋,也为了……给自己和所在乎的人,争一个朗朗乾坤。
她必须走下去。
独自一人,也要走下去。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额间被遮掩的印记所在。
那里,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与远方某处遥相呼应的悸动。
风暴,即将来临。
夜色渐深,破屋内油灯如豆。
上官拨弦强迫自己从对萧止焰的思念中抽离,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眼前的困局。
她仔细复盘着教坊司琵琶案的每一个细节。
那被精细打磨的义甲,目的是在特定指法下制造悲音,从而在御前演出时引发皇帝对荐曲者太子的不满。
手法隐蔽而恶毒。
小莲被抓,但指使者却逍遥法外。
这个隐藏在教坊司内部,或者能轻易接触到教坊司乐师的玄蛇暗桩,必须揪出来。
否则,今日是琵琶,明日就可能是琴筝,防不胜防。
她铺开一张简陋的扬州城草图,目光落在教坊司的位置上。
谁能接触到宋大家的义甲?
除了她的徒弟小莲,还有谁?
教坊司的管事?
负责保管乐器的杂役?
还是……能自由出入乐师房间的其他人?
她需要更多关于教坊司内部人员构成和日常运作的信息。
“阿箬。”她轻声唤道。
正在一旁整理蛊虫的阿箬立刻抬头:“姐姐,怎么了?”
“明日一早,你再去一趟教坊司附近。”上官拨弦吩咐道,“不必进去,就在外围,找那些在教坊司做杂役的、或者附近商铺的伙计闲聊,打听一下教坊司内部的人员情况,尤其是……有没有新来的,或者行为比较古怪的人。”
“明白!”阿箬点头,“包在我身上。”
“重点留意能接触到乐师私人物品,或者负责乐器维护的人。”上官拨弦补充道。
安排完阿箬,上官拨弦又将注意力放回醉仙楼和那支北方商队上。
秦啸已经去尝试混入醉仙楼,这需要时间和机会。
在得到确切消息前,她们不能干等。
那支北方商队……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他们入住醉仙楼,行为神秘,护卫精悍。
如果真是玄蛇的援兵或者突厥方面的人,那么他们与醉仙楼内部的玄蛇成员之间,必然存在联络。
如果能盯住他们,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她取出纸笔,快速写了一张便笺,吹干墨迹,小心折好。
“丫丫。”
睡在角落草堆上的丫丫立刻揉着眼睛坐起来:“姐姐,我在。”
“这个,”上官拨弦将便笺递给她,“明天一早,想办法交给小豆子或者狗剩,让他们留意那支住在醉仙楼的北方商队。特别注意他们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记住,远远看着就好,千万不要靠近,安全第一。”
丫丫接过便笺,郑重地揣进怀里:“嗯!丫丫记住了!”
所有能做的安排都已布下,剩下的,便是等待和见机行事。
上官拨弦吹熄了油灯,破屋陷入一片黑暗。
她在冰冷的草铺上躺下,却毫无睡意。
耳畔是阿箬和丫丫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是遥远模糊的更梆声。
她的思绪却异常清晰,如同暗夜中绷紧的弦。
各种线索、疑点、潜在的危险在脑海中交织盘旋。
额间那被遮掩的印记,在寂静的深夜里,似乎比白日更加清晰的存在着,隐隐传来一丝极淡的、仿佛与遥远星辰共鸣的悸动。
这所谓的“星辉印记”,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文渊口中的“接引星辉”,玄蛇寻找的“钥星”,还有那黑水河谷的“星陨之地”……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
而她,不幸成为了这力量的关键。
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无论如何,她必须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这所谓的“宿命”裹挟。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阿箬便依照上官拨弦的吩咐,再次出门,前往教坊司附近打探消息。
丫丫也拿着便笺,去找小豆子和狗剩。
上官拨弦则留在破屋内,一边调息恢复内力,一边继续研究龟甲罗盘与天外玄铁。
她尝试着更加精细地操控内力,引导两种能量交融,模拟印记的波动。
过程依旧艰难,精神力的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但每一次尝试,她都感觉自己对这种特殊能量的理解加深了一分,掌控力也似乎微弱地增强了一丝。
临近中午时,阿箬回来了,脸上带着收获的神色。
“姐姐,有发现!”
上官拨弦收敛内力,看向她:“打听到什么了?”
“我找了一个在教坊司后厨帮工的大婶闲聊,”阿箬语速很快,“她说教坊司最近确实来了个新的管事嬷嬷,姓孙,大概是一个月前来的,负责管理乐师的日常用度和部分杂役。”
“孙嬷嬷?”上官拨弦记下这个名字。
“对!”阿箬点头,“那大婶说,这个孙嬷嬷为人挺严厉,不太爱说话,但好像很得上司赏识。而且……她有个习惯,每隔几天,都会亲自去检查乐师们损坏待修的乐器和一些私人小物件,说是要核对损耗。”
亲自检查乐师的私人小物件?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这无疑提供了接触乐师义甲的机会!
“还有呢?这个孙嬷嬷是什么来历?”上官拨弦追问。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阿箬摇摇头,“只知道她是上面安排进来的,好像……跟宫里有点关系?大婶也是听别人嚼舌根说的,不确定。”
宫里?
上官拨弦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这个孙嬷嬷真的与宫里有关系,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姐姐,你觉得这个孙嬷嬷有问题?”阿箬问道。
“很有可能。”上官拨弦沉声道,“她有动机,有机会。必须查清她的底细。”
就在这时,丫丫也跑了回来。
“姐姐!小豆子看到那支北方商队的人了!”
“哦?他们出来了?”上官拨弦立刻问道。
“嗯!”丫丫喘着气说,“今天早上,有三个穿着北方衣服的人从醉仙楼后门出来了,没坐马车,直接往城西去了。小豆子偷偷跟着,看到他们进了一家……一家叫‘刘瞎子书摊’旁边的茶馆!”
刘瞎子书摊?
上官拨弦对那个地方记忆深刻,那里曾经是玄蛇的一个据点,虽然被官府清理过,但难保没有残余的联系。
那家茶馆……
“那家茶馆有什么特别?”上官拨弦追问丫丫。
丫丫歪着头想了想:“那家茶馆生意好像一直不怎么好,老板是个瘦瘦的男人,不怎么爱搭理人。不过……小豆子说,他好像看到之前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也进过那家茶馆。”
线索似乎开始交织在一起!
北方商队的人,去了那家可能与玄蛇有牵连的茶馆!
“丫丫,做得很好。”上官拨弦摸了摸她的头,“让小豆子继续盯着那家茶馆,但一定要加倍小心,发现任何不对,立刻撤离。”
“知道!”丫丫用力点头,又跑了出去。
情况逐渐明朗。
教坊司的新管事孙嬷嬷有重大嫌疑。
北方商队与玄蛇据点茶馆有接触。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确认孙嬷嬷的身份,以及如何利用北方商队这条线。
上官拨弦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计较。